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部驚悚片七十四 巫鴉 飛庫網
小徑深處,雜草越來越多,還有許多大約兩尺多高,又渾身是刺的小樹。它們的枝節模七豎八地長著,活像是蜘蛛留下的巨網。
“劍橋,這地方亂七八糟,雖然隱蔽,卻沒有妖魔的容身之處。”我小心地躲避著那些帶刺的枝節。
劍橋早就把周圍的情勢給瞧清楚了,他冷靜地說道:“不要急,繼續向前走。”
不一會,我們又來到一個高石與刺樹並存的地方。
我笑道:“這下好了,隱藏的地方太多。怎麼找?”
“雖然很多,你們看到了嗎?”劍橋指了指前方。“前面有一個山壁,山壁的高度正好在下面投下一個陰影,這麼炎熱的天氣,如果我是妖魔,我必然會選擇在那山壁之下。”
“好機智幽冥使者,和A城的布衣一樣。”我恭維起來。
劍橋幽默地笑了了,隨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因為我們已經來到了絕壁之處。
絕壁的左右都是一樣陰暗雜亂。
“現在怎麼辦?分頭行事嗎?”如含把左右兩邊都看了看。
“也好。”劍橋吩咐道:“你們兩從左面走,我從右面走。如果發現有情況,切忌不能發訊號光,現在搶救亞東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就儘量拖延時間!”
於是花開兩朵,各走一邊!
我和如含消了馭空飛行,小心謹慎地走著,四面都得照顧得周全。
“如含,咱們還得抬頭看看絕壁上是否有洞口。”我留意到絕壁之上有許多的吭吭哇哇,形成一個個不深不淺的穴。
“放心!”如含已經抑起了頭。
光線越來越暗了,甚至在炎熱的天氣裡也能感受到了寒意。
此時,小徑的左面出現了些難得的大樹,大樹在絕壁的陰影中又給地面籠罩了一層濃郁的陰影,大樹前方一百步左右,有一小小黑洞,我們走近一些,才發現那黑洞竟然是由高石和比先前高几倍的刺樹“搭建”而成。
在走近一些,心裡的寒意越加濃烈了。我和如含對視一眼,預知危險的恐懼全然表現在臉上。
我們將腳步放得更輕,輕得連自己都不能聽到。近了,近了,已經到了黑洞口。這黑洞大概深二十米,黑洞前方暗黑一片,洞底卻通明透亮,一位長髮女子背向洞口,她面前長長的石臺上,躲著動也不動的男子。
我和如含不由得緊張得握緊了手,不知道我們的動作究竟出了什麼差錯,那巫女在慢慢扭轉身體,直到完全看清她的面容。
“啊……”如含忘記了現在的處境,駭得驚叫起來。我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狠狠地震動了一下。
“如今。”我急急地叫了一句,想制止如含的聲音,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惶恐表情好似已經忘記了思考,又好似承受不住看到的事實。
“哈哈哈……”洞裡已經傳來了既尖利又可怖的狂笑。希瑤冷冷地哼了一聲,諷刺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些老鼠在這鬼鬼祟祟!”
我心裡一聳,從洞口邊探出身體,我們戰慄地走進洞裡,當走進那光亮之地時,希瑤的神色已經變得誇張,她鮮紅的嘴微張著,形態僵硬,整個人就像是凝固了一樣。原來方才她只聽得了動靜,卻並不知道偷窺的究竟是何人。
“是……是你們!”希瑤的表情終於解化,聲音裡卻依然有恐懼和震驚。
如含嘴脣嗡動,頭惶惶地搖來搖去。大聲斥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希瑤走近了些,她今天的妝容濃得俗不可耐,還滲透著一種邪惡。
她開始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不,如含,不是那樣的,我只是帶亞東來治療,但又害怕你們阻攔,所以……”
就在希瑤解釋的時候,我看到如含的眼色放鬆了一些,眉兒揚了揚,似乎還在自我欺騙地為希瑤的解釋找一絲相信的理由,我明白,沒有人願意相信曾經並肩作戰的好友,在頃刻之間就淪為誓不兩立的敵人。
我急忙惡聲道。“滿口胡言,希瑤,你已經變得無可救藥了,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狡辯!”
希瑤忿恨地瞪著我。“桔梗,你究竟有何居心,來挑撥我們姐妹的感情!”又突柔和地望向如含。“如含,我們姐妹那麼多年,難道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是得了一個偏方,所以帶他來實驗一下。”
“我……”如含猶豫了。她捂住耳朵,搖著頭連連後退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如含。”我上前搖她的雙肩。“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看了看希瑤。“你看她那個樣子,還正常嗎?”
如含果然看了過去,她放下手,心緒慢慢平靜下來。“這事等劍橋來了自有分曉。”
希瑤一聽劍橋的名字,神色又是一大變,嘴張了兩張,眼轉了兩轉,她在衡量。
突然,她又是“哈哈哈”地尖聲笑起來。
如含眉頭一皺,可能她也看出破綻。“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冷笑幾聲後,眼裡凶光畢露。“死有餘辜的臭丫頭,等你們死了在來問我吧!”
然後一個疾步閃影向前縱身而來,她的身體彷彿變成了箭,而她的雙手就是那鋒利的箭梢。
“小心。”我拽住如含的胳膊,大喝一聲。
希瑤此時的攻擊,讓我們始料不及,儘管馭空後退,仍然無法躲避。胸脯硬生生地吃了她一掌。我們如含拋飛出去,隕落至黑洞之外。
“哎喲……”我們痛得直叫,直覺得肝膽俱焚,胸口處有什麼熱騰騰直衝喉嚨,幸好並未吐血。
希瑤在我們前方四米處,凶惡而冷漠地盯著我們。
我痛苦地扭轉脖子,感覺脖子在“吱吱”地響,僵硬得就像木樁子。“咱們得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劍橋來就有救了。”
如含也表情痛苦地回道:“她以前法力只多我一級,現在看來,她的法力已經突飛猛進了。”
如含嚥了口氣。“不過,劍橋的法力也非常了得,咱們未必會輸!”
“我們想……”我未及說完,臉色驚恐起來。顫聲道:“完了,她來了。”
就在我和如含說話之時,希瑤已經緩緩走來,畫得像京劇演員的臉冷笑著,就像在告訴我們。我們死期已到!
而她卻很喜歡欣賞我們死亡前的掙扎。
“希瑤。”我想了一招緩兵之計。“你這樣背後出手,真是個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就算殺了我們也是勝之不武。有本事就來單挑啊。”
“臭丫頭,我什麼時候背後出招了?”我的話傷了她的自尊心。
“就剛才啊,你突然出手,我們毫無防備,如果不是那樣,可能你連我的身體都碰不到。”我繼續刺激她,假裝不屑地哼了一聲,嘲諷地捌過臉去。
“是嗎?”希瑤陰森地笑了起來。
她的笑,讓我分辨不出計謀是否得逞。依我看來,希瑤的好勝心是非常強的,我強攻她的軟肋。“當然了,告訴你,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膽怯地吞了吞口水。因為希瑤已經來到我們如含跟前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氣勢十足。“就說上次吧,憑什麼讓你去監視芳齡,你就攬了那麼輕鬆的活,我和如含在外面風吹日晒的跑。”鼻子哼了一下。“你算老幾呀,硬碰硬的話,我定會把你踩在腳底下去。”
希瑤嘴巴里吐著怒火,正想說什麼,眼睛轉了一圈,笑道:“等我劈了你的腦袋在來威風吧。”
她右手掌揚起,掌內瞬間殺氣騰騰,在我們眼裡,那手掌無疑比凜凜的刀鋒更加威懾。
她掌心的殺氣越來越重,儘管方才我已用意念調和內傷,可此時卻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我自知攻心計劃已經失敗,希瑤必定是聽到劍橋的名字心中膽怯,想把我們解決以後逃之夭夭。
我的心像風扇一樣快速轉動著,想著什麼方法才能拖長她動手的時間。
“希瑤你快住手,你不能那麼做。”如含厲聲喊道。
沒有用,希瑤“啊”的一聲,魔掌猛攻下來。我急中生智,眼睛看住希瑤身後,大喊一聲。“亞東……”
希瑤果然上當,猛然回頭,發現上當,恨得咬牙切齒,又想攻來,與此同時,如含縱然起身,起身之時,一把一米之長的魔棒已握在手。
“魔棒變身!”她大喊一句,魔棒變成象牙一般的魔物,它脫離如含的雙手,自轉著向希瑤狂射而去,希望瑤臉上一緊,後退幾步,眼看象牙就要劃過她的咽喉,她雙腳排開,兩手大張,然後腳為支點,身體向前一撲,驟起一面黑浪將如含的象牙擋了回來,如含右手一收,將自轉的象牙收回手中。
“怎麼辦?”我本想在如含之後給她個火上澆油,不料她那麼容易就把魔牙給擋了回來。
“她這些玩意,我以前從來不知。”如含愁眉凝結起來,手執魔牙還想再攻。
這時,更恐怖的情景在發生,那面黑浪像捲風一樣在空中轉了一會,突然分散而變成數百隻醜陋的烏鴉,“哇呀,哇呀。”地向我們飛過來。
“什麼東東啊。”我苦著臉喊了一句,隨即和如含嚇得“啊!”的一聲逃跑。
“如含,我們朝劍橋那邊跑。”劍橋尋不找巫妖,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嗯。”如含點頭。
只是,沒跑多遠,我們便被飛來的烏鴉團團圍住,那些烏鴉在我們頭頂“哇呀哇呀”地叫個不停。
而且,還一窩鋒地向下壓來。我和如含一邊尖叫,一邊手抱著頭,蹲下身體。
突然聽到“呼呼呼”地一陣聲音,抬頭一看,劍橋一把摺扇在手,在半空之中扭身,回頭,劈腿。摺扇劃出無數道像線一樣細長的白光,那些白光落在群鴉的身上,血肉模糊,碎物橫飛……
劍橋一個漂亮的落地動作,摺扇展開,擋在胸前。天空終於乾淨了,“哇呀哇呀”吵嚷聲也消失了。幾片烏鴉毛飄飄灑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