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有錢有勢力有的時候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從法官在開庭前特地從等候室出來迎接安玲月就可見一斑。
王官陳若晴是熟悉的,標準的勢力眼,挺著個懷胎十月似的啤酒肚,滿臉橫肉一抖一抖地趕得上是豬八戒討好媳婦兒了。
高傲的接受王官的奉承,有意瞥視不屑的望過來。
陳若晴不斷提醒自己,不要和這種小人計較,不然自己會變成小人。
王官還算等的分寸,討好完了安玲月,走到被告席。
“晴晴啊。”王官舔著笑湊上來。
忍了忍心裡噁心的感覺,還是保持著笑臉:“王官。”
伸出手拍拍陳若晴的肩,王官笑得更加含義深刻:“這場官司也要好好表現哦,我們都懂得啦。”若有所指地抖動著眉毛。
不著痕跡的從他魔爪下移動肩膀,含義啊,她其實是懂得,但是懂和做,是不一樣的。
“王官自然是照著自己的意思做就好了,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的。”模稜兩可的回答。
自以為已經搞定這個Y市律師界最難對付的丫頭,王官極為滿意的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順手摸了滑下她的手臂,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實在覺得這件衣服自己不會再穿第二次。
當事人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很感謝終於有律師幫她聲張正義的,但是看起來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你放心吧,我的職業操守還是有的。”坐在位置上準備著等會兒開庭時要用的檔案,陳若晴開口,“我既然接了您這件案子,我一定站在您這一邊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不再開口,專心整理檔案。
因為這件糾紛案關係到城東安家二小姐,本來就是個極大的娛樂版新聞,而辯方律師是安四少情人中專寵最久的陳若晴,兩大彗星相撞,所以今天旁聽的來了不少媒體。長槍短炮。原本是不允許的,只是安二小姐就是個愛出風頭的主,在她的默許下,媒體就正大光明的進駐法院旁聽席了。
明天的娛樂頭版頭條標題陳若晴都為他們想好了:後宮範兒呢,就是正宮皇姐智鬥野情婦;港臺味呢,就是富家小姐大戰鳳凰女子;文藝範兒呢,就是溫室玫瑰鬥豔蒲公英;網路版呢,就是白富美VS女屌絲。
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可以的。
開庭之前記者紛紛採訪安玲月,關於案子的都是沒提到多少,更多是,是關心她的花邊新聞。
有幾個想給版面多加些元素的記者跑到陳若晴這一端來:“陳小姐,對於今天和安二小姐對薄公堂您有什麼看法,多提提安四少。”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陳若晴冷著臉放下材料,掃視了一圈:“第一,這件事和安四少沒有一點兒關係,若你們想要挖些花邊新聞,我相信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裡比較明智。第二,我只是被告辯護律師,和本案沒有直接利益關係。第三。”表示無奈又不屑的搖搖頭,“對薄公堂是指單方面由司法機構起訴其罪名,而不是兩方辯護,這種文字誤區都沒有注意,作為一個職業記者,相信貴雜誌選人時應該更加註意質量。”
碰了個釘子,這個釘子還是奇硬無比,訕訕縮回自己的位置,原本還熱鬧的法庭變得只剩下竊竊私語。
點30分準時開庭。
打發走了擁擠而來的記者,將當事人母子送回家,她這個事務律師真是做到極致了。
方才離開時王官的臉色是極為難看的,當著這麼多記者面,被陳若晴直接了當的罵沒有職業涵養沒有職業水準。
比起王官,安玲月也是黑著臉離開。
畢竟還沒有人這麼大膽子,能夠指著她鼻子罵她仗勢欺人。
想來明天早上娛樂版一定是她陳若晴的頭版頭條了。
累了一天,停好車,陳若晴拖著沉重步伐上樓。眼皮已經快睜不開了,今天控制不住自己也是她沒有想到的。
實在是安玲月做的太過分。
掏出鑰匙開門,伸手去摸開關,卻因為室內明亮的環境頓住了。
“安御然?”
安四少開了一瓶紅酒,單手託著,另一隻手握著醒酒瓶,暗紅色的**從酒瓶中緩緩墜落。
脫掉鞋子,一路小碎步跑到沙發旁,從背後抱住安御然精瘦結實的腰,埋首於他寬厚的背脊。
手中的動作不變,倒出三分之一紅酒醒著,剩下的斜扣入一旁鋼絲瓶扣裡。
想要扯開她扣在胸前的手。
“不要動。”陳若晴難得撒嬌,就這樣抱著,“讓我抱一會兒,我怕面對你,我會不敢軟弱的。”
任由她抱著,雖然這個姿勢他不怎麼喜歡,不過這樣難得軟弱一次的陳若晴,他還是喜歡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御然才帶著笑意開口:“我是不介意再被抱著的,只是剛才醒著的紅酒已經超過最佳時間了,再不喝這瓶86年的好酒就要變成一灘醋了。”
捶了他一下,陳若晴才鬆開手,乖巧地窩在沙發裡。
安御然只倒了一杯,坐在沙發上將蜷縮在那裡的陳若晴攬入懷中。
靠在他懷裡,就著安御然的酒杯喝了一口,手指一下一下在他胸口寫著些什麼。
“我今天案子的原告,是你二姐。”悶悶出聲。
胸膛震動,安御然笑了一聲:“我知道。陳大律師大罵安二小姐的新聞想不知道也很難。”
自知理虧,陳若晴頭埋的更深:“我知道我不該在法院上罵法官無能,罵安玲月仗勢欺人的,但是她真的很過分,我當事人的兒子才5歲,小孩子跑來跑去總是有的,撞了她一下就要人家當眾下跪道歉,人家不肯爭吵幾句就把人家告上法院!還和王官勾結,太明顯了!我就是氣不過。”
陳若晴重重用手指點了兩下他胸口,才嘆氣嘟囔:“我知道她是你二姐,打狗還要看主人,對不起……”
她很清楚今天這場官司之後,律師協會肯定要給她發調查令了。
“知道錯了早幹什麼去了。”安御然冷哼,左手卻依舊撫著她的肩膀,“律師協會那裡唐宋已經打過招呼了,你過去走個形式就好,至於今天在場的那些記者,明天娛樂版不會有任何一家出現這件案子。”
抬起頭仰視著安御然稜角分明的下巴,看了一會,*回他懷裡,小腦袋來回磨蹭。
任由她像小狗一樣撒嬌,安御然難得心情很好:“我本來想養條狗的,看來不行了,家裡已經有一條,再來一條真的吃不消了。”
瞬間聽明白他在罵她小狗,陳若晴眯起眼睛對著他胸前凸起那一點狠狠咬下去。
“陳若晴!”吃痛的安御然皺著眉嚴聲怒瞪。
揚著小下巴,她挑眉義正言辭:“養狗被咬兩口很正常!”說完掙開他的禁錮,跑去洗澡。
在老宅,除了自己的胞姐安大小姐安清菲關係還算不錯之外,其他幾個堂親戚安御然都是不理睬的,他們也不怎麼敢和他太過親近。
父親早年車禍逝世,那時安御然才7歲,年紀雖然小,但是他清楚的記得幾位叔伯是怎麼樣威逼利誘自己母親放棄父親遺留下來財產的,冷漠炎涼他記得仔細。
若不是爺爺最後忍無可忍痛斥叔伯,並將傷心過度母親撒手人寰留下的兩姐弟帶到自己身邊照顧,想必也就沒有現在的安御然和安清菲。
雖然現在對安氏沒有什麼興趣,但是隻要是威脅到安氏的任何可能性,他都會暗地裡先擺平,爺爺的恩情他是記得的。
所以晚上接到安玲月電話的時候,他還是極不情願的接了。
安玲月雖然還是很忌憚自己這個冷漠冰冷的堂弟的,但是想著自己畢竟還是他堂姐,安氏二小姐,這口惡氣總是要發一發的。
聽完她的痛斥,從她混亂的表達中理清楚自己需要的那部分,安御然覺著事情並不是表面這麼簡單的。
“御然,二姐給你個忠告。一個來歷不明家事混亂的野丫頭,是不可能做上我們安家這樣名門望族的未來安家主母的!”
筆尖頓在那,安御然聲音更加冷漠幾分:“二姐這話說的離奇,就算我娶了她,你所謂的那個安家,我沒興趣,她自然也不會是主母。更不要說我從來沒有說過會娶她,你也沒立場說出這忠告。”
掛下電話,安御然就叫魏唐宋將這件事查清楚,交代了他要做的。
他很瞭解陳若晴的脾氣,這會一定開始在後悔自己衝動,但是時間若是倒轉給她機會,她還是會這麼做的,因為,她是陳若晴啊。他知道的。
實在沒有心思整理公務,索性到莫淺楠的地下酒窖裡拎了瓶好酒,開車去安慰那個一定後悔的想撞牆的女人。
懶懶地洗完澡,躺在自己的**。
安御然是很少來這座公寓的,他一般都是打個電話讓她過去,雖然這裡也是他買的。
這一夜,他格外溫柔,慢慢進入,讓她感覺雲中漫步,也沒有故意折磨,每一次都顯得特別用心。
不知道第幾次到達頂點的陳若晴終於昏昏沉沉睡去。
摟著她,安御然難得出神。
她真的不怎麼漂亮,睡著了也嘟著嘴巴。
可就是這個女人在他身邊5年,她不迴應,他亦不承諾。
也許有些事情,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答案早就在心裡,他一直不願意承認。
一大早神清氣爽的步入事務所,和魏唐宋打了個招呼,拍拍王猛面癱臉,心情自然是好多了。
魏唐宋狗腿的跑進來,一臉曖昧:“昨天四少找你去了吧。”
對於圍觀人群看戲,陳若晴一直採取不理睬的方針。
可惜這個魏唐宋並不是什麼好打發的人,嘿嘿笑的更加盪漾,湊上來一點:“說說嘛,有沒有你儂我儂互訴衷腸?”
連瞥都不想瞥他,陳若晴繼續看檔案。
“別瞞我了,四少昨天傍晚叫我把律師公會的幾個長老級人物全招呼遍了,看在我這麼勞累的份上,你就滿足下我這個好奇寶寶的願望吧!”
這個世界上只有更賤,沒有最賤!
開啟抽屜,笑容和藹地衝著魏唐宋:“啊……”
不明就裡,魏唐宋沒有心機的“啊”張口。
迅速塞了幾顆棉花糖在他嘴裡,塞得結結實實。
拍拍一臉詫異的小嫩臉:“乖,小朋友外面玩去,姐姐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