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初級法院,王麗狀告李順強刑事自訴案正式開庭。周行天夥同蘇倩怡作為刑天律師的訴訟代理人,伴隨著原告當事人步入了刑事一庭。
“嘭”,椎落聲響,威嚴的審判長宣佈開庭。書記員、陪審員臉色肅穆,進入了各自的角色。旁聽席上的親朋好友,基本上認識被告,大多數參加了案子發生前的婚禮,隨即收束了好奇和看熱鬧的心思,停止了竊竊私語。
法庭按照一般程式進行下去,控辯雙方律師就各自的當事人進行當庭提問和出示相應的證據。
不久,控辯雙方俱已熬足了勁,等到法官大人宣佈辯論開始時,辨方律師首先發難“尊敬的審判長、各位陪審員,原告控訴我的當事人李順強涉嫌強制侮辱婦女罪,我認為這是不妥當的。
理由如下:首先李順強並沒有強制侮辱的故意,他只是根據在鬧洞房的時候順便戲耍了一下充當伴娘的王麗小姐而已,主觀上沒有犯罪惡意。
其次,李順強跟原告王麗是認識的,認識的人是不好意思進行強制的侮辱的。在當地當時的婚禮場面上,一些正常的抽菸喝酒,讓新郎、新娘共同表演節目,戲耍新娘、伴娘等,只是一種風俗習慣。俗話說:新婚三日無大小。根據習慣,李順強的行為,只是一種並無惡意的,善良的風俗習慣而已。
請問,在座的各位,你們在結婚的時候有誰沒被賓客耍戲過?所以說原告對我當事人的控訴是不合理的。請審判員和陪審員裁定我的當事人無罪。”
蘇倩怡作為原告代理人和控方律師,根據原先和周行天的估計,整理了一下思路,起身反駁道“我首先請大家看看我的當事人——青春靚麗的王麗小姐現在變成怎麼樣了?——滿臉憔悴,萎靡不振。這就是誰造成的?這就是在參加了朋友婚禮時,被一幫不良分子借鬧洞房之際強制侮辱造成的。
剛才我們已經出示了大量的證據證明了被告李順強並不是簡單的鬧洞房,耍戲新人那麼簡單,而是侮辱我的當事人的主謀。
我的當事人是如何被李順強侮辱的?並不是像辨方律師輕描淡寫所說的那樣,而是被蒙上眼睛,強按在大**,強行脫去衣服,被人用黑色鞋油和洋桃紅色素往胸腹部胡亂塗抹,在隱私部位畫上了個噁心和帶有侮辱性質的‘烏龜王八’。還有人將藍色圓珠筆筆芯內的原子油吹到王麗的大腿內側,李順強還毛毛草草地將手伸進王麗的**,說要檢查是不是處女……
以李順強為首的這般無視法紀的犯罪嫌疑人,在當時,完全無視王麗的拼命掙扎和苦苦哀求。這種行徑,已經不是簡單的鬧洞房行為了,而是一種典型的流氓犯罪行為了。
還有,辨方律師聲稱李順強的行為只是一種風俗習慣。現在提醒大家主意的是,民俗也得守法,國家法律並沒有規定:民俗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
我們知道:傳統的婚俗在維護家庭倫理關係、保護社會和諧方面是有一定積極意義的。法律與習俗關係密切,國家賦予這些習俗以一定的強制力後,習俗就成為法律。但習俗中有些東西是過時的,不符合現代社會對人權人格的尊重。
所以說,李順強的行徑已經不是王麗人權人格的尊重了,他的行為已經符合刑法意義規定的‘強制侮辱婦女’的違法特徵了。我懇請審判員、陪審員一致裁定李順強‘強制侮辱婦女罪’罪名成立。裁定主犯和從犯對王麗賠禮道歉和賠償王麗精神損失五萬元。”
蘇倩怡說道這裡,眾人交頭接耳,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辨方律師再也坐不住,起身對王麗問道“請問王麗小姐,你當伴娘時,是不是穿得很漂亮?”
王麗還沒開口,蘇倩怡馬上出聲“法官大人,我反對辨方對我的當事人提出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辨方律師馬上反駁“法官大人,我很快可以證明我的提問跟本案有關。”
法官看了蘇倩怡一眼,開口說道“反對無效。允許辨方提問。”
辯方律師挑釁地向蘇倩怡和周行天瞄了一眼,對王麗大聲說道“請原告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周行天看了王麗一眼,鼓勵她大膽回答。王麗茫然答道“是的。”
辯方律師繼續問道“請問你結婚了沒有?”
王麗無奈地答道“沒有。”
“請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還沒有。”
辯方律師忽然又大聲地問道“請問你當時是不是穿著很低胸的衣服?”
王麗不做聲,看著周行天。周行天以目光示意蘇倩怡出聲抗議。
蘇倩怡起身也大聲說道“反對辨方提問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反對有效。”
“請法官允許我把話說完。”辯方律師不顧法官的制止。繼續說道“當時你穿著很低胸的衣服,既沒結婚,有沒有男朋友,有人看見你在婚禮上和我的當事人打得火熱。事後卻誣告我的當事人侮辱,這是一種誣陷的行為。請法庭駁回她的訴訟請求。”
蘇倩怡思路一時有點短路,犯難著。周行天在稿紙上快速寫了幾個字:遠觀……褻玩。
蘇倩怡看過馬上明白,心底一下子有了對策。起身針鋒相對道“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辨方律師剛才的言辭,我想大家都應該聽得懂。他有意將我們誤導,他的言辭才是對我當事人的誣衊。
我的當事人参加朋友的婚禮,理所當然穿著漂亮。就算是穿著低胸的衣服也未必想勾引別人。人人都有權利展示自己漂亮的一面。
這就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點綴春天的美麗,但它並不是暗示人們去採摘或者踐踏它。就算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一樣,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看到漂亮的鮮花就想採摘和踐踏的人,他已經不是一個心理正常的人的範圍了。
被告李順強就算跟王麗認識或者曾在婚禮熱切聊天過。他的行為也只能說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或者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所以我希望法庭認真考慮原告的實際情況。按照刑法規定,一致裁定被告強制侮辱婦女罪成立。謝謝大家。”
蘇倩怡的話說完,旁聽席上交頭接耳,有讚歎聲,有辱罵聲,有不屑噓聲。
辯方律師不開聲了,周行天投向蘇倩怡讚許的目光,蘇倩怡自信地笑了笑。
主審法官宣告休庭十五分鐘。時間過後,法官和陪審員就座後,法庭停住了喧鬧。法官當庭問道“陪審員,你們有結果了嗎?”
首席陪審員起身答道“法官大人,我們已經有了結果。我們以五比二的結果裁定:被告李順強強制侮辱婦女罪成立。”
首戰告捷,蘇倩怡高興地將手拍在周行天肩膀上,
“耶”聲剛出,眾人側目,蘇倩怡忙掩口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