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亦是周家獨子,他的母親是黃氏的大小姐。
當陳若晴的嘴巴從哦?到啊?也就意味著她的驚嚇程度到達了一定的地步。
坐在草地上,吞了半天口水。
“那,黃家二公子是你的……”
含笑回答她,“天跡是我表弟。”
“額……”斟酌了半天,陳若晴努力找詞來評價,最後一個腦子堵住,開口即道,“你爸爸基因真好……”
說完,想直接撞牆,陳若晴,你可以再蠢一點……
“哈哈哈。”周澤亦握住拳頭堵在嘴邊,讓自己笑的不這麼明顯,“天跡那時候追你的事兒我知道,他和我說了。”
“哦?”陳若晴興致起了,“他怎麼說的?”
賣關子的看了她半響,周澤亦才裝腔作勢的開口:“他說,那個陳若晴真是沉重,一點兒都不好玩,還敢拒絕我!開什麼玩笑,我可是黃家二公子!”
陳若晴撇撇嘴自討沒趣的“切”了一聲,坐正:“他算什麼呀,我陳若晴,城西和沈昊天那小樣的寶貝是好友,城北向氏和我關係匪淺,現在城南還有了你周澤亦做後盾,其實我才是這整個Y市的地下女皇!”
小樣得瑟的不是一般過。
笑過之後,周澤亦才想到,“城北向氏和你什麼關係?我記得向氏本來有兩個女兒的,小的那個出車禍去世了,大的那個比我們大了8、9歲,幾年前嫁到B市去了。”
瞪大眼睛愣了半天之後,她微微偏頭,詫異地開口,“我沒有告訴過你,向氏那個唯一的大女兒,是我後媽嘛?”
一口茶就這麼毀了他周澤亦周公子一世英明,直直地噴了出來。
“什麼?”
能讓周少爺如此失態的事情沒幾件,但這一次真的嚇到他了。
原來,她真的沒有說過啊……那就是她失誤了……
“其實也沒什麼啦,阿姨嫁給我爸的時候,我爸一窮二白的,她和家裡算了半斷了關係的。現在稍微混了個小康,我妹子也出生了,才剛剛和家裡又有了點聯絡的。”輕輕鬆鬆地談論著這些事,就像和她沒有關係一樣。
揉揉陳若晴的腦袋,周澤亦知道,這個丫頭,其實心裡還是彆扭的。
揮揮手,趕蒼蠅似的,“真的沒什麼啦,阿姨對我很好,我妹也很聽我的,很乖,馬上要上幼兒園了,你看我的生活多麼美好!除了……”陳若晴頓了一下,勉強笑著,“除了城東的那個我沒混好……”
不說,不是不難過的。
自己以為的,變了。
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脊,“若晴乖,陳若晴是個好孩子。”
“周澤亦,你個*癖的大變態!”一把推開抱著自己的,伸出一根手指鄙視。
大笑過後,兩個人相靠著,抬頭望著陽光,美好,安靜。
別墅外圍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那裡:“你看,我沒有騙你,她和周澤亦在一起了。”
看不清面部的女聲帶著一絲討好。
窗緩緩關上,車後座的男子冷笑一下,吐出一口菸圈:“開車。”
陳若晴很頭疼!很憤怒!
回事務所短短兩天,真的才只有兩天,手頭上的案子一個個當事人都要退委託,已經打到一半的官司也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
最頭疼的是她當著顧問的幾家企業紛紛打來電話說要解除合約,甚至願意雙倍賠償違約金。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樣大動作的抽離,很明顯是有人要讓她在律師界混不下去,至少,在Y市,要讓她沒有立足之地。
“若晴,剛才李太太打來電話說要轉委託,讓我們在明天之前把案子交接給立名事務所。”楊穎頭疼的走進來,這已經是她今天接到要退委託的第29個電話。
冷著臉點點頭:“退,我把資料整理好,等下你幫我傳真給立名事務所的接手律師。”手中鍵盤不停敲擊,頭也沒抬。
“陳若晴!”重重將手裡的資料砸在辦公桌上,楊穎忍不住吼道,“你搞搞清楚啊,我們手上基本已經沒有委託了!”
“我知道。”冷聲回答,還是沒有變化。
“你就不去查查到底怎麼了?”
動的飛快的手指定在那,藏在眼鏡後頭的眸子抬起:“我在Y市從業5年順風順水,不過是他們為了討好我背後的安御然,現在這樣急著撇清關係,整個Y市除了他安御然自己,還有誰有這個能耐。”
接到第一個退委任的電話時她就猜到會有大動作,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她以為她會有個緩衝的機會慢慢將手上的事務轉出去,不用像現在這樣忙得半死。
可惜,她猜錯了,那個男人,這次,是要她一敗塗地。
咬了咬下脣,楊穎悶聲不發,望著窗外好久。
“你,不去找他談談嗎?”
“手上這些案子要儘快整理好轉出去,免得人家說我們辦事不得力。”
“你都要關門大吉了,還管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她不懂,這種時候她該死的怎麼還能這麼冷靜。
陳若晴沒有再開口,只是繼續整理著檔案。
氣的不輕的楊穎跺了跺腳抱著檔案轉身,重重的關上了門。
偌大的辦公室裡,鍵盤的敲擊聲,紙張翻動聲此起彼伏。
她知道,接下來,她有一場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艱難的硬仗要打。
只是她還想不明白,安御然為什麼突然這麼大動作要拉她下來,要她失去所有。
明明,明明她那麼愛他。
沈昊天從歐洲例行察看回來,剛下飛機,助理在一旁彙報最近的事務,行色匆匆從貴賓通道往外走。
“等一下。”沈昊天停下腳步回頭,“我什麼時候說要轉委任了?”
他的法律事務代理一向都是一手交給陳若晴來打理的,突然變動到了其他事務所,要是被他家那位知道,今天怕是要睡書房了。
“總裁下的令,按照我們手上的情報來看,不止是您的,連同莫總、祝總、陸總、德普先生的也全都轉任了。”助理從一大疊檔案的最後,抽出一份報告,“Y市上流層曾經在陳律師那裡委任的案子全都在這兩天轉移。這幾天上流層都在傳,陳小姐失寵了。”
皺著眉看完報告,沈昊天臉色陰鬱,果斷下令,“回秦總部。”
上流層都在傳,就是說陌芊芊也知道了,嘆氣揉揉眉心。安四少,你自己鬧小孩子脾氣也就算了,不用拖累他吧,他這個已經將近一個月沒見著愛人,當了一個月和尚急著想開葷的人折騰不起的。
下了車,沈昊天片刻不停,乘坐專用電梯到總裁室。
期間陌芊芊來了一個電話,如他所料,自己家那位情緒明顯可以用憤怒來形容,再三解釋他真的不知情,陌芊芊才冷著聲音通知他,要是這事兒不弄清楚,就不要回家了。
“御然,你是怎麼回事。”關上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沈昊天大刺刺的往沙發上一躺,煩躁的扯自己的領帶。
安御然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中籤名的動作不變:“你上飛機的時候不是說你迫不及待的要去見你們家那位陌大設計師嘛,怎麼,她跟人跑了?”
“呸呸呸,你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沈昊天站起來,“你別裝不知道,要不是你安四少抽風了把我的委任轉移,我能有空閒來找你!你到底和陳若晴怎麼了?”
憑藉沈昊天對安御然的瞭解,這個男人小氣陰險又腹黑,一旦什麼不和他意,他就讓那樣東西毀在他手上。
放下筆,安御然靠在椅背上,“昊天,要是陌芊芊在你之前還有一個男人,你有什麼感覺?”
“不可能。”沈昊天想都不想的回答,頓了一下,“安四少,你不會是想說你被陳大小姐劈腿了吧!”
這可是重大新聞!頭條八卦啊!
懶懶的瞥了他一眼,安御然不講話,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其實他很想嘲笑下的,但是轉念一想,這可是安御然,多記仇的一人啊,還是把這個機會留給德普那小子,找個時間透漏點訊息給他,讓他來觸地雷,自己看戲就好。
“不能啊,話說陳若晴那個初戀周澤亦不是出國了嘛。”陌芊芊和陳若晴是同個大學的校友,託福,當初G大的事他知道不少。難道……
“他回來了?”
冷哼了一聲,安御然緩緩道:“周澤亦,城南周家的獨子。”
周家行事極為低調,只知道是三代單傳了一個兒子,卻不怎麼出現,沒想到竟然就是周澤亦。
“你打算怎麼辦。”牽扯到了城南周家,他還是在意的。
安御然冷哼一聲:“我安御然的東西,即使我不要了,也沒人能拿走。”
沈昊天是極了解安御然脾氣的,他要的,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創立秦集團初期,他安御然說不靠家裡就是不靠家裡,他們六個人一手把秦做到今天的位置。
“御然,你要怎麼做我不管。但是作為兄弟,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先把事情弄清楚,不然到時候毀了自己珍惜的東西,後悔可來不及。”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沈昊天抬起手腕,“我走了,回家給芊芊做飯去,你個禍害,今天我要是沒得和芊芊睡,你就等著吧!”
沈昊天說完,就罵罵咧咧的往外走,還在心裡苦惱怎麼和自己家那個解釋,反正今天打死不睡書房,要睡也行,大不了一起睡。
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在書房裡那什麼了,這倒是個不錯的建議。
辦公室裡的安御然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嘴角冷笑。
“陳若晴,其實,本來是想寵著你,讓你就這麼一直安安穩穩矯情下去。可惜,你學不乖。”
那麼,就不要怪他把她的羽毛拔了,養在籠子裡。
整理完所有的檔案已經到了凌晨兩點,停好車,陳若晴幾乎覺得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要貼在一起了。
幸好自己住的不是小高層,大半夜的坐電梯她還是有點兒怕的。
走了兩層,從包裡摸出鑰匙,伸手想去開路燈,卻被人猛地掰過來,背狠狠撞在牆上,微冷的手掐著她的脖子慢慢收緊。
先前被綁架的經歷讓她突然毛骨悚然,用力呼救。只是這人似乎是想至她於死地,十指力道強勁,不留一絲空隙。空氣越來越稀薄。
用力將手裡的包紮在那人身上,可脖子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減輕。
當陳若晴覺得這次真的是無路可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