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周行天在小區草地旁小跑著,很久沒做過這種普通人的體育運動了,在綠草如茵、曲幽景緻中做簡單的運動也感到了別樣的愜意。周圍花圃圈內的盤景花木也如同有靈性般,頻頻向周行天點頭示意。
現在出來鍛鍊的人不多,零星的幾個,正在伸筋拔骨,舒活著肢體。周行天向一個迎面走過來的中年男子友好地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周大律師,你早啊!”中年男子停下來問候起來。
“你也早。”周行天停下腳步,迴應著。
“你怎麼認識我的?”不是熟人啊,周行天覺得奇怪,對方如何知道自己的?
“呵呵!我是一家投資公司資訊部的負責人,瞭解周圍的鄰居是職業病了。加上你們刑天律師事務所經常搞公益活動,認出你是理所當然了。”中年男子呵呵笑著解釋說。
“我叫楊溢,請問周律師,您現在有空嗎?只耽誤您一點點時間的。”名諱為楊溢的男子眼巴巴地望著周行天。
“有空啊。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可以陪你聊聊。楊經理,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到你的呢?”出於職業的**,楊溢大清早找人聊天,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唉!”滿臉頹唐的楊溢嘆著氣說道,“最近我被一個女人告上法庭了。”
周行天笑道:“上法庭是好事啊,任何公民都有訴訟權和運用法律保護自己不受侵害的權利。去請個律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會幫你的。不用覺得難過,沒有什麼的!”
“唉!你不明白的。問題出在起訴本人的,是曾經的很親密的女朋友。”楊溢有點垂頭喪氣。
“你女朋友起訴你?所為何事?”周行天有點好奇了,停止了手腳的運動,想詳細地瞭解一下。
“說起來有一匹布那麼長,如果周律師不嫌棄的話,我們去喝點早茶,我詳細地跟你說說。”
楊溢將周行天帶到了一個提供早餐茶水的中式餐廳處。二人尋到位置坐下。點足了面、丸、奶、糕、餅各種樣式,嘴巴胃口即時啟動起來。
楊溢吃了幾顆章魚小丸子,喝了幾口珍珠甜奶茶。開口說道:“這種事情說出來真丟人!不過我只能選擇信任你了。”
“不就是被人告狀嗎?這個世界不是你告我,就是我告你,弱肉強食,爾虞我詐。除了這些還有什麼?看你那副緊張的樣子。”周行天覺得他既可憐又可笑。
楊溢停杯嘆氣道:“碰到這種事,誰都會撓心的。加上告我一狀的是我以前最為喜愛的女朋友啊。”
“我知道啊!剛才你說過了。你這個女朋友是怎麼的女朋友?你真的很喜歡她?”周行天有點驚奇,看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還沒結婚?不過都市內事業第一,愛情第二的男士們大都是晚婚晚育的,見怪不怪,其怪自敗,見慣了就習慣了。
“是的。”楊溢揚起了眉頭,回憶起自己以前的風花雪月、春光豔史,“我們二人度過了兩年美好的歲月。我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我。我們惺惺相惜,心心相印。我們經常一起度過愉快浪漫的週末,經常結伴出去旅遊,去泰山觀日出、到九寨溝騎馬衝瀑……”
“好了。”周行天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自戀,“說重點吧。我是律師,想聽聽原告對你的訴訟請求。”
“哦,”楊溢有點頹唐了,“我忘記拿訴狀給你看了,她的訴訟請求主要是賠禮道歉和賠償青春損失費三十萬。真是過分啊!我可沒有那麼多錢了,就算有我也不會給她那麼多的。”
“現在沒有人理你有沒有錢。要不要賠三十萬那是由法官說了算。你在這裡瞎猜是沒用的。”哭笑不得的周行天有點煩了,對這個叫具有浪漫情懷的中年男子算是服倒了。
“具體說說你們爭執的過程吧。”周行天轉移他的話頭,想聽聽其他的問題。
說起這一點,楊溢來勁了,人好像年輕了幾歲,眼光迷離,沉醉於以前浪漫的經歷:“那時,她是我辦公室新招進來的一個大學生。聰明伶俐、活潑可愛、清純可人,很討大家喜歡的。我為了把她弄到手——哦,不是,我為了追到她,花了很大的金錢和情感上的代價。追到手後,我們在外面買了一套房子,偷偷同居了很久了,她還為我墮胎一次。不是我不愛她,而是她不跟我了。現在居然來告我一狀。你說,這個女人是不是鐵石心腸啊?”
楊溢說完,問起應訴這個官司,會不會贏啊?周行天想了想,說道:“還有很多未明瞭的細節,現在可不敢肯定,你能不能贏。不過,假如明天有空,你可以到我們刑天律師所來,找到我。我介紹擅長情感分析的泰明大律師幫你打這個官司,如何?”
楊溢立馬迴應道:“好啊,你周行天大律師介紹的人我放心,明天我就找個時間打擾了。”
周行天就事論事地評說道:“不過說起來,這種女人還真是要不得。戀愛失敗,不是尋死覓活就是野蠻報復,老兄,你可真幸運啊!現在有膽提起訴訟的女孩子倒是少見得很,都被你碰上了。”
楊溢一臉無奈,大有好感地說道:“對啊!不就是戀愛失敗嗎?重新找一個新的就是了嘛。而且我的投入已經夠多了。現在這個臭女人還想敲我一筆,真是貪得無厭。”
周行天不可置否地哼了幾聲。像是無意地問起:“究竟那個女人是如何決定向你提起訴訟的,你瞭解嗎?”
“吵架後。”楊溢毫不在意地說道,“自從她知道我鄉下有個老婆和兩個孩子的事情後就開始吵,而且越來越凶,接著就鬧分手。”
“啊?哈哈——”周行天驚異地叫出聲,一陣咳嗽,口中的茶水急速射出,噴灑了楊溢一臉。“原來,你是學人家養小蜜啊!”
“不用說養小蜜那麼難聽吧!又不是玩玩而已,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何況我也沒純粹養她,在事業上共同奮鬥,房子是一起出錢買的,錢財也一起用啊!”楊溢一臉無辜,奇怪地看著周行天。
“哦!是啊!你們畢竟是有著感情基礎的,啊?哈哈!”周行天爽朗不羈地笑出聲。這個楊溢真是太逗了,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律師,不接這種案子真是對不起自己。
“可不就是嘛!今天我楊溢可算是遇到知己了,來,乾杯。哦!不是,改天再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