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兒面露難堪,慘白的小臉豆大的淚珠滑落下來,顧不上用袖子去擦拭,便要轉身,冥紅一把拉住了她。“唐姑娘!這是我的意思,和我家娘子無關!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明天你不必隨著我們一起離開,我要休息了,唐姑娘請回吧!”
冥紅從來都是溫婉的像水般的人,如今這般言辭灼灼,狠厲生動,完全叫人沒有一絲迴轉之力。
“為什麼啊?為什麼要丟下我,我不要我不要,公子我要跟著你,你別趕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留在這裡啊,這裡雖然好,可是我只想跟著公子,嗚嗚嗚……”唐嫣兒跪在地上,死活抱著冥紅的腿就是不走,冥紅倒退一步,指著她道:“你這般拉拉扯扯,成何體統,男女授受不親,還望唐姑娘自重才好!”
“公子,嗚嗚,你們都要不要我了,我還有什麼好自重的,嗚嗚,我是死活不會留下的,除非我今日死了!”
窗外的春蘭捂嘴淺笑,這屋內的丫頭還真沒看出來,竟然挺生動的,不過,瞄了屋內的那杯清茶,皺著眉頭急躁的很。
“快點啊,別磨磨蹭蹭的,哄著他喝下去。不然他明日可真的就丟下你了!”
春蘭用密語傳音之術將自己的話傳入哭哭啼啼的唐嫣兒耳中,唐嫣兒頓時醒悟,沒錯,她這是做什麼,她怎麼一激動,竟然忘記自己今日來的目的。
“公子,嫣兒不為難了,你嫌棄嫣兒,我便留下好了,絕不為難你們,不給你造成困擾,這是嫣兒為公子泡的最後一杯茶,還請公子喝下,嫣兒嗚嗚……”
唐嫣兒抽抽啼啼,泣不成聲,站在桌旁,指著桌上的清茶說道:“公子夜間總是失眠,這是安神茶,我明日將這茶葉放在包袱裡,以後嫣兒不在,公子可要記得自己泡來喝,嗚嗚……”
冥紅嘆了口氣,他本不想傷害她,但是有她的存在,娘子雖不曾和他提及,但是每次看唐嫣兒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他哪裡會不知道娘子的心思,為了不堵娘子的心,他只能狠心的這麼對她了。
而且,本來他就是可憐她而已,這麼個弱小女子要是在混沌的世間生存,還是不容易的。
如今,將她留在水族,倒是極好不過的了。
伸手端起了茶盞,慢慢的喝下,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唐姑娘,希望你……以後……”
頭好暈,感覺眼前的景物和唐嫣兒晃來晃去的,他伸手一抓,唐嫣兒急忙上去扶住。“公子,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窗外的身影一閃而過,房間裡的紅燭忽閃幾下後,便熄滅了。
黑漆漆的夜看不見一絲的光亮,等待中的黎明又何嘗是希望呢?
一大早,曦兒腰痠背痛的趴在敖晟的懷裡滾來滾去,賴著他。“晟晟……”
“曦兒……”
“晟晟……”
“曦兒……”
“晟晟……”
“……”
n久之後,曦兒才伸展開了身子,任由敖晟手忙腳亂的為她親自穿衣,說是穿衣,那手該摸的不該摸的,總是一處處肆意的點火。
曦兒口乾舌燥,怒斥著他。“還玩,快點,趕緊去辦事,好來找我!我去看看兔兔起了沒。”
已經日上三竿,她竟然還好意思去看人家起床了沒有?
“哼,爺就先放過你,今日不能親自送你了,都是你昨夜太勾魂,爺即刻便去,好早去早回!”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會自己看著辦的,你快去吧!”曦兒笑嘻嘻的窩在敖晟懷裡,又是一陣****,兩個人忘情的吻了一陣,這才鬆開。
待敖晟走後,曦兒收拾了幾下自己的東西,昨夜聽聞聖母正好閉關,這豈不是正合她意?
不用辭行,不用看她那張冰冷的臉,曦兒樂見其成的很。
行至冥紅的住所處,興高采烈地上前敲門。“兔兔,你在不在啊,我們該啟程了,怎麼今天你比我還晚啊?”
屋內沒有回聲,曦兒感到很好奇,稍頃,便聽到穿衣服的簌簌聲,慌亂之間許是推翻了桌椅,打破了茶杯,乒乒乓乓的好不熱鬧。
曦兒也不進門,這時候,只見迎面而來的一群白衣侍女,浩浩蕩蕩的一群而至。
“這不是雲姑娘麼,雲姑娘早啊,聖母吩咐您今日要離開水族,奴婢們引領姑娘下山!”
曦兒瞧了她們一眼,為首的便是那日和她有著矛盾的春蘭。
只不過這一群人,少則也有百十來號了,這麼多人聚集在冥紅的房間外,她們又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這裡?
她可算是前腳剛來,她們後腳便迎了上來,曦兒暫且不語,靜觀發展。
“來的倒是快啊!來送我們,還真是有勞春蘭姑娘了!”心說,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滿肚子的壞主意,還指不定想要整什麼么蛾子呢!
“姑娘哪裡說得,怎麼說姑娘也是我們家少主請來的客人嘛!”
如果她沒有將客人兩個字著重加深加重了語氣,曦兒還真願意相信她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來送行的,現在看來這女人該不會是對她家的晟晟有點意思吧。
臥槽,兔兔邊上有個唐嫣兒,晟晟旁邊來個春蘭,當她不存在啊!
“還是快點喚醒冥公子吧,眼看都正午了,要是過一會兒下山,就趕不上最近的一家客棧落腳了!”
春蘭比曦兒看上去還要焦急,走過來笑盈盈的敲著門。“冥公子,該起來了!”
“啊啊啊”裡面女子尖銳的聲音驚叫起來,響徹了整個屋子,緊接著,那房間內噼裡啪啦,好像是有人倒地,又砸碎了花瓶,還有就是甩巴掌的聲音夾雜在一起,無論是此時站著門外的曦兒和眾侍女,亦或者是來回走路經過的人,都可以清晰的聽到,隨即曦兒緊張的推開門。
正好和披頭散髮,將衣衫攏置胸口的女人相撞。“啊,怎麼回事?!”
曦兒面色一沉,手一把抓住想要逃離的女人,使勁伸手一甩,她忘記了自己體內已經被敖晟注入了內力,下手沒有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