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身不脫、衣服?”葉璟雯端水到床邊,看廖銘帆只是看著她笑的不懷好意,不僅有點氣結。
廖銘帆倒也是聽話,三兩下,就把上衣脫了,露出赤、裸的上身來。
葉璟雯是個**害羞的女人,按說,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在他面前光著個膀子會覺得尷尬。可奇怪的是,廖銘帆沒有贅肉的胸腹腰背卻對她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可能是她壓根就沒有把他當成是大人看待,更或是大男人看待。總有一種感覺,照顧他就像照顧筱磊一樣。
可是廖銘帆就完全和葉璟雯的感覺背道而馳。當葉璟雯拿著獰的半乾毛巾輕輕擦拭他後背的時候,他的身體一下子**的要戰慄。心裡某一個地方癢癢的啊……這種感覺很特別,也很美好。
“有沒有覺得我的身材不錯?”廖銘帆忍的難受,只好用說話轉移自己的感覺發酵。
“比筱磊的好一點。”葉璟雯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讓廖銘帆一下子倍受打擊。
忽的,病房門大開。一個背心熱褲的女孩一身風塵僕僕的進來。
“廖明礬!你們在幹什麼!”女孩一見廖銘帆此刻坐在**,衣衫不整,頓時發飆。這一嗓子堪比河東獅虎。
“程程,你怎麼來了?”廖銘帆扭頭看著女孩怒不可遏的表情,不覺得面容也猛的沉下去。
葉璟雯轉身,認出這個女孩,就是深圳證券交易所前臺的那個女孩。知道女孩可能是誤會了自己,急忙解釋:“不要誤會……”
“我誤會什麼?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他是我男朋友,就是擦身也應該是我的事。”程程怒氣衝衝的上前,打斷葉璟雯的解釋。因為氣不過,又端起盛水的塑膠盆,潑到了葉璟雯的身上。
葉璟雯頓時狼狽無比。單薄的T恤貼到了身上,頭髮梢上都滴著水。
“姜程程,你不要太過分!”廖銘帆聲音俱厲,一把扯過程程,把她扯得一個趔歪。
“壞女人,不許欺負我媽媽!”被吵醒的筱磊睜眼看到媽媽被人潑了水,不管手上扎著的針,跳下來照著程程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筱磊,不許咬人!”葉璟雯一見筱磊的舉動,顧不上身上的黏溼,急忙過去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程程捂著胳膊看看小磊,看看廖銘帆,突然明白了什麼似得。
“好啊,廖銘帆,原來你有老婆孩子!你他媽的有老婆孩子還來招惹我!”
“對,我有家庭,我結過婚。所以,我們現在玩完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廖銘帆對上歇斯底里的程程,冷厲著眼神,說出的話更是決絕。
葉璟雯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好好的一對戀人會因為她要分手。更沒想到,一直樂呵呵的好像永遠沒脾氣,沒長大的廖銘帆也會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程程神情一僵,料不到廖銘帆會如此說。然後眼淚就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廖銘帆,算你狠……不過,你記住了,是我踹的你……”
程程來得快,去的也快。葉璟雯想要去追著解釋,結果
,門口站著一身休閒衣服的佟文。顯然,他不是剛來,病房裡的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
“我出差去了趟香港,剛剛回來。”佟文有權利質問這一切,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問。醫院樓下,他拿出一個黑絲絨的精緻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對藍寶石耳墜。
“看著很適合你就買了。不過,你若是怕你老公誤會,也可以不要。”
葉璟雯覺得一陣無力。面對所有人的誤會,她已經懶得再去解釋。可是,她沒有想到佟文會這麼大度,根本不介意此事。她接過黑絲絨的盒子,託在手上:“很漂亮,很乾淨。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佟總為什麼看中的是我。我有孩子,可能……還有老公。”
“你的孩子和老公與我們的交易並沒有衝突,我想要的本也只是情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給我安靜陪我度過的女人。”佟文的語速很慢,表情平靜,不見半點乖戾。“即使你用我的錢去養活他們,我都心甘情願。”
“我並沒有覺得哪裡比別人好。”葉璟雯轉頭,望進佟文的眼睛裡,看出他的真誠。
“你的好,不需要別人知道,僅我一人明白就好。還有,不要覺的我是好人。我其實也是個有慾望的人,不然不會花錢把你包下。”佟文說著俯身一個輕吻印在葉璟雯的脣角。
這個吻來的突然,把葉璟雯嚇了一跳。
“我只是為我的付出收回一點利息。好了,你快點回去換一身乾爽的衣服。我也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佟文伏在葉璟雯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葉璟雯看著遠去男人的背影,無意識的摸了一下脣角,上面還殘有一點點菸草的味道。
“那個男人是誰?”中午飯後,筱磊被妙妙領著去小公園玩一會。廖銘帆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給我錢為筱磊看病的人。”葉璟雯沒有說謊的習慣。什麼事只要是自己做了,都不畏懼說出口。
“朋友?”廖銘帆不死心。
“包養我的老闆。”葉璟雯很平靜的說著,並沒有藏著掖著。
廖銘帆終於難得安靜下來。而且這一安靜就是一下午再沒有說一句話。
半夜,正在熟睡的筱磊突然出現全身發熱,繼而昏迷的症狀。經過醫生的會診搶救,確診是肝臟出現了大面積的化膿感染。保守治療根本已經是治標不治本,手術必須儘快。
廖銘帆看著昏迷不醒的筱磊和心力交瘁的葉璟雯,找到醫生,堅持要現在就把肝臟移植給筱磊。但是醫生和葉璟雯都堅決不同意。廖銘帆自己都還是病人,他們不能為了救一個人,去殺另一個人。廖銘帆的肝臟必須半年後才能移植。
葉璟雯不得不再一次面對唯一的選擇。去S市,找韓擎宇。
筱磊的病情三天後得到控制,重新清醒過來的筱磊第一次知道自己病的嚴重。
“媽媽,我會不會死?”觀察室裡,筱磊焦黃的臉色,有氣無力的問床邊穿著無菌服的媽媽。他不怕疼,只是擔心媽媽難過。
“不會,有媽媽在,筱磊就會健康的長大。”葉璟雯伸手一點一點捋順筱磊的頭髮,說的溫柔而堅定。“筱磊長大還要做很多事。上一所好高中,考一所不錯的大學。最好在大學交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葉璟雯越說喉頭越覺得堵的難受。這一刻,她決定。一定要回S市,找能救筱磊的人。夜,是如此的黑。葉璟雯站在醫院的天台,仰頭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知道自己的前路,會比這夜更黑。
為了手術費,她可以尊嚴不要的去給佟文當情人。為了筱磊的命,韓擎宇就是地獄撒旦,她也要咬牙拼了命從他身上割下一塊鮮活的肝來。
佟文第二天得知葉璟雯要去S市,扔下正在開著的會議,來到醫院。
“你要去S市?那裡有能救筱磊的人?”佟文已經猜出葉璟雯這次去是要找誰。若之前以為廖銘帆是筱磊的爸爸,可是經過手下的調查,他們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時,那個以為已經變成不值一錢。而現在,葉璟雯那麼篤定,S市有能救筱磊的人。他不得不去想,那個人會是誰?
“是,筱磊的爸爸在S市。那個人雖不是我想見的,但是現在,我只能去找他。”葉璟雯對佟文沒有任何隱瞞。雖然他們的關係是錢和尊嚴的交易。但是葉璟雯能感覺出,佟文的人品和對她的真誠。所以,她沒有理由隱瞞。
佟文的胸口突然悶的很疼。
原來他帶給這個女孩的傷害不是在六年前就結束了。六年後,她依然不得不去承受那時結下的苦果。
可以想見,韓家是葉璟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見的痛。不然在筱磊得病之初,就會第一時間找到他的父親。不會為了手術費,甘願賣了自己也不要去找身價數十億的韓家。
面前的這個女人現在如果,大哭大鬧也好,向他聲淚俱下痛訴曾經過往也好。那樣他至少還能把她摟在懷裡好好安慰。可是葉璟雯,說出這些的時候,面色平靜如昔。眸子裡也沒有一絲痛恨,或是屈辱不甘的神色。就好像現在跟他說的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的隱忍,到底可以到何種地步。她平靜的讓佟文害怕。
六年前的相片,依然鎖在書房的抽屜裡。那個藍天綠草間的女孩,有一雙最讓人舒服安寧的眼眸。好像誤落濁世的仙子,乾淨的一塵不染。是自己,讓她一腳踏進地獄。是自己讓她六年來,在熙攘雜亂的棚戶區裡苦苦度日。
他如今要怎麼做,才能拯救她,拯救自己。佟文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正好,我最近也要去S市的分公司一趟。我們同行,筱磊途中也好多個人照顧。”佟文不著痕跡的說著,看到葉璟雯探究的眼神,繼而挑眉,微微一笑:“S市,我有一套房子。我希望你過去,是和我住在一起。”
葉璟雯收起眼眸,撇過頭。
是了,人家花了錢,還沒有得到任何回報。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分。
“好。”
一個好字,是隱忍,是無奈,是公平交易兩不相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