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慕楓眼睛很亮,那張不輸給秦集團幾位老總的臉上帶著莫名的認真:“我來帶我的姑娘私奔。”
愛爾蘭。
這個世人覺得似乎空氣中都透著一絲浪漫的國度。
其實事實是……羊比人多……
“為什麼是愛爾蘭?”安錦瑟很奇怪,這麼多國家哪裡不好去,偏偏來了這裡。
展慕楓沒有說話,這是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任由他拉著,安錦瑟微微皺眉。
一大片的草地,碧綠碧綠的草地,遠處則是波瀾壯闊的愛爾蘭海峽。
展慕楓突然轉過身,溫厚的大手遮住安錦瑟的眼睛:“相不相信我?”
這個男人,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怎麼會不相信,半開玩笑:“信,就算你真的入贅我都信。”她是知道的,小的時候安御然就說將來要娶她的必須入贅。
無非是怕她嫁的那人無法給予她最好的。
陳若晴則告訴她,女孩,你必須自己做到最好,這樣你才有資格去要求。
現在,最美好的她,遇見了最好的展慕楓,什麼都不重要了。
笑著帶她往前走,草地真實的觸覺,都顯得那麼窩心。
她矯情的覺著即使是這樣,走到地老天荒她都願意。
青草的泥土清新混合著海風的微微冷冽。
展慕楓放開手。
不怎麼適應突然的光亮,安錦瑟眨了眨眼才睜開。
眼前是一座不大,卻潔白的教堂。
回頭,展慕楓單膝跪下,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愛爾蘭是世界上離婚率最小的國家,所以我希望在這裡娶你。只要能娶到你,入贅又如何?我簽署了100年限的婚姻合同。也就是說,安錦瑟小姐,這一生你也只能結一次婚,而這個婚禮只有我們兩個人。這樣,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從來沒有料到這樣大男子主義的展慕楓會說出這些,安御然只是說說罷了,可他真的願意這樣做。
笑的極美,安錦瑟淡淡開口:“我願意。”
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步入婚姻。無需他人同意,無需他人祝福,只要物件是你。我就願意為你拋棄世界攜手天涯。
穿上那件聖潔的婚紗,手裡捧著由小雛菊做出來的捧花。
安錦瑟一步一步走的堅定,小小的教堂,一個牧師,一個最愛的男子。
她從來不需要多麼盛大的婚禮,只要物件是那個她愛的展慕楓。婚禮是兩個人的回憶,不需要多少的浮誇,只要相愛,只要攜手一生。
在這個愛爾蘭溫柔的午後,她嫁給了自己最愛的男人,只有兩個人的婚禮。
簡單,聖潔,浪漫,溫馨。那是一輩子只屬於兩個人的回憶。
只要你說我願意,只要在你身邊,我就擁有全世界。兩個人的愛情,不需要過多的言語,真的,相愛,不在乎在哪。因為我的世界裡,你就是全部。
你是我的世界,你完整了我。
足夠。
“謝謝你,展慕楓。所以我決定,嫁給你。”
“我也謝謝你,安錦瑟。所以我決定,要多生幾個孩子,一半姓展,一半姓安。”
不是什麼原因,只是單純的謝謝你的父母把你帶到這個世界,謝謝他們將你養的那麼完美。讓我有機會找到你,愛護你,和你一生相隨。
在家裡你是公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世界裡唯一的皇后。
遠在Y市晒太陽喝下午茶的陳若晴將手機遞給一旁同樣休閒享受美好午後的林汐若。
接過手機,他們家混小子懷裡抱著穿著婚紗的安錦瑟。
“愛爾蘭啊。真好。”陳若晴淡笑著喝茶。
只有兩個人的婚禮,真的很美好。
“喂,我說。你們兩個累不累啊。”林汐若好笑的看著同樣眼前兩個從剛才到現在還沒結束大眼瞪小眼遊戲的弱智小朋友。
搖搖頭,陳若晴慢悠悠開口:“慕楓說了,以後他和錦瑟的孩子一半姓展,一半姓安。”
入贅什麼的都是浮雲。
微微愣了一下,兩個“小朋友”反應了一下。
好像,都是接受的。
放任那兩個繼續,剛剛成為親家的兩個女人輕輕碰了碰瓷杯。
陳若晴:“親家。”
林汐若:“親家。”
恩,空氣裡都是甜蜜的味道了,愛情,真好。
自從秦集團慢慢的從老一代手上將實權轉交給新一輩開始,老一代就很少去關心集團的事情了。
除了每年的股東大會有時候回來湊個熱鬧之外,其他時候那幾個都是抱著自家媳婦兒遊山玩水,偶爾結伴而行。
放權等於讓小輩們大膽去做,也意味著將所有的責任交給他們。壓力可想而知。
秦集團最高一層。
望著窗外,安昊焱揉著自己的眉心,那張酷似安御然的臉上有著旁人不可見的疲憊。
他是這一輩中最晚接手秦集團事務的。前些年一直同大學好友一起創業,玩夠了才回到秦集團這個家族企業中。
此時Y市燈火輝煌,形形色色的燈火,照亮了萬家樓層,星星點點寫著每個人的故事。
“總經理。”祕書敲門進入,“總經理還不回去嘛?”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安昊焱才發現已經早到了下班時間,“你們先走吧,我處理完這些再走。”
揮揮手讓祕書出去,一時之間偌大的辦公室又恢復到方才的靜謐。
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安昊焱繼續看手中的檔案。
他是安家長子,外人定然是處處將他同自己的父親對比。甚至是同他連面都沒有見到的祖爺爺相比。雖然常年在國外,卻一直都是在各種壓力下成長的。
其實壓力來自於外界,而不是自己家庭。
自小在他看來,父親安御然除了一些實在是超出他忍受範圍以外的事情,其他的都不在意。在父親眼裡,似乎能讓他動容的只有陳若晴一個人。
說到自己的母親,安昊焱只能說這是一個世界上最奇怪的女人。
的確,第一次見到父親母親一起出席活動的人一定會覺著陳若晴和安御然不合適。一個是天之驕子,即使拋下所有財產能力,都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一個確實平平無奇,看似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又是說不出的合適。
站在一起,安御然的鋒芒變得柔和,而陳若晴透露出來的不同凡響也讓旁人不可忽視。
也許這就是陳若晴一直很不要臉所謂的天生一對。
嘴角的弧度才剛剛揚起,那頭手機就響起。
“喂?”磁性的聲音淡淡響起,安昊焱自己都未察覺的臉上的線條變得格外柔和,似乎同電話那頭的人有著極度道不明的相似。
那頭不知道在幹什麼,隔了幾秒才回話:“你不是說會回來吃飯嘛?”語調聽似平平淡淡,卻不知為何透露著一絲壓迫。
美式的聳肩,好像今天出門的時候是這麼答應的沒錯……
“這不是事情還沒做完……”
“安昊焱。”那頭陳若晴冷笑開口,“你知道的,藉口對我來說沒有建設性的作用。我是做律師的,心理學我一定學的比你好。希望你下次找藉口的時候,記得正確運用語氣。至少別讓我一下子就聽出來你在敷衍我。順便,你的藉口很瞎。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份楊枝甘露,別讓你爸爸知道。”最後那句一如往常聲音壓得極低,說完掛電話的速度怕是快趕上光速。
搖搖頭將手機放到口袋,電腦存檔關機,順手將椅背上的外套勾起,鬆垮垮隨意的掛在手臂上。確定沒有什麼遺漏的,鎖上辦公室的大門。
層的高層辦公室,除了最裡頭那間是留給每年偶爾心血**,出現幾天的秦集團幾位創始人之外,其他的辦公室分別是接手集團事務的小輩們。
習慣性揉著眉心,安昊焱走過一個轉角,視線掃過一間依舊亮著燈光的辦公室。
那是一間同所有64層辦公室外觀相同的地方,門牌上秀氣的寫著“首席法律顧問”。這會兒已經下班很久了,他留的晚,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安昊焱知道,這間辦公室裡的人一定不會準時下班。
象徵性的敲了幾下門,門內傳來熟悉的聲音:“請進。”
滿室的燈光映著這間辦公室格外生硬。
隔著辦公桌,那人頭也沒抬,繼續看著原文檔案,“等一下,我做完這些就好了。”即使不抬頭,她都知道來的是誰。
不開口都能感覺到這樣十足的壓迫感,不用看都猜得到除了安昊焱,這整個秦集團怕是找不到第二個人。
低低笑了幾聲,安昊焱走過去將桌面上的檔案合起來。
確定小女人不滿的皺眉抬頭怒視他之後,伸手將她拉起:“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麼晚了還不下班,莫叔會向我要人的。”
很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莫墨毫不客氣的反擊:“我爸才不會!他和老媽早就飛巴西,享受里約熱內盧熱情似火的陽光了。哪裡有時間管我。”這個男人每次都拿她老爸來找藉口。
很自然的將她圈在懷裡往外走,安昊焱極像安御然的薄薄嘴脣上,揚著陳若晴特有的腹黑笑容:“莫叔去巴西前有交代我要照顧你。”
其實莫淺楠走之前是特別眯著眼睛對他說,讓他注意點。
又沒說清楚是離莫墨遠一點,他就當做是讓他注意點莫墨的生活。怪不得他。
“有嗎?”莫墨皺著一張小臉,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家老爹會對眼前這個……大家都一致認為危險的人物說出這種話。
“有。”很一本正經的點頭,順手關上電燈,鎖上門。將手臂上掛著的外套披在莫墨身上:“想吃什麼?”
莫墨不是笨蛋,當一個人每天上演同樣的戲碼,一定會被看穿:“你就裝吧,繼續裝,你就是不想回去陪安叔他們吃飯。然後用我當藉口,讓我在若姨那幫你說好話混過去。”這招實在是太賤了,而且他每次都一臉正經,到最後讓她都快覺著是她的問題。
安昊焱站在專用電梯前,聳聳肩什麼都不說。
見他不說話,莫墨伸手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忘記了安昊焱平時堅實的肌肉,結果疼到了自己。“沒事練這麼硬幹什麼,怕別人不知道你胸肌大啊……”還特別喜歡穿深V領的衣服。
雖然貌似他們這些小輩裡除了有特殊原因的陸少凡之外,其他男孩子平時都喜歡穿深V領賣弄**。
“莫墨。”安昊焱突然低頭,直直的看向莫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