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周勵,我們攤牌吧
周勵,我們攤牌吧
張曉愛想抽手,可沈健時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了。
“沈,沈先生,”她眼神閃爍,身上隱隱發抖:“你先放開我好嗎,有話直說啊。”
“張小姐,剛才我發現,”沈健時冷凝的臉色忽然放晴,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狀,“我發現把你抱到車上再找藥,會比較合算一點。”
車外的莫菲掩嘴偷笑,這個沈健時,玩兒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
張曉愛緊繃的臉皮這才放鬆一截,皮笑肉不笑地說:“心臟病發作的人,不適合挪動,所以我才讓莫菲幫我拿藥。”
她不這麼做,怎麼方便藏在人群裡的凶徒對莫菲下手?
可惡,她只差一點就成功了,卻讓沈健時壞了好事!但是不要緊,她以後還有機會的。
她不能讓周勵對莫菲動真心,事情越拖下去,越難以把握。
毒辣的心思一閃而過,張曉愛再看沈健時,沈健時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眼。
“張小姐,既然你沒事,我們也該走了。”沈健時關上車門,接下莫菲遞來的張曉愛的包,隨手從車窗扔了進去,玩世不恭地地對張曉愛擺擺手:“我們還有點事要辦,自已打電話喊人吧,拜拜了啊。”
莫菲剛和沈健時一起坐上車打算離開風景區,迎面,一輛純白色奧迪Q5開進了視線裡。
“周勵的車。”莫菲擰起眉頭,“他來的挺快,可能真是我們礙了他們的好事吧。”
白色奧迪停在他們旁邊,周勵往坐在車裡的莫菲臉上一看,眼裡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看得莫菲心裡一涼,卻故作鎮靜地對上他的眼睛:“今天好巧。”
“張先生跟我說張小姐出門沒帶保鏢,怕會出事,特意讓我趕來看看,”周勵不動聲色地解釋著,“你們不是和她一起遊玩的嗎,現在要回去了?”
沈健時無聊地在方向盤上敲打著手指:“你來得正好,去看看她吧,剛才吃了藥。”
聽到沈健時的話一週勵趕忙往張曉愛那邊看去,“她病發了,你們卻要走?”
“我沒走啊,我正想去叫人呢,這不就看到你來了嘛,”沈健時的嘴貧起來簡直不要太六,“其實我覺得,正好你是心外科專家,她是心臟病人,不如你將就一點,和她在一起算了,這樣的話她萬一發病,就不怕她會猝死了。”
雖然周勵沒和莫菲挑明,但實際上他們都已經心知肚明,反正走到這一步了,沈健時也不怕得罪他們,哪兒痛他往哪兒戳。
“沈健時,你的嘴很討厭。”周勵暗暗咬了咬牙,臉色陰沉地下車,走向張曉愛。
等周勵走後,沈健時對莫菲挑挑眉:“要不然去試試他?”
“他肯定不會和我攤牌,”莫菲看著周勵的方向,眼神一暗:“他很精明,心思比你想象地還深。”
沈健時不以為然地笑說:“是因為你第一次看過他那樣險惡的人心,看得多就不會這麼覺得了,去吧,最好能套出他的話,我真的很想聽他親口說出陰謀。”
等沈健時的話說完,那邊,周勵從張曉愛的車窗前直起腰,朝莫菲看了看,示意她來一趟。
剛才張曉愛“發病”時的兵荒馬亂已經消失無蹤,人工湖一帶只有摩托艇行進間發出的聲音,和遊人們的歡笑聲隱隱響在遠方。
莫菲站在陽光下最明媚的地方,也站在一個心機諱莫如深的惡魔身邊。
在她不知道該從哪開口時,周勵一臉嚴肅地說:“聽說老陳對你很不滿,還把你的事發在中成集團的內部論壇上。我們醫院性質和結構都很特殊,可以說龍蛇混雜吧,哪個股東和董事不想把自已信任的人塞進監事會,你的存在當然礙他們的眼。”
“聽說了,他們想把我踢出去。”
“有一個辦法能把你的損失降到最低,”周勵認真地看著她,眼裡閃過一道厲光,一縱即逝的凌厲後他溫和地說:“他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把醫院內部的事說出去,這次他們是鐵了心想對付你。”
莫菲冷笑,他們醫院有多不能見人,還害怕別人議論?但她又何嘗不清楚,鐵了心想對付她的,只怕是周勵本人吧。
她下意識把手停在左膀子上,竊聽器就裝在那裡,“你能有什麼辦法,我確實把訊息透露出去了,再說陳前輩已經把事鬧大,對我的議黜只能進行下去了。”
他遊疑不定的眼睛一秒鐘變得深情:“我可以幫你,只要你找到吳家勇,說服他配合你。”
看來周勵是打算把戲接著演下去了。莫菲給他一個拒人千里的眼神,“怎麼配合?”
周勵眼睛一亮:“他不是說,他妻子的腎臟在中心丟了嗎,只要他改口,說是一場誤會,那麼他對林方國的指控就不存在,這樣的話,你洩漏醫院訊息的事就不會有多嚴重。老陳那麼痛恨你,還不是因為你的行為給中成集團帶來了負面影響,只要消除誤會,挽回企業聲譽,我再給你說點好話,肯定能讓你重新回來。”
這波操作絕了。莫菲不齒地看了他一眼,“可你憑什麼認為,我能說動吳家勇來說謊,說這是一個誤會呢?”
“說謊?”周勵不以為是,“難道他指責中心醫院偷他老婆的腎,不是謊言嗎?我看他可憐,不想讓他坐牢,但他要是再胡鬧下去,我不會對他客氣。”
在周勵的以為裡,她和吳家勇私下裡應該是有人情關係的,如果拿她即將被炒的事去和吳家勇商量,沒準吳家勇會看在情面上改口,好幫她保住工作。
先不說她能不能說動吳家勇改口,把自已說去的話咽回去,就算可以,她也不能這麼做。一旦吳家勇改口,說妻子被盜腎的事是謊言,他有可能會面臨兩個絕境,一是他再也不能為妻子喊冤,二是被心狠手辣的周勵送進監獄。
“周勵,”莫菲笑說:“我看你越來越可愛了。”
周勵的臉色慢慢變冷,卻還在撐著,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親暱地說:“菲菲,我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莫菲的臉色像生生撕下了一層,所有的偽裝都在這一刻被揉碎,眼睛裡有一把熊熊的火在燒,她在周勵面前壓抑那麼久,終於到了可以攤牌的時候。
“你怎麼了?”周勵茫然地問,眼神無辜地像小鹿,“我做錯什麼了?”
“你演這麼久,不累嗎?我聽都聽膩了,你做的每件事我都清楚,中心醫院裡是誰讓我被死亡,是誰想對我下手,把我的心換給別人。”她憤恨交加,看著周勵漸漸變色的臉,心裡的感覺,像一個極限冒險家與死亡擦肩而過時那般過癮,她再也不用跟他演戲了,她終於能指著他的鼻子,發洩她的長久以來的恨意,雖然她的戲砸了,但戳破周勵的這一天,她實在等了太久,
“這三年來你給我的都是假象,你的目的只是在時機成熟時,製造我的死亡,救活另一個女人,可你的計劃因為北元的意外闖入失敗了,你為了掩飾罪行,說我腦子受傷又受到藥物刺激,因為你是醫生,你有很多方法為自已辯解,能讓別人對我質疑,我是個被撞了腦子的傻逼嘛。對了,我還莫名其妙被人關進愛華醫院,這樣一來更不會有人信我。”她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都是你乾的,你堵死了我的路,是嗎?”
是啊,陰森的笑容在周勵臉上慢慢浮了起來。就算莫菲把真相說出去,又能拿他怎麼樣?全世界的公檢法都不會信她。
“周勵,你做得可真絕,我從沒想過人的心能惡毒到這種程度,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重新整理我的認知呢?”她在周勵的心口戳了戳,挑釁說:“在此之前,我壓根不知道自已這麼有價值,不過,我總有辦法弄到你身敗名裂的,別以為我拿你完全沒轍,只要有一個人信我,我就能把你拉下來,打進地獄。”
和周勵認識三年,周勵在她面前的形象一直大方,有教養,貴氣,真實的他被他藏極深,而他,卻熟悉她像熟悉自已的左右手。
她只能透過引導周勵說出真相,來獲得指控他的證據。
對於周勵的迴應,她無比期待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