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的價值
她的價值
“你好棒哦，”女人摟著莫華猛親了幾口，“這樣一來，我們的兒子以後就能過富家少爺的生活，享受最好的教育資源，阿華，我有點迫不及待了。”
“放心吧敏芬，好日子在後頭呢……”
這些話原原本本地鑽進莫菲耳中。之前，她的爸爸要拿著她賣命的錢和他的女人揮霍，現在，她的爸爸要把她當成搖錢樹，攬錢來養那個女人和他們的兒子。
一股沁涼的寒意，從腳底一直冷到了心裡，她不知不覺淚流滿面，怔怔地走出這個家，今天過後，哪怕橫死街頭，她都不要再踏進這裡。
走出樓梯，兩名保鏢正在樓梯口等她。
“我們回去吧。”她好像丟了魂，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閃到一輛面色車後面，眼尖的莫菲一眼認出是莫景程：“是他！”
保鏢聞聲而動，順著莫菲手指的方向立馬抓到了莫景程，怕別人發現，特意把莫景程塞進他們開的那輛SUV。
莫菲上車，砰地關上車門，一把揪起莫景程的衣領：“臭小子，你玩也玩夠了，把信用卡還給人家。”
“姐，姐你有話好說啊，”莫景程倉皇地掃視一眼身材魁梧的保鏢們，氣場頓時低到了馬裡亞納海溝，“我又沒幹什麼，我玩玩嘛，姐夫給我信用卡的時候說了，他讓我拿去花的啊……”
“花你的頭！把卡給我，我帶過去給他。”她跟他屁股後邊還錢！
“不要啊姐，”莫景程下意識捂著夾克，眉毛快趴成了一個“八”字，“我又沒怎麼花，你要把卡收回去了，我今後的生活費就沒著落了。”
“你幾萬幾十萬的花，生活費用得了這麼多？你都幹什麼去了，”莫菲恨鐵不成鋼，手指骨因用力握得慘白，“你學費和生活費的事我會負責，但你拿人家的錢揮霍良心過得去？今天你把信用卡還了，我們還做姐弟，不然的話，你自已考慮。”
莫景程怕沒了這棵搖錢樹姐姐，不禁也慌了神，“我不亂錢了，這個卡別收回去行嗎？我保證，只花在跟學習有關的事兒上。”
“不行，”莫菲毫無商量的餘地，“你拿周勵的手錶，又拿北元的信用卡，人不是這麼做的。”
“說明你魅力大啊。”
“啪！”莫菲照著他腦袋扇了一巴掌，“信用卡還來！買了什麼也一併還來！”
莫景程自知卡是保不住了，別是真要把買的東西歸還，那可得要他的命了。忙中莫景程想到了一個辦法，“姐，我給你做事低債，我買的東西你別計較了行嗎？”
“你給我做事情？”想到家裡發生的那一幕，想到莫華和那個女人還在盤算著剝削她的價值，她的恨火忽然上湧。
冷冷地推開莫景程，“好，我不想那個女人進門當你後媽，只要你做得到，之前花掉的錢我不會再過問。”
“一言為定！”
天台上，秋風微涼。
北夫人坐在遮陽傘下，悠閒地喝著養生茶。
“這兩天北元恢復地很好，你的功勞。”她身上有一種刻入骨子裡的優雅，和不羈於世的底氣，這是從小生長在高層、並擁有成熟事業的女性才能練就的氣場，即便她在說著日常瑣事，仍然讓人不敢無視。
“北先生能康復就好，”莫菲跟她說話也從不拐彎抹角，“不知道夫人答應我的事，什麼時候還？”
“他有好轉沒錯，可他離康復還有段時間，”北夫人呡了一口茶，“不要操之過急。試想，就算我現在給你幾個億，或把你推到一家大公司的ＣＥＯ位置，你能做什麼，你會做什麼？”北夫人攤攤手，很無奈地告訴了她答案。
她什麼都做不了，頂多是把錢砸出去，乾脆買個殺手把周勵和張曉愛做了，然後她亡命天涯。
很顯然，這種做法不符合北夫人的價值觀。
“夫人，只要您能幫我合理地報仇，我什麼都聽您的。”莫菲手心裡都是汗。
“你現在要做的是陪著北元，之後的路我慢慢給你鋪，”北夫人放下茶杯，閒散地十指相扣，“以北家的勢力，即便把周家那點東西賣下來玩兒都不成問題，關鍵是，我為什麼要買，我的意思你懂嗎？”
“是夫人，”莫菲苦笑，“我身上必須有您值得投資的東西，才能得到您的幫助。”
“你能治療北元，這就是你最大的價值。”北夫人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北家可以做你的後盾，等北元康復以後，我會告訴你路怎麼走，至於能幫你到哪兒，也得看你的覺悟。”
她們之間是單純的交易關係，北夫人跟她說的“覺悟”，是要她認清自已的身份，交易歸交易，不能動了真心。觸犯夫人的禁忌，或許比被周勵隨時惦記著還要可怕。
“是，”她低下頭，不知為什麼，話說的有點艱難：“我不會喜歡北先生的，等他病好，我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糾纏。”
說的信誓旦旦，可是這句話說完後，她像被掏空了身子，有點六神無主。
她的愛情早已死了，她是不會愛上北元的，只是唏噓自已變成了一個出賣身體的女人。
她寧願她對北元有愛意才跟他睡在一起，而不是破罐破摔，徹底丟掉了靈魂。
北元康復，拿到可以媲美周家的資源，展開她的報復計劃……這是她生活的全部動力。
未來可期。
北元剛開完一個影片會議，關了電腦，拿出手機，今天沒看到信用卡消費提醒，竟然有點不習慣，那麼他要用什麼理由來親莫菲，才更順理成章？
“當、當，”莫菲在門外喊，“是我，先生。”
“進來。”北元丟開手機，抽出一根菸，淺淺地含在雙脣間。
莫菲把信用卡放在北元的辦公桌上，“我把卡要回來了，你收下吧。具體花了多少，統計一下，我還。”
北元咬著菸蒂，淡淡地掠一眼信用卡，“怎麼還？”
莫菲眼簾抬起，對上他過分索求的目光，卻又像觸到燒紅的鐵板似的突然迴避，“拿工資來還。”
“一百五十多萬。”北元輕描淡寫地說，“夠你還十年。”
莫菲咬著下脣，沒再接話。
她不說話，北元也不著急，反正他沉默慣了，一兩個月不說話不是問題。
氣氛太過安靜反倒讓莫菲覺得無比壓抑，跟北元在這不尷不尬的環境裡共處了兩分鐘後，她終於忍不住上前，拿起打火機給他點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