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盤?”她不在意,“陳若晴的心永遠不是我的,就算贏了又如何。”
“證明。”
證明?
證明她比安御然強?不是的,她是要證明她比安御然更愛陳若晴。
是的。
這就是她繼續活著的理由。
安夏正比她想象的沒用,本以為只是比不上安御然,比不上週澤亦,如今看來是比不上秦集團任何一個不說,連她都不如。
每一個佈局她都仔細小心,這是和安御然在鬥,她必須小心。
她知道安御然派在她身邊監視的人依舊在。
所以她一邊繼續旅行,一邊遠端遙控安氏一舉一動。
她沒有想到安御然和周澤亦何時聯手,一夕之間將安氏打垮。
這讓她不得不回到Y市,救回安夏正。
還好,那份安氏的機密檔案她早有備份。傳出訊息。
安御然其實和陳若晴一樣,很在意那些他們所謂不在意的東西。
她料定這份可以動搖安家的檔案,是他們的保命符,也是他們最後的籌碼。
陳若晴被傳出出賣安御然的時候,她是不信的。
別說陳若晴的個性不會這麼做,且看訊息出來之後她縮在周澤亦保護下她就可以看出這事有蹊蹺。
從黃天跡這條線上她知道了魏唐宋。
此時魏唐宋已經找過安茉雅了。
如今似乎這個人的確可以成為他們的棋子。
真的到了那一刻,陳若晴再次出現的那一刻,她覺著自己證明了,她比任何人都要愛陳若晴。
原來愛,是看著那個人好好的。
“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扳動扣機的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她的心被一層灰濛住了,看不到曾經的單純。
其實真的只是單純的愛罷了。
濃煙之中,她也聽到安御然的聲音。
明知道有危險,安御然都闖了進來,也許她真的錯了,安御然對陳若晴的愛,她真的比不上的。那種冷冷的方式,表達著真心。
她不需要陳若晴最後的感謝,因為她需要的這一刻她明白了,真的很簡單。
“要謝我,就替我好好活著。”
最後這一剎那,她沒有想到要陳若晴永遠記得她,她只是希望陳若晴活著,活的好好的。好好的就好。
一切結束了。
當火燒到她的身上時,她知道結束了。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在那生死之際。
鏡子裡的這個人,她不認識。
她笑,她也笑,她揮手,她也揮手。
為什麼,她卻不認識她?
周圍是白茫茫的擺設,空氣中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味道。
這張臉,她真的不認識。
“安御然!你憑什麼這麼做!”雖然她的臉已經面目全非必須做整容手術,但是他憑什麼將她面貌改變變成另外一個人。
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安御然只是很淡很淡,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你救了陳若晴,我讓人救了你。這個恩我幫她還了。她已經知道你死了。你永遠都不可能再出現。”
世界上已經沒有楊穎這個人了。
這步棋,安御然走的很好。
她再也沒有落子的機會。
她不知道她呆坐了多久。
“這是您的新身份,這些是四少給您的錢。四少讓我們轉告您,若真心為那個人好,楊穎就已經死了。”
楊穎已經死了。
這個冬天,很漫長。
她養了一隻貓,一隻長得很像當初她們兩個一起收養的小黑貓。
那天她去看安御然給她做的墓。
真可笑,一個活人,去祭拜死去的自己。
她沒有想到在那個墓區小道上遇見陳若晴。
“對不起。”
那句淡淡的言語,讓她抱緊懷裡的黑貓。
安御然迎面而來,微皺的眉頭和冷漠的眼神讓她不得不苦笑。
腳步沒有停。
“怎麼了?”
她聽到安御然冷聲問。
“沒什麼,只是覺著這個女人很奇怪,來掃墓還抱著一隻黑貓。”
等他們走遠了,她才轉過身,抱著貓,看著攜手離開的兩個人。
原來,看著那個人幸福,她就很幸福:“再見陳若晴。”
她,楊穎,一人花開。
至此再無此人。
從此以後,就是其他人的故事……
他是黃天跡,城北黃家二公子。
整個Y市誰不知道黃家二公子是出了名的風流自我。
他喜歡這個認知。
因為他就是黃天跡,一個真正的黃天跡。
從來沒有女人逃得過他黃二公子的手掌心,更加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把他當做空氣。
可偏偏有這麼個別不長眼的。
春風和睦,太陽宜人。
這種天氣正適合開車郊遊泡美女。
穿戴的極為時尚,開著布加迪威龍。他才不管旁人怎麼說。即使是自家老頭子的面子他都不給。
叼著香菸一直手握著電話和最近最有名的小花旦調情,不想撞到了人。
他不是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不過每一次都不怎麼嚴重,支票一簽就解決了。
可這次卻不同。
“不管你是誰,都不能用錢來侮辱人,更加不可能用錢來買人生安全。”
一個多管閒事的女人。
這個女人,他知道。
陳若晴。
自己表哥周澤亦出國前的女朋友,那個到現在都念唸叨叨不忘的女人。
長得很普通,不知道表哥的眼光是怎麼長得。這樣一個一抓一大把的相貌怎麼就讓他這麼在意呢。
“關你什麼事。”他傲氣的笑。
女人扶起被撞的老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您沒事吧?”
老人似乎被撞得不清,陳若晴才抬頭:“送他去醫院。”
“什麼?”他沒聽錯吧,讓他堂堂黃二公子送個老頭子去醫院?
陳若晴臉色更冷,“送他去醫院。”
“如果我說不要呢。”一個身高才到他下巴的女人士氣倒是不小。
冷冷看了他一眼,陳若晴扶著老人家往另一邊走。
原來不過是個裝腔作勢罷了。
誰說女人不好惹的,出來,他黃二少立馬給他發錢!
他以為那個女人就是說說罷了,沒想到現在他就收到了法院的通知!這是什麼世道,他堂堂黃二少竟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律師給告了!還是那個可惡的女人。
請了Y市最好的律師打這場官司,他就不信一個小律師能夠有什麼成績。
再次見到陳若晴,黃天跡還是覺得就是一普通丫頭,除了好像氣場足了點,臉色冷了點,沒什麼不同。
只是他不知都,自己的心其實已經變了。
開庭之前,他絲毫沒有一個被告的感覺,依舊打著電話掉裡浪蕩的耍帥。
才剛進法院大門,他便看見那個傷的還挺嚴重的原告。
不屑的上前,卻見著陳若晴從裡頭出來。
手裡端著一個紙杯。紙杯裡暖暖的冒著熱氣,她不知道低頭和原告說著什麼,窗外的陽光灑進來,金燦燦的黃,打在她的臉上,映照著格外溫暖。
她嘴裡說著什麼,像似安撫。水杯遞給原告。
下一刻,黃天跡看到了他此生不會忘懷的一幕。
淡淡笑著的陳若晴突然打開了笑顏,眉眼俱笑,印著陽光,帶著真誠,笑意直透人心。
像是一記重重的擊打,黃天跡從來沒有覺得原來女人可以這樣的,不漂亮不特別但是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那一刻,他知道為什麼周澤亦會喜歡這個女人,即使在國外依舊念念不忘。
因為這個女人,不一樣的,她的笑,她的氣場,不一樣的。
他,黃天跡,黃家二公子,身邊花花草草一直不少。
他,黃天跡,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情。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他知道了心動的意義,明白了什麼叫做一笑傾城。
叫來的律師還沒有說什麼,他就在法庭上直接接受所有理賠,甚至願意放下身段賠禮道歉。
在陳若晴微皺的眉頭下,他笑的自信。
從此他開始了他的追求之路。
說道對女人,自來他黃天跡是有一套的,且不說他本來就是鑽石王老五,這麼多年鶯鶯燕燕下來,他自然是個中好手。
送花是最基本的。
他打聽到陳若晴喜歡各種各樣的零食,讓祕書去收羅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不止是國內的還有國外的小食。
每天早上律師事務所門前一束鮮花且送上世界各地的早餐,中午還是一束海外奇珍,身後跟著的是冒著熱氣的午餐,晚上更是分秒不差的在門口保持帥氣笑容,引來路人和寫字樓裡出來的女性動物一致愛慕。
但是!
但是!
陳若晴這個女人真的是女的嗎?
送花,她看也不看全轉送給寫字樓裡的同事。吃的,和大家一起吃,還帶動所有人對他說謝謝黃二少爺。
不止如此,他追到現在,陳若晴連個飯都不願意和他吃。
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黃二少的心被傷到了,打電話給遠在國外的表哥周澤亦。
惡狠狠批了一頓之後等著表哥和他同仇敵愾。
哪知道周澤亦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笑出聲:“那才是陳若晴。”
笑裡帶著濃濃的哀傷卻不知為何也帶著一絲自豪。
“天跡,漂亮的女人很多,聰明的也不少。可像她這般獨特的存在,這事件,獨一無二。”
他那是還是不懂的。
只知道一個一笑佔據他心的女子,他一定要奪到手。
陳若晴終於在那個早上崩潰了,面對一臉得意笑容的黃天跡,陳若晴無奈嘆氣:“晚上5點。晚餐。只此一次。”說完便轉身進入事務所。
花了好久回神,黃天跡才反應過來。
其實也就那樣嘛。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陳若晴同意和他一起吃晚飯他有多高興。一整天都在張羅著。包下了整個金苑。只是那時他不知道,他包下的金苑,是秦集團的。
秦集團,是安御然的。
陳若晴,也是安御然的。
晚上他親自去接了陳若晴,接過他的花,陳若晴微微點頭上車。
到金苑的時候,門口還遇到了秦集團的莫淺楠,在他別有深意的眼神下打了個招呼。
今天的金苑裝點得很有水鄉風情,因為他聽說陳若晴是B市人,自來喜歡這調調。菜是金苑的江南菜系主廚親自做的,味道自是不一般。一頓飯吃下來,他一直說著,陳若晴默默吃著。
快結束的時候,他對服務生使了個眼色。
服務生手裡託著紅色托盤,從托盤中拿出一束鑰匙,黃天跡笑的格外帥氣:“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正式禮物,車在外面,看看喜不喜歡。”往窗外微微抬抬下巴。
放下筷子,陳若晴淡淡瞥了眼。
恩,花大價錢了,凌志剛出的跑車,她記得歐美新車釋出會的時候定價裸車是8000萬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