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意外的是,重傷的希寧雖然被送了就近的醫院,希寧的主治醫生卻不是本醫院的醫生,而是在這個時間段路上都比較堵,又比較遠的雲中醫院調來的醫生,鍾離鶴。
“究竟怎麼樣了醫生?我妹妹她還好嗎?有沒有生命危險?她究竟怎麼樣了?”
施希安抓著從手術室裡出來的醫生緊張的問著,縱然身邊有兩個護士企圖將他抓著醫生手的手給移掉,好像也都是徒勞無功,那個被他抓著的醫生索性也不躲了,忍著手臂上的痛回答他的問題。
“施先生,雖然比較殘忍,可是我還是不得不告訴你,你妹妹的狀況很不好;雖然血暫時止住了,可是她中彈的部位離心臟很近,加上她僅剩的一顆腎也出現了晚期的腎癌引起的幾種併發症狀,這樣的情況下很難……很難保證她的生命安全,按理說她這麼嚴重的病情應該早就接受治療了才對,可是我們發現,她除了在年幼的時候接受過一次腎部切除手術恢復一段時間之後,一直只是用藥物維持著病情,尤其近幾年,可能也和她工作的壓力有關係,蔓延的尤其厲害,我們現在對她採取治療的過程很不瞭解,輕易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出合適的腎源來為她準備移植手術;我們發現您的妹妹在這幾年間一直和雲中醫院的鐘醫生有著頻繁的聯絡,鍾離鶴醫生是內科的權威專家,回國後也都是在他所在的醫院接受醫療,所以我就想您妹妹的主治醫生一直都是他;如今我們只能盡力維持著她不至於失血過多而產生更危險的狀況,具體怎樣手術還要等他到了和我們的外科手術專家迅速的決定一個方案才行,在這期間您放心,我們會盡一切力量來挽回您妹妹的生命。”
醫生解釋完,在場的人全都靜默了,施希安也完全的呆愣住,他身後的楊琪西拉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哭聲溢位,其他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似乎覺得自己聽到一個很大的玩笑一樣,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回事?什麼癌症晚期併發症?我認識她這麼久?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怎麼不知道她會有這麼嚴重的病?她小時候是手術過一次,可是不是已經好了嗎?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的呀?玩笑,一定是在開玩笑!”
艾豐一步步後退,強撐著自己一次次反問再一次次否決自己的答案,最後乾脆鴕鳥的不要相信耳朵所聽到的。
“騙人,一定是騙人的,希希身體是一直不是很好,可是還沒嚴重到這種程度吧?她前幾天還和我們打賭來著,她的運動細胞那麼好,我和詩詩兩個人都贏不了她,她那麼強,怎麼會有這麼嚴重的病。”
他身邊的西拉同樣欺騙著自己。
施希安這個時候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從醫生手臂上滑落的手再次緊緊的抓上,彷彿在抓著生命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懇求著他。
“有的救是不是?醫生,小時候我妹妹是得過小而腎病,可是很早發現我們也一直很配合醫生的治療,到十歲嚴重的時候她就接受手術切除了,很成功,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復發的這麼快這麼嚴重,但是醫生,你一定有辦法救她的是不是?二十年前的醫療技術都可以救過來一個被判死刑的孩子,我們現在的技術這麼發達,一定可以再次救好她的是不是?”
對於他懇切的眼神,醫生很為難的表示。
“施先生,你的心情我們很理解,你說的沒錯,你妹妹這種情況如果提早發現住院接受連續治療的話也許沒問題,可是……估計你比我們更清楚她的狀況,應該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才讓她放棄治療堅持到現在,實話告訴您,您妹妹的狀況要遠比正常腎病患者複雜的多,也許正因為了解自己的病情不是那麼容易治療甚至還帶著隨時結束的危險才選擇最保險也是最痛苦的方式活著,我們不清楚她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病情的,可是按照科學理論來說她這樣的狀況從病發應該撐不到五年,可是現在竟然這麼多年了,我想應該和她個人的意志力有關係,既然她的意志力早就了她現在的奇蹟,所以我想,如果她肯再堅持堅持的話,結合國內外的高科技治療,應該可以提高百分之7順利治療的希望。”
施希安的期望再次遭受打擊,眼神快要呆滯了。
“百分之七?那,如果沒有她意志力的情況下,單靠醫學,可以有幾分?”
他愣愣的問著,其他人也都緊張的聽著,隱隱的有一種不言而喻的心情在這個空間裡傳蕩,沒有聲音,可是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覺的到。
醫生猶豫了下,突出兩個字。
“1分!”
全場的氣氛更是降低了幾分。
“在她這種情況下,這1分,是寄往在奇蹟之上。”
有聲音隱隱的溢位,是無望的悲鳴,不忍的心聲。
詩也再難以堅持下去,腳下一個不穩,她身邊的季天宇反射性的伸手將她攔住,這才免了她倒地的狀況。
“詩……”
本來是擔心她的狀況的,但看清她臉色才知道她根本對自己的狀況毫無感覺。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那麼著急,她早知道自己……也許隨時都準備著,只是因為還有太多東西放不下才堅持到現在的。”
“老闆……”
“這真是不公平的結果,真是不公平的結局,為什麼會這樣?應該都轉好了才對呀?怎麼她將所有的困難解決了自己反倒落入這樣的困境裡,那她一直以來的努力有什麼意義?還不如和哥哥親人一起離開安度餘生的好呀?起碼不用自己這麼累,現在是什麼意思?她這樣對自己是什麼意思?真是該死的不公!”
縱然鎮定冷漠如木之虞奉藺清三人,在意識到她之所以這麼著急回國的用意之後,也沒辦法無動於衷了。
在一片靜默的悲傷之中,沒有發現本該同樣消沉的人的沉默,是他將人送到這個醫院親手送到手術檯上的,現在人可能無法安然下來,他好像身處在另一個世界一樣,無法和他們接觸。
然而這也只是從人被送進手術室到現在而已,聽到醫生幾乎對她宣判了死刑,他終於,無法再安靜下去了。
“哎!”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嘶啞,可是在此時的空間裡,縱然人很多,也能很清晰的捕捉到是他的聲音。
醫生的注意力給他引去,他依然如同癱瘓一樣坐在長椅的一頭。
“如果有合適腎源的情況下,成功率會不會更高一點?”
於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醫生左右看看身邊的人,有點茫然。
“這個自然,但是如果能夠找到和她相同的腎型的情況下,相信她應該早接受移植手術了,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畢竟以現在的醫療水平還是可以保障她的生命的,這麼久她都沒有接受手術,可見她這種腎源有多難找,連她的親生哥哥都沒辦法百分百匹配,何況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
“不管怎樣可以提高她的生還率吧?”
他只詢問這個,醫生被問的一頓,點頭。
“可以再提高百分之十的可能性。”
他呆滯的面孔下,所有人驚異的感覺到自己感受到了他的安心。
“有一分的希望她都可以創造奇蹟,近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足夠了。”
季天宇看著他,有中很不好的感覺,警惕的問他。
“席宮墨,你想做什麼?”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告訴他們。
“用我的腎,我和她的腎型在十年前就做過化驗匹配。”
“不行!”
在所有人震驚之中一個更加堅決的反對聲音阻止了他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