看的莫墨一時之間失了神。安昊焱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很邪氣,墨藍墨藍的,就像下過雨之後放晴的天空。雖然自家老爸莫淺楠的眼睛也很好看,一樣是邪氣的。可兩者是不一樣的。
莫淺楠是戲謔的邪氣,覺著什麼都玩弄在股掌之中。而安昊焱的眼睛遺傳自安御然,是那種世界獨尊,什麼都不看在眼裡的冰冷冷。
此時的他,眼中帶著一絲常常可以在若姨眼中看到的微光。
“幹,幹嘛?”吞了吞口水,莫墨瞪大眼睛,看著安昊焱越湊越近的臉,臉上可以直接感受到他鼻息間溫熱的呼吸,胸膛上的一起一伏。
看著莫墨越來越緊張,都不敢大幅度呼吸,安昊焱突然嘴角一勾:“哦,我只是想告訴你……”臉湊得更近一點,近的可以很清楚看到莫墨眼眸中的自己,“只是想告訴你……電梯到了。”鬆開圈著莫墨肩膀的手,悶笑著率先走進剛剛開啟門的電梯。
咬著嘴脣眯起眼,莫墨看著電梯裡的安昊焱,“送你一個詞。”纖纖玉手慢悠悠伸出一根修長,指甲修剪的極為完美的中指:“FUCK!”
“Comeonbaby。”安昊焱笑的更加囂張,“隨時歡迎。”
“安昊焱!”
終於在莫墨成功炸毛之後,安昊焱很美式的兩手一攤:“OK,不和你開玩笑了,你到底要不要進來,電梯等很久。”
深呼吸之後,莫墨踩著高跟鞋,瞪著一臉當什麼也沒發生過的安昊焱,昂首挺胸走進去,很傲氣的一甩長髮。結果一個不小心,或許是對安昊焱太過生氣了,只聽得“咯”一聲,莫墨頓時覺著脖子突然一麻,就連整根舌頭都從舌根直直麻到舌尖。
實在忍不住別過頭,安昊焱悶笑到快內傷,差不多了才頂著莫墨仇視的眼睛忍住嘴角的弧度,轉回頭,走過去伸手揉著莫墨纖細的脖子:“好了,我看看。”
他的手指很長,手掌很寬,力氣恰到好處的揉弄著那僵直的脖子。莫墨微微動動自己方才已經僵硬的舌頭,覺著沒那時候那麼疼了。
“還好我的舌頭沒事兒,不然的話,就變成律師界的笑話了。”她來回活動著自己的小舌頭,確保這根被成為律師界黃金舌頭的重要存在沒有問題。
只是她活動的太認真,沒發現站在她面前看著這一切的安昊焱眼眸中的笑意已經退去。浮上眼底的是隱忍多時藏在深處的情慾,愈發深刻。
就連按摩著莫墨脖頸的手指也染上了火熱的慾望。“莫墨。”安昊焱開口,聲音是不同尋常的低沉,帶著濃厚的渴望。另一隻手抬起莫墨的下巴,一低頭,準確無誤的吻上她的脣。
“唔……”莫墨那根方才還麻著的舌頭此刻瞬間被圈起。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安昊焱比她大了一年,但是莫墨的外婆給莫墨算命說必須要早一年開學,所以從小,她和安昊焱都是在同一個學校上學的。
安昊焱到哪裡都是吸引人的王子,冷冷的,什麼都不在乎,誰也不理。
莫墨和她媽媽勵顏珊很像,笑起來很溫暖,不笑的時候,那雙和莫淺楠一模一樣的眼睛洞察人心。
其實一直到高中,他們在學校裡都不怎麼接觸的。雖然在同個學校,雖然平時私下裡他們這些小輩關係都很好。
可是她就是不怎麼喜歡和安昊焱接觸太多。總覺著他那雙冷冷的眸子很滲人,就像要把她吞下去一樣。
那雙眼睛似乎只有在看向他的妹妹安錦瑟的時候才是暖暖的。
“莫墨,你和安昊焱其實是認識的吧。”當同桌突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莫墨剛剛吃進去的那個雞蛋卷就卡在喉嚨裡了。
劈手奪過水杯,莫墨死命嚥下那塊雞蛋卷,瞪著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同桌:“你在說哪國的笑話,學校裡誰不認識安昊焱。”四兩撥千斤的把問題拋回去。
作為學校裡年年辯論賽的最佳辯手,她可是連若姨都誇獎過得好口才,腦子動得快。未來Y市甚至國內數一數二的律師。
“安昊焱今天在拒絕校花的時候說,什麼時候她和你一樣能夠兩隻手寫字了,再去找他。”同桌別有深意的瞥她,“你會兩隻手同時寫字這個事情,我這個和你做了快6年同桌的人都是很偶爾才發現的。不是原本就認識安昊焱怎麼可能知道。”
額……
“你說這個啊。”莫墨表現的很坦然:“上次校報採訪安昊焱是我去的,當時我右手不是受傷了嘛,所以用左手寫了。”
“是這樣啊。”同桌洩了口氣,“原本以為你和他很熟,可以幫我送個情書什麼的拉拉關係。結果……”夢想破滅了。
“呵呵……呵呵……”乾笑著咬下一口三文魚,莫墨心裡暗暗咬牙。
那天她是手受傷了,但是沒有用左手寫。
其實是安昊焱自己完成了那段參訪,她問,他自己在後頭寫下答案。這還是拖安錦瑟的福。要不是校刊實在是需要那篇報道,而安昊焱的冷酷彆扭個性讓其他前來採訪的學生都沒辦法。她才硬著頭皮去的。
她記得她當時拿著採訪稿回來的時候,還藉口說是因為她和安昊焱的寶貝妹妹是一個老師那裡學習書法的。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吃晚飯她就迫不及待連碗都沒有收,確定沒有人跟著,一路飛奔。
這座坐落在Y市高教園區裡的學校,從幼稚園到大學,一應俱全,是她那個只關心老婆的老爸和秦集團的叔叔們投資的。所以她對這裡很熟悉,很清楚每個地方的作用。
她最討厭的就是校長室。
因為那裡就是安昊焱每天午休的地方。
推開校長室的門。果然,安昊焱閉著眼睛,躺在那張柔軟巨大的沙發上。
“安昊焱!”莫墨關上門才敢叫出聲,“做事不要太過分。”快步走到安昊焱的面前,卻發現沙發上的人一點反映都沒有。
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臉:“喂,我在和你說話,你再不回答我就告訴若姨你欺負我。”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莫墨皺眉湊近:“怎麼回事。”
安昊焱卻突然睜開眼睛,長臂一伸,將半蹲著的莫墨直直蓋下來,一個轉身將她壓在身下,薄脣準確的付上她果凍一樣的脣瓣。
這是莫墨和安昊焱的第一個吻。他的脣很燙人,燙的她幾乎忘記了這是平時冰冷冷的安昊焱。攪動著她的舌頭,那種掠奪的感覺卻十足像了他。
然後……
沒有然後了。
接下來一個禮拜她都躲著他。
再後來,秦集團每個月聚會的時候,若姨淡淡笑著說他考上了劍橋的少年班,就這樣出國了。
再見便是去年他回國接手安叔的位置。
電梯停在一樓好一會了,安昊焱才放開莫墨的脣:“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他總是話裡有話,我回來了,他是想說……
一時之間冷靜下來,莫墨眯著眼。微微挑眉,這個樣子絕對是從他安昊焱老媽,莫墨律師實習時的老師,陳若晴那裡原版抄下來的,那淡淡的微微帶著一絲冷笑的語氣更加相似:“安昊焱!我是讓你覺得很好欺負嘛?”
秦集團同往日一樣,高聳的大樓,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畏懼。
只是64層裡氣壓很低。
陳若晴端著茶杯淡淡飲茶,絲毫沒有因為此時的氣壓而有什麼改變。環著她的安御然自然的張口咬下她遞過來的水果。
“安昊焱,我記得我出國前有警告過你注意點!”結果他在巴西享受著陽光,嬌妻,熱情的桑巴,卻接到這個臭小子的電話。
那是國內晚上12點,而從周圍的聲音裡聽得出很安靜。
他就這麼淡淡的說:“莫叔,莫墨是我的人了,和您說一聲。”
最主要的是!他們家莫墨,這麼個女孩子家家的這麼晚了,還在安昊焱身邊,任誰都知道兩個人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淡然的鬆了領帶,知道今天必定是要和莫淺楠打一架讓他出出氣了,安昊焱和一旁安御然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挑挑眉:“莫叔讓我注意莫墨的安全生活,我做到了。”
那天莫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還是慌了一下,怕是莫墨生氣了,哪知道她話鋒一轉,挑著眉毛冷笑:“欺負我要負責任的,我是律師。你要是敢不負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不知不覺嘴角上揚。
那笑容看在莫淺楠眼裡格外的刺眼。“想娶我莫淺楠的女兒,就算是叔侄都沒那麼簡單。”
“我知道。”平靜的點點頭,安昊焱抬眼,“莫叔是南美洲幕後的主宰,一直都想切磋一下。”
額……一旁的莫墨一臉鬱悶,安昊焱,你確定是在解決問題而不是挑起問題?這個語氣她老爹可不會喜歡。
但看看若姨安叔老神在在,自家老媽更是一早就表明過自己喜歡安昊焱。
莫墨只能將自己的名字發揚光大。
默默的觀戰。
默默的微笑。
然後,依靠著安昊焱的,莫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