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咬牙切齒:“安御然,你又給我下套!”這個男人現在真是賤啊!不對,他一直很賤,只有更賤沒有最賤。
可惜對於安御然來說,陳若晴的級別還不夠。她只能轉嫁她的小怒火,狠狠瞪了一眼看好戲的魏唐宋。
可憐我們的小唐宋只能默默流淚。
你們家太座柿子挑軟的捏!
說好不吃晚餐的陳若晴在腦力勞動了一個下午之後,餓的前胸貼後背。
腦子裡各種美食從眼前飛過,微微帶著一絲理智讓自己安定下來,肚子上的那一圈小肉時刻提醒她,禍從口入。
眼神裡堅定無比。
還沒來得及畫餅充飢,就見到王猛敲門進來。
重點不是王猛,而是王猛身後進來的。
那些人。手裡的托盤上的食物……
所謂民以食為天,當紅彤彤的十三味小龍蝦,碳烤牛排,咖哩大蝦,冬陰功,咕嚕肉……一一從她眼前經過,她聽到理智在和她說再見。
暗笑著假裝正經,安御然微微皺眉,制住正要為陳若晴鋪張的服務員:“給晴小姐倒杯檸檬水就好。”
眼神化為兩把小飛刀“嗖嗖”飛過去。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作用。
若是平時,她忍忍便過去了,可是今天實在是餓的不行,而且都是些她最中意的,讓她如何是好!
肚子上的肉肉,碗裡的食物。
兩廂抉擇,好吧食物贏了。
“愛我的,即使我胖的再也無法行走,他依舊愛我如初。不愛我的,即使我纖瘦成紙片兒,他的愛都顯得蒼白。”很有啊Q精神的既安慰了自己,也刻意說給安御然聽,瞬間給自己套上一次性手套抓來一隻龍蝦。
知道自己保留住了福利,安御然蛇打七寸也未在說什麼。
只是在她碗裡快空的時候適時不露痕跡的再放上一點。
以至於我們信誓旦旦說要減肥拒絕晚餐的陳大律師吃的小肚滴溜溜的圓,幾乎塞到了脖子上。
抱著自己的肚子死活不肯動一下。
眨巴著眼睛看著安御然繼續處理檔案,電腦熒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映得他更加俊朗冷酷。
其實,當初她就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惑了。
為色所迷,色膽包天。
然後,再然後,她的眼皮愈發沉重,嘴角帶著甜甜微笑,即使在睡夢中,她的世界都因為安御然而第一次變得甜美。
大生活區依舊是高教園區最熱鬧的地方。
來來往往的學生對於那家小吃鋪前停著的那輛上個月雷克薩斯才出的新款跑車很是好奇。
萬的要價,只在雜誌上出現過的款式。
卻停在了這麼普通的小食鋪前。
看著玻璃門外駐足的學生,暗暗嘆了口氣:“資本家就是資本家,我說你買這麼名貴的車,也不怕上頭來查你周家有沒有貪汙啊!”
將碗裡的螃蟹一一放到陳若晴的碗裡,周澤亦淡笑:“這是天跡的,我那輛去保養了。”
對於那位黃家少爺,她一直都是搖頭的。
富二代敗家子,除了不斷換車換女人之外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換換那個腦子。
“後天我們家有個晚宴,做我女伴出席吧。”
晚宴啊,周家,後天,也許是可以的。
陳若晴微微點頭:“好的呀,反正最近沒什麼大事兒。作為法律顧問,蹭個飯還是開心的。”只不過,“你們邀請秦集團了嗎?”倒不是怕安御然說什麼,只是最近總覺著和別的男人見面會有一種劈腿的錯覺。
真是討厭,她還是自由的人!心理像是個已婚婦女。
很有餐桌修養的嚥下口中食物才開口:“德普代表秦集團出席,不過因為邀請了Y市幾大家族,所以估摸著也會來幾個,你要是怕安四少……”
“他明天去德國!”心裡想這事兒,隨意說出口。
挑眉笑笑,周澤亦很好心的沒有說什麼。
但陳若晴此刻心裡卻想著另外一件事。
市的幾大家族……
周宅。
記得讀大學的時候,陳若晴參加晚會,作為主持人,學校裡給的禮服費用才不到100塊。
從老師手裡拿過來一件寶藍色的廉價貨,定定看了一個小時,悶聲不響。
衣櫃裡拿出壓在箱底去年的那件,拆了上頭水鑽。縫了一顆放下,轉身用一個保溫杯賄賂室友。聽完她的想法,收受賄賂的室友愣是將80幾塊的抹布改成義大利設計師手工鑲鑽奢華範。
看著現在手裡這件,倒是很像當初那件。
同樣的寶藍色,同樣的單肩拉花。
只是如今那個幫她縫製的人鮮少聯絡,那個充滿笑聲的回憶……
不由想起楊穎,那時候,她們一群人怎會想到如今。
暗暗嘆了口氣,將禮服換上。
周澤亦等在門外。
輕輕挽起他的手,陳若晴揚起笑顏。
此時此刻,周澤亦也想起了那場校園晚會上風采卓越的她,不由放柔眼角。
幾乎是一出現,他們倆便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作為開國元勳的周家,歷代都是出的*。到了這一輩嫡系裡只有周澤亦一個,雖沒有從政,卻也是鋒芒畢露。
另一個是安家嫡系長孫的女人,律政界的名嘴。
這兩個人一起出現著實讓人浮想聯翩。
已經習慣這種氛圍的陳若晴顯得落落大方,眼角瞥見一個不能說熟悉,但也忘不了的身影。
那含怨的眼神,那身板,能忘得了嘛!當初天天纏著她,那正是這位黃家的天跡少爺。
打發了周澤亦去安慰那位大朋友,自顧自往自助餐走去。
“我說若晴妹子。”陸銘趁著她吃東西的空檔湊過來,“御然也就離開了不到一天,你也不能這麼快就轉投他人懷抱呀!”
對付這種人,陳若晴最有辦法了:“我有人追說明安御然眼光好,這種側面提升他身價的事兒,他不會介意的。”一塊烤肉送進嘴巴里,估摸著今天的減肥計劃又流產了。
反正女人嘛,減肥開始在吃飯後,結束在吃飯前。
一句話被秒殺的陸銘畏畏縮縮往後退,退到托爾身邊。
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望著被打發回來的好友。真是的,學不聰明。像他就知道對於陳若晴這種女人要用躲得,而被安四少寵著的陳若晴要用跪的。
自己送上門讓她奚落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打發了陸銘,陳若晴心情頗好,所以見到周澤亦帶著黃天跡出現便也沒拉下什麼臉來。
黃家二公子無比幽怨的看了看她:“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不接受我了,我哥都輸在安御然手上,我無話可說。”
她還以為這孩子想明白了,這沒頭沒腦的一句瞬間打發走她的伶牙俐齒。
只能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抖擻了下精神,黃天跡依舊是那個花花公子:“給你介紹下,我的新馬子。”手指指向一旁人堆。
眉心皺在一起,那個一身純白,淡笑著走過來的是,“安茉雅?”
似乎這麼看起來她是個單純到純白的女孩子,可如今陳若晴卻知道她不是泛泛之輩。
“若晴姐姐,你今天真漂亮。”笑的無害的小姑娘掃視一圈,“果然是澤亦哥哥選的女伴!我們這些外人看起來都覺著是一對兒,對了我御然哥哥呢?”
一句話說者有心,聽者有意。
城北黃家,城南周家。
天馬山。
安夏正。
小姑娘心思細膩,陳若晴思維敏捷。
周家只有一個嫡系有地位的周澤亦,任她安茉雅怎麼努力都沒有用,而黃家幾個少爺則不同,二公子更是來者不拒。
黃天跡。
周澤亦,天馬山。
一塊跳板,一箭雙鵰。
冷笑著開口,“御然昨天去了德國,讓我替他代表安家來參加周家的晚宴。茉雅妹妹是安家人怎麼比我這個外人還不清楚?”
她是學律師的,口才自是不同他人。
沒在嘴皮子上佔到便宜,安茉雅收斂了鋒芒:“天跡,我們去那邊看看好不好,我剛剛看到有好吃的!”
看了一眼陳若晴,黃天跡點點頭。
如果說當初安茉雅是靜待訊息的貓咪,現在便是虎視眈眈的老虎。
臉色變得凝重。
快一步則握先機。
陸家來了陸銘,莫家來了莫淺楠。
這兩人從進來就和代表秦集團來的托爾成了焦點。
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陳若晴找了個角落靠著,等著這幾個從漩渦中心脫身。
“煩死了!我就說陌芊芊是個禍害!大禍害!”扯著領帶猛灌水。
挑眉打量了下這個只能被稱為男生的大個子,沈昊天家的小弟弟,沈煜鋒。
眼角一絲笑意上浮,看來沈家本來是派了沈昊天來的,就是不知道芊芊用了什麼方法把這個小朋友踢來了。
見她不說話,小朋友很不高興,“女人就是麻煩!”
不急不緩的喝水,不愧是周家,門外進來的那個是省長吧。目光依舊看著遠處的幾個:“哦,男人不錯。”
“那是!”小朋友沒和我們陳大律師交過手,立馬自豪起來:“我們男人才是最棒的!”
全場已經被省長的出現吸去了焦點,那三個得以脫身,向她走來:“恩,的確。看你的樣子就是適合和男人在一起,被**。”
最後一句正好被過來的三個聽到,悶笑著看小朋友一臉便祕樣。
若是今天換了秦集團任何一個他們都會落井下石一番,可對於小朋友這種傲嬌帝,還是算了吧,倒時候陳若晴沒什麼,他們的網路系統說不定就癱了。
“黃家二公子的新女朋友是安茉雅。”
托爾將金色頭髮紮在腦後:“那和我們什麼關係……安,茉雅?安家那個小妹妹?”
下巴微抬往另一個方向努了努。
小姑娘一身潔白扎著漂亮的公主發,怎麼看都是個單純的孩子。
莫淺楠放下酒杯,也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看來安夏正比我們想象的要頑強。”
其實大家都知道安茉雅不簡單,安夏正一倒,安玲月也跟著銷聲匿跡很久,只有這個丫頭依舊春風得意無所牽連。除了安御然並沒有對其他安家人打壓之外,最重要的,是這個丫頭身後承負的勢力還讓人摸不透。
收回視線,陳若晴搖頭:“我怕她的心,不止這麼簡單。”
她欣賞有能力的人,但是討厭那些用自己心計去算計的。
其實每個人都有心思,只是有的時候不想玩。說實話,不少時候看著那些人自鳴得意心計得逞她就想笑。
他們不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