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晴咦了一聲,“我記得他是保送生啊?怎麼源源這個高三生這麼早下課,他一個高二生就拼死拼活的?”自己家表弟從小學就是塊讀書的料,成績一直是市裡前幾名,才高二就已經被G大提前錄取了。
撇撇嘴,“他想靠自己的實力參加高考。你以為人人都像李星源那丫頭仗著藝術生保送就天天得瑟的不去上課?”
吐了吐舌頭,陳若晴突然覺得,自己能在法院面對對方律師,不緊張,不疙瘩,句句命中要害,犀利毒辣,其實就是在家裡長年累月練出來的。這一個個嘴巴太壞了。
李巧英女士在自己家小區外頭見到好多姑婆圍著什麼東西,也去湊湊熱鬧,見到是她,姑婆們紛紛圍過來:“巧英啊!你們家晴晴真厲害,男朋友真有錢!”
周澤亦今天就已經回Y市了呀,早上還是來拜別過的。
“巧英啊,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還沒見過這麼多名車!”80幾歲的婆婆指著門口一輛輛豪華轎車,拉著李巧英的手。“你不知道,你們家晴晴一起來的那個小夥子長得真好啊!後面還跟著好多保鏢!”
是聽上官夢說起過陳若晴在Y市是有男朋友的,也知道那個男生家世豐厚,但是見著這麼大排場,她也不由懷疑自家外甥女嘴裡的“還不錯”參水程度了。
在樓梯口正好碰上下來的魏唐宋和王猛,李巧英是不認識的,但是對於過目不忘的魏唐宋來說,一下子就記起這正是自己剛剛看過照片瞭解過的,說不定是自家老闆未來的丈母孃。
瞬間立正站好:“陳媽媽好!”
嚇了一大跳,李巧英女士以為這就是大姑娘嘴裡那個還不錯,看起來是還可以,就是嫩了點:“你好你好。”
接過她手裡看起來很重的菜籃子,魏唐宋和王猛跟在她後頭。
嘀咕著這個還不錯相比較也周澤亦還是差很多的。就單單說小白臉的程度,好像和自己家那個脾氣不是一般大的閨女不怎麼對口味。
等到見到安御然的時候,李巧英女士就徹底僵化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男孩子,長得又高又帥的。最重要的是這樣的男孩子怎麼就被自己家閨女找到了?
上官夢口中的還可以是什麼標準?選世界美男眼前這個也可以當選前幾名了。
一餐飯最大的成就就是安御然把陳若晴那個酒鬼大舅舅給灌倒了。
為此眾人對安御然的好評的更是上了幾分。要知道這樣的成果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晚上就要回Y市的陳若晴送走了自家幾個長輩。
要走之前,陳若晴走進李巧音女士的房間。
李女士也正在等著她。
“媽,我們回去了啊。”
“嗯,路上小心點,到了打個電話過來。”
點點頭,終於鼓足勇氣:“媽媽,我知道你喜歡周澤亦,但是現在來看我們是不可能的。”
等了大半天沒見她說話,死心了的陳若晴轉身出去。
“我不喜歡安御然。”在口正要扭開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傳來淡淡的聲音。
心裡是知道的,但是聽到自己媽媽親口說出來,還是很難過。
緩了緩態度,李巧英語重心長:“若晴,媽媽喜歡周澤亦,是因為他適合你,會包容你的壞脾氣。安御然什麼都很好,但是他太好了,不是你抓得住的。就算你們現在在一起,他的家世擺在檯面上,你嫁過去是要吃苦頭的。這樣的男人,你怎麼抓得牢?你的脾氣我最清楚,安御然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到時候只會你自己受傷。”
她知道的,這些她都知道的,只是到了今時今日,和當初放下週澤亦是不一樣的。當時她還沒有到摯愛。而如今,她已將安御然銘記。
“那就讓我承受一次吧。”
就算將來再痛,她都不願意回頭了。
一個人坐了很久,洗漱好了躺在**,想起方才他們走的時候安御然給的禮物,李巧音下床去拿來,撕開包裝,一個很美麗的盒子,裡頭是一套看起來就值幾百萬的首飾。
搖搖頭關上,卻感覺到手裡的盒子有些不一樣,好奇的拆開來,錦盒下面的東西,讓李巧音瞬間變了臉色。
回Y市的路上,陳若晴看著窗外不聲不響。媽媽說的話她不是不知道,相比較來看,她也認為周澤亦更加適合自己。
可是在愛裡,理智是沒有地位的。
若是有理智,一開始她就不會選擇和安御然相互折磨。
挪了挪位置靠的安御然更緊點,正在閉目養神的安御然皺著眉頭看了眼。發現他既然醒了,就索性再湊過去一點,拎起他的一隻手,不客氣的在自己肩上繞一圈,雙手環住他精壯的腰,靠著他結實的胸膛。
半響不見她講話,安御然也就放鬆下來。
“安御然,要是有一天,我們分開了,我想我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她不知道會不會傷心欲絕,她一直覺得地球少了誰都一樣會轉,只是在她的世界裡,轉的沒有了目標。
愛情就像小時候玩的蹺蹺板,只有兩個人一條心才能繼續,少了一個,就只能跌入谷底。
習慣了她的小矯情是不是一次兩次了,今天也有些喝多的安御然帶著微微醉意,托起她的小下巴,很輕柔的吻上去。
帶著酒氣,他的眼睛更加明亮:“那就努力霸佔著我身邊這個位置。我等著看你的成果。”
一頭埋進他懷裡,以為她害羞的安御然摩擦著她微涼的背脊。
感受著他的撫摸,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陳若晴只是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控制不住的眼神。
她很清楚,就算她再怎麼努力,這個位置都不可能是她的,而他,只會冷眼旁觀,就像每一次一樣。
莫淺楠翹著二郎腿,水裡拎著一瓶紅酒,曖昧的看著。
好幾次忍不住要開口,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陸銘還是閉上了嘴。
左等、右等,等了好久也沒等來一個有犧牲自己娛樂大眾奉獻精神主先開口,實在憋不住的祝霖很小心很小心開口:“御然,你昨天去見陳大律師的家長了?”
冷哼一聲很安御然式的表示迴應。
瞬間被啟用好奇因子的陸銘實在也控制不住了:“這麼說你們是要定下來了咯定下來了咯!”
“要是真的定下來了,御然還需要開始佈網?”沈昊天望向安御然。
“你想太多了。”安御然手中翻看著剛剛送上來的資料。
“那你為什麼開始打壓正宇?”
嘴角微微抿了下:“我什麼時候做事需要理由了?”
在場幾位紛紛表示,受教了。果然是安四少的風格,打死不承認,要不承認的理直氣壯!
想到手頭上的訊息裡有一條他比較感興趣的,莫淺楠玩笑的開口:“御然,你們家那幾個,最近翅膀硬了,蠢蠢欲動的想吞下整個南美洲啊。”
安氏從歐洲發跡,一直在歐美有極大勢力,長年在外,等到安老爺子這一輩決定回國發展,否則就差不多沒有原始血統了。
這一輩裡,安老爺子是最希望安御然接手的,但是安御然一直不怎麼感興趣。
所以只能暫且交給安御然的幾個堂兄弟來打理。
南美洲……他們是想做那些老爺子一直都反對的行當啊。
“淺楠,南美洲是你們家的勢力,幫我看著點,必要的時候,砍了翅膀扔回來吧。”雖然他不怎麼感興趣家裡的基業,但是也不想看著這些沒用的東西攪的不得安寧。
早就等著這句話,莫淺楠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你放心,這幾對翅膀,我一定,狠狠的砍。”
接手這件案子的時候,陳若晴並不知道原告是誰,只不過是覺著這對母子挺可憐的,實在是找不著辯護律師了。律師協會的師兄就把這個檔案轉到她手上。
雖然知道,這麼簡單一件糾紛案會讓整個Y市的律師都推脫沒時間,原告肯定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本想著著Y市她陳若晴至少有著安御然在後頭當個靠山,不管是城東城南還是城西城北,幾個大家族她都不怕。
只可惜,當法院門口被一輛**布加迪威龍截下,瞥見車牌號就知道這次下套裡了,等見著車裡出來的那個趾高氣揚女人之時,她暗暗咒罵師兄不厚道。
一身這季愛馬仕新款限量版,踩著迪奧走秀款細高跟,手上拎著一隻足夠收養百八十隻流浪貓狗費用的包包。臉上精緻妝容帶著特有的孤傲,那叫什麼?哦,安氏傲氣。
伸手撣撣不存在的灰塵,女人透過墨鏡抬著下巴:“我還以為是誰敢和我對著幹,原來是你這個狐狸精。”
她何德何能受此稱呼。
抱著檔案包,陳若晴看了下外頭陰雲密佈的天色:“安二小姐果然是國色天香,完美無缺。”
“那當然,我們安家哪是你們這種宵小可以覬覦的。”
點頭:“是的呀,安二小姐能在這麼暗沉的環境下隔著擋風玻璃,帶著這迪奧墨鏡一路自行開車而來。我真是佩服不已,所以方才抑制不住自己的仰慕之情,拍下了張照片當做留念,我有理由相信這張照片法官也會感興趣的。”帶著笑容,陳若晴轉身而去。
“喂!陳若晴,你別囂張,你以為御然會幫你?你不過是個玩偶,他不會為了你和我作對的!”整個Y市那個律師敢和她作對,只有這個自認為有安御然撐腰的陳若晴!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背對著站了一會,以為戳到陳若晴的痛處,安玲月更為傲氣。
“我是御然的二姐,和我作對就是和整個安家做對,聰明的,就做好你該做的。說不定我能讓御然多給你點分手費。”
冷笑一聲回頭:“那我先謝過安二小姐了,也容許我提醒,安玲月,你不過是安御然的堂姐。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他早逝的父親,安老爺子的其他幾位公子全都不是什麼有才之士,所以到現在都只是每個月從安氏領生活費罷了。雖然我沒想過安御然會為了我和你翻臉,但同樣的,你,也沒資格,沒能力讓他同我翻臉。我該做的,就是打好這場官司,告訴世人,有錢不等於可以橫行霸道!”
言畢,陳若晴學著安御然的冷哼嘲諷笑,異常驕傲的踩著不怎麼高高跟鞋步入法院大門。
對付這種人,她陳若晴真的不需要動腦子。
庭外對戰,陳若晴,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