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證人出去？這個非常霸道的要求法官不置可否。周行天聽了感覺非常不爽，看著厲小妍的反應。趙軍更是臉色大變。
厲小妍站起來，緊緊盯著原告代理，大聲道：“控方不要做出有失身份的要求，這樣會導致我們懷疑你的法學修養。”轉頭對法官道，“請法庭允許我提問？”
法官板著臉道：“允許。”
厲小妍道：“李嘉成同學，請你詳細說說趙軍救助馬老太太的過程，好嗎？”
李嘉成道：“好的。當時我正在……路邊不遠處，老太太倒在地，趙軍大哥哥過來了，他停下摩托車，首先是問‘婆婆，你怎麼啦’，老太太答‘被車撞到，好痛啊，好心的小夥子，你送我去醫院吧’，趙軍就答應了，扶她上摩托車，就送她去醫院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不是趙軍撞倒的，而是另有其車。趙軍大哥哥是難得的好人，你們可不能冤屈他。”
“冤屈他？”原告代理道，“我的當事人已經說過，當時沒有其他人，趙軍撞到他後，想溜走，馬老太太就警告說已經記住他的車牌號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趙軍才良心發現送她進醫院醫療的。你這個證人睜眼說瞎話。法官，我要求提問。”
法官還是板著臉，不帶任何感情道：“問吧。”
原告代理銳利的眼光審視著李嘉成，問道：“當時你在多遠看見趙軍撞倒馬老太太的？”
“在——”李嘉成剛想回答，忽然醒悟他問話的陷阱，道，“我沒有看見趙軍撞倒馬老太太，我都說了很多次不是趙軍撞倒她的。”
“不是趙軍撞倒，那麼就是其他人撞倒的了，那麼，請問什麼車撞倒她的呢？”
李嘉成道：“是一輛黑色的轎車撞倒她的。”
“車牌號是什麼？”
李嘉成道：“車牌號我沒有看清楚。”
“沒有看清楚就是撒謊了，當時你根本不在場，你只不過是趙軍花錢請來的。是不是？趙軍花錢請你作假證，好讓他自己推卸罪責，是不是？”
原告代理咄咄逼人，李嘉成的聲音也慢慢變大了：“我沒撒謊。當時我就在旁邊不遠處，看得清清楚楚。”
原告代理冷笑道：“不遠處？有多不遠？”
李嘉成道：“大概五米。”
“五米？”原告代理質疑著，“當時事故發生地前前後後鬼都沒有？你是哪裡冒出來的？”
“前前後後沒有鬼，不代表左左右右沒有人。”李嘉成盯著他，大聲道，“當時我就在事故發生地的右邊。”
“右邊？”原告代理道，“右邊是一塊大石頭，莫非你是石頭？”
“我在石頭後面。”李嘉成忍著怒氣道。
“石頭後面是一叢雜草。莫非——”
“不要莫非了，”李嘉成打斷了他的話，“我正是在草叢中。”
“你在草叢中幹什麼？”
“你真想知道？”李嘉成皺著眉頭道。
“不說大家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是又在說謊。”
“你才是撒謊。”李嘉成帶著怒氣說道，“我當時正在草叢中拉大號，我跑步到那裡剛剛肚子疼痛，我拉到一半時就看見了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你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去石頭後草叢中提取我的排洩物，進行分子研究。你滿意了吧？”
原告代理如同吃了死蒼蠅，漲紅了臉，掩著口再也說不出話。旁聽席上的周行天宛然一笑，厲小妍抿著嘴脣，眼中也充滿了笑意。其他人也是小聲喧鬧著。
原告代理不出聲了，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法官宣佈辯論結束，雙方進行最後陳述。……陳述結束後。休庭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法官出來宣判：“……被告趙軍屬於熱心救人、見義勇為的無私行為，無罪無責，法庭給予表揚；肇事者另有其人，原告無端誣陷，惡意訛詐，任意將治療責任強加給別人，屬於侵權行為，法庭對這種行為給予強烈的批評；法院支援被告的反訴，判定原告賠償被告護理費、誤工費、交通費、失業賠償費、精神損失費共三萬元……”
聽了這個判決，趙軍熱淚盈眶，差點就要哭了起來。他緊緊握住李嘉成的手腕，不斷說道：“謝謝，謝謝……”
出到法庭外，周行天問趙軍：“假如你以後再一次碰到這種事情，你還會出手相助嗎？”
趙軍點點頭，又搖搖頭。厲小妍笑道：“我幫他回答吧。趙軍經過這件事情，應該吃一塹長一智了。幫助別人的同時也要懂得保護自己，見義勇為也要講究一點智慧和謀略啊。這次多虧李嘉成同學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看著厲小妍笑盈盈的注視，李嘉成鬧著紅臉，忙不迭謙虛道：“哪裡，哪裡。我也只不過是身為國家公民，有責任和有義務出庭作證而已。”
趙軍再一次緊握著他的手，誠摯地道：“還是謝謝你。你還在讀書，我幫你支付明年的學雜費吧……”
“不用，不用，我老爹很有錢的……”
大家會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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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趙軍的案子，送李嘉成回校後，周行天開車載著厲小妍回刑天律師集團。
一路驅車奔赴回鬧市，厲小妍在車內看著戴著墨鏡、雙手漫不經心撥著方向盤的周行天，半開玩笑半擔憂道：“天哥，你的動作如此瀟灑，可要注意你身邊有個大美女啊。她可沒有機會為你做免責辯護的哦！”
周行天沒有轉頭，輕笑著道：“大美女，你放心好了。這是天下最安全的車，別人不敢偷不敢搶，就算有人直直撲過來，我也有辦法送他出一邊去。”
話剛說完，一條雪白毛色的小狗忽然掙脫了主人的牽引，直直衝出街道。眼明手快的周行天腳步輕剎車，向左輕拐，給小狗留下了一次唯一的生命。狗主人急忙衝出，罵罵咧咧地牽引回來。
車內厲小妍驚奇地看著這一幕，道：“我以為你會將這條小狗撞死了呢。”
周行天笑道：“有那麼湊巧嗎？人命關天，狗命也……值錢，留下來也是一條寶貴的命。”小妍噗嗤笑了。
周行天問：“我很多天不在律師集團內，最近有什麼特殊的任務嗎？”
厲小妍道：“特殊的任務就沒有。就是瑣碎的非訴訟業務多了點。缺少了蘇倩怡和你，我們訴訟部的幾位小女生薄薄的弱肩挑起的責任就重了。其他部門不斷送來需要走走程式的案子，一個人做起了好幾個人的案子，連新手也統統負責處理案子了。你看看我，都憔悴極了。”
“有嗎？你憔悴了嗎？我怎麼看不出來？你還是像仙女一樣漂亮啊！”周行天看看肌膚嬌嫩、臉色紅潤的小妍，奇怪地問。
厲小妍呵呵笑著，周行天笑道：“為了補償你的辛苦，今晚我好好地……”
“不要了。”厲小妍驚叫著，“今晚你還是獨自回家吧……”
【天地無情人有情】【抗震救災，眾志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