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部驚悚片七十五 邪念來自愛的極限 飛庫網
“劍橋……”我和如含快速跑了過去。
“妖巫找到了?”劍橋“卡”的一聲疊上摺扇。
這個問題無須回答,因為不遠處希瑤已經雙眼殺氣,緩步而來。
劍橋將摺扇放到另一隻手裡敲了敲,皺眉說道:“她是……”
“劍橋,希瑤是……”如含咬咬嘴脣,不忍說出“巫妖”二字。
劍橋皺著眉頭的雙眼突地一睜。“什麼?”又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她……”
希瑤已經走近,而且在我們對面停住腳步。她的妝容配上她此刻的神情,如同鬼魅一般。
“很好!”希瑤冷笑道:“就算你來了我也不怕!”
劍橋盯住希瑤仔細觀察了一陣,然後自語似的說道:“希瑤被妖魔附體了!”
“啊……”我和如含同時望向劍橋。“妖魔附體!”
“說吧,你們是一齊上,還是一個一個的來。”希瑤像是豁出去了,在劍橋面前也囂張起來。
“希瑤,你醒醒吧!”劍橋握緊了他的摺扇,顯然他也無法相信希瑤就是巫妖的事實,口吻痛心極了。“妖魔控制你的心智,你的善良,你的正義!喚回你的自我,救救你自己吧。”
希瑤先是冷笑,然後變成抑天大笑,突然笑聲一止,惡道:“少廢話,你泥普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想來振救我嗎?”
劍橋一時無語,握在手裡的摺扇上下搓動,他想如何應付妖魔,而又能最大程度地救出希瑤。
“桔梗,我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你是怎麼發現的?”希瑤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輸在最後一局。
我笑了笑。“你的確非常的聰明,不過卻是糊塗一時,留下了太多把柄。”
“什麼把柄?”希瑤沉著臉問。
“我們就從亞東發病那次開始吧,當時屋子裡亂作一團,我們的心思都被亞東的病情給吸引去了,根本無瑕顧及到屋子裡都有什麼人,因為在我們潛意識裡,除那四名男子,已經認定屋子裡就應該是亞東發病以前教堂裡的那幾個人。”我環視大家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希瑤臉上。“實則上,有一個人卻是最後才上來的。”
“原來如此。”劍橋一下頓悟。“我記得桔梗問起希瑤的時候,希瑤倚在門口受了傷。”
“一點沒錯!實際上,希瑤卻利用那段時間使巫術控制亞東的行為。”
“好吧,就算你對了。希瑤的口吻有些許的惋惜,她陰險地笑了。“我很有興趣在繼續聽下去!”
“還記得那隻叫點點的小狗嗎?”我冷哼一聲。
希瑤眼中精光一閃,沒有回答。
“我們初見小狗時,它又髒又臭,可它對亞東卻很有感情,它聞到亞東的味道,不停地在他門前叫喚,它甚至跑到我跟前來乞求,可我當時並沒有在意。”
“直到第二次見到那隻小狗,希瑤很有心的給它洗了澡,收養了它,我猜想……”我瞅住希瑤。“這隻小狗應該是亞東和你飼養過的寵物吧?”
“還有呢?”希瑤不承認,只是冷笑。
“我想那隻小狗恐怕已經察覺到女主人對男主人正在做著什麼不好的事,當它對著你哀求的時候,你就急了,怕了,你說前一夜太累沒餵它吃東西,急著把它弄回去,既然太累,怎麼有功夫洗澡,卻沒力氣餵它吃東西了?”
希瑤哈哈大笑,雙手抱在胸前。“有誰規定我不可以那麼做嗎?那應該很符合常理吧。”
“好吧,可名字呢?你前一夜剛給它洗了澡,第二天早上它就能記住點點的名字?”我向前走了幾步,咄咄逼人!“當時,你急著要走,可又怕我們心生懷疑,看出你的變化,為了表現你的鎮靜,你臨走之前讓點點做站起來的動作,點點果真就那麼聽話。”我笑了笑。“怪了,再有靈性的狗也做不到這一點吧。”
“此言差矣。”希瑤的頭和手一起擺了擺。“若是它以前的主人教過它站起來的本領,就算只聽到那三個字,它也會那麼做的!”
我愣了愣,笑道:“我依你,我就不跟你說這些芝麻小事了,那你明明知道芳齡治療的細節,為什麼不告訴劍橋,這麼重要的事,你一個老資歷的幽冥偵探怎麼可能忘記?”
“再精明的人也會糊塗,如果我就是一時大意呢?”希瑤仍然饒有氣勢地反擊。
“你撒謊!”我指著希瑤。“真正的原因是你想聲東擊西。這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你請來的芳齡,好讓大家的意識鬆懈下來,你一直在尋找機會動手……”
“說得好。”希瑤雙手“啪啪”地拍了起來,又斜著眼睛看我。“我為什麼不一早殺了他,還讓芳齡幫他治療?”
“你問得好極了。”關於這個問題,是我苦思冥想後才得出的結論。“在治療以前,劍橋派人把亞東看護得嚴嚴實實,而且神婆也在,你根本沒有機會下手。後來,你請來了芳齡,你早就算到,在治療過程中,我們的注意力必然會鬆懈下來。”
希瑤不語,偶爾回敬幾聲冷笑。
“治療初期,大家對芳齡的醫術和人品都持懷疑態度,那個時候,不僅是那四名男子隨時監視著,就連劍橋也會時常盯著。你下起手來不那麼方便。”我一心想把憋了那麼久的話一股腦的全說出來。“你一直在尋找我們注意力最鬆懈的時機,亞東病得厲害,我們責怪芳齡,你拼命替她說話,後來,亞東的病越來越好了,你覺得你的時機也到了。”
“為此,你還作了很多事,例如,你偷走了房東手裡的那份租房合同,那是你和亞東的租房合同!不僅如此,你還偷走了許多人腦海裡關於你的記憶。你甚至運用魔法變幻出一個女人去花店訂花,你知道夢露是凡人,她根本無法識破你的本體,當然你的目的是為了支開我和如含,好讓你今天的計劃可以順利的實現。”
希瑤抑起頭,哈哈大笑。她的笑聲中多了悽愴的味道。
而身旁的劍橋二人,早已入了神。
“今天我們在廣場碰到你……”我揹著手,來回跺步。“我故意掉下亞東的書,我原想觀察你的神情,可是你的表現好像失常得過分,這一點我沒想明白。”
“我們曾經買了兩本《眼淚》,一人一本,我當時本能的以為是我掉下的。”希瑤哼笑一聲。“只怪我出門時太匆忙,隨意拿了幾本,以為其中就是《眼淚》。想不到一時大意,也會成為桔梗的把柄。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
“讓我最後下結論卻不是這些。”我眼神犀利地盯住希瑤。“我翻閱妖魔犯案錄,前段時間你不在B城,所以,上面沒有你的口錄,因為在十二月六日以後,你和亞東已經分手,在極其痛苦的情況下,你遠離了B城,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去了東南亞,或者南洋,你學了降頭術。”
“你很聰明。”希瑤擠了擠眼,以犀利的眼神回敬我。
“今天,我們和芳齡鬧得很不愉快,你認為這個時候的我們斷然不會去想下蠱毒的女子。”我下決心要讓自己的推論完美無懈。“你事先對四名男子動了手腳,然後一番僑裝改扮,運用你的的意念力控制亞東離開了教堂。”
“只是,你沒想到會在操場遇上我們,當然,即使遇上,你也不覺得我們會對你的計劃有什麼威脅,你猜想,我們一定會去找所謂的花伶珠。”我故意惋惜似的嘆了嘆氣。“人算不如天算。你認定的最好時機,卻被麒麟血的桂花香味所出賣!”
我留意到劍橋和如含的變化,他們急切地想知道希瑤犯案的整個過程,同時,我的一字一句,都彷彿變成了他們眼裡的傷口,作出於心不忍的神情來,他們呆滯的盯住地上黑色的烏鴉碎屑,似乎還不能完全從那無形的傷口中走出來,藉著眼裡黑色的烏鴉碎屑作為屏障,極力地讓它痊癒。
他們還在自己的精神狀態中無法自拔時,希望又是一陣悽悽的大笑。
“妙及,妙及……”她雙手狠狠地拍了幾下,向前走了幾步。她臉上的笑容隨著她的眼神一起黯然下來。“聽完桔梗精彩的推論以後,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聽聽我和亞東的故事”
劍橋等人聞言,卸掉了屏障,悽楚地望向希瑤。
“四年前,我和亞東因為欣賞和愛慕走到了一起,雖然我們很清楚,我們的愛情不合章法,它就像漏斗裡的流沙,在時間裡慢慢的流逝,流逝的不是愛情,而是那份相知相偎的安全感。”希瑤眼神迷茫,似乎陷入昔日的回憶。“這份沒有安全感的愛情就像毒蛇一樣咬住我,我終於禁不住這種痛苦而向亞東提出分手,可是……”
希瑤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她雙手緊握拳頭,忿恨地咬緊牙關。面對她的變化,我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你向他提出分手,為什麼還要加害於他。”我追問,我知道希瑤接下來的話將是她仇恨的重點。
“我恨就恨在這一點。”希瑤目光裡滿是仇恨。“如果他肯在那個時候放我走,或許我不會那麼痛苦。他向我承諾,他一定會像人類的普通男子那樣,讓我做他新娘,給我一個美好的將來。”
劍橋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摺扇握得更緊了些。“亞東是被愛情衝暈了頭腦,他明明知道自己身為一個幽冥使者的職責,而且,你們來自兩個不同的空間,不同的國度,是永遠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對。”希瑤大吼了一聲,急促地走近我們,像是要討個說法似的。“他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來欺騙我的感情。”
劍橋神情一驚,似乎已經意識到方才自己的話,在這個時候是不妥的。“可是,亞東為了你不顧幽冥國的法規,不顧自己的前程……”
“全是謊言!”希瑤搶了過去。“他也告訴我,他為了我可以不顧幽冥國的法規,不顧自己的前程,等到消滅了妖患,我們便比翼雙飛,逃到海外帝國,過我們神仙生活,永不分離。”
“亞東性恪叛逆,向來不追求榮華富貴,我相信他的話完全是自肺腑之言。”劍橋反駁。
“你們錯了。”希神情惶恐,一會搖頭,一會挪步,此時的痛苦讓她無法自處。
“我們錯在那裡?”我實在不明白,一份如此無畏的愛情,怎麼會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的話把希瑤從惶恐中拉了回來,她猛一抬頭,眼裡的怒火又回來了。“這些年來,我們躲躲閃閃,生怕被人發現我們戀愛的事實,可是,我始終都是人間的女子,我不想在過這種打打殺殺提心吊膽的日子,妖患有許多的幽冥偵探在努力,少了我們也無所損失,對嗎?”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對於希瑤的問題,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我相信亞東並不贊同你的說法,對嗎?”劍橋打破沉默,反問一句。
“他的確很痛苦!”希瑤垂下頭。
“亞東痛苦,是因為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也沒有忘記消滅妖患,讓三界迴歸和平的理想!”劍橋說得斬釘截鐵。
“我管他什麼職責,理想!”希瑤氣急敗壞,憤怒地將手一甩。“他是一個男人,就應該實現他的諾言!”
“可亞東並沒有背信棄義!”我企圖把陷入極端思維的希瑤拉回來。“他不是答應過你,總有一天會和你雙宿雙飛的嗎?”
“他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混蛋!”希瑤隨手一揮,她身旁的大樹被她一掌劈開。大樹“轟”的一聲向後倒塌。
我們驚得後退幾步,已經作好迎戰的準備。
希瑤卻並沒有進攻的意思,而是看著劍橋怒吼。“你口口聲聲說亞東是個仁義的君子,那你就來憑憑這個理!”希瑤向前竄了幾步,她凶猛的模樣,讓我們不得不又後退了幾步。
“好,你說吧。”站定之後,劍橋義正詞嚴。“我會站在公平的立場憑這個理。”
“亞東答應過我,在我們的戀愛紀念日十二月六日這一天和我遠走高飛,再也不管人間的紛紛擾擾,可是,你們知道我等到是什麼嗎?”希瑤攤開雙手,眼睛裡是血的控訴。“我等到的是他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一張絕裂的紙條。”
“亞東他是放不下幽冥國,放不下自己理想,如果一個人失去理想,那活得還有什麼價值,你不能怪他。”劍橋竭盡全力地勸慰。
希瑤卻像一點也沒聽進去,她又開始彷徨了,轉來轉去的不停移動,終於她“啊”地嘶叫一聲,揚起魔掌劈來劈去,大樹轟然倒踏的聲音不絕於耳!
希瑤瘋了一樣盡情發洩著。我們避開她歇斯底里的掌風,轉到與她相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