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別瞎安排,我只是出去讀書,我們的事還沒最後定呢。你還是安排好你自己吧。”
“我自己都安排好了,主要是你,你要是能聽我安排就好了。真搞不懂,杜輝哪一點不好?你還等什麼?”
“你又來了!好了,不說這些。你什麼時候回來?”
“估計一個多星期吧,交待完工作就走。走之前我再給你打電話。”
放下電話,卓爾感覺有些疲倦,索性把裙子擱在一邊,不去理它。
卓群是乘星期五上午的飛機回來的,到藍城已是中午了。
卓爾去機場接她。幾個月不見,她又變了一個樣,把頭髮弄成桔黃色,眉毛修成彎彎細細的一條,一雙眼睛顯得又黑又大。脖子上掛著手機,一身時下流行綠,上衣很短,卡到腰部,褲子修長,一直蓋到腳裸,足下一雙松高鞋。遠遠的,就朝卓爾揮手。
“嗨!我在這兒。”
“一看到你,就知道時下流行什麼。”卓爾嗔怪道。
“一看到你,就知道時下不流行什麼。”卓群一笑,露出一顆小歪牙,顯出幾分頑皮。
“你這張嘴,除了睡覺,就不能閒著。”
“睡覺也沒閒著,說夢話來著。”
兩個人走出機場大廳,叫了一輛計程車。因為剛剛下過雪,路上很滑,車開的很慢,平常10多分鐘的路,竟用了20多分鐘。
卓爾早已把客廳收拾出來,準備自己住,把裡邊的臥室給卓群。誰知卓群非要自己當“廳長”,卓爾知道她的脾氣,也就沒再和她爭。
卓群帶回來的東西並不多,除了衣服就是化妝品,別的都在北京送人了。卓爾幫她把東西安置好,兩個人到樓下飯店吃午飯。
卓群看樣是餓了,菜一上來,狼吞虎嚥地吃,吃了幾口,忽地想起什麼,問:“對了,材料給杜輝寄去了?”
“嗯。”
“他收到了?”
“沒有吧。哪能這麼快?收到會來電話。”
卓群抬起頭看看卓爾,眼中掠過一絲不安:“你應該多主動給他打電話,別老那麼冷淡。我句話我說了你別不愛聽,人家現在條件比你好,你可要抓住,別讓他跑掉。”
“如果能跑掉,就說明不是你的,抓也沒用。”
“怎麼沒用。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說過,階級鬥爭一抓就靈,愛情也一樣。我看你就是心不誠。我真不明白,杜輝哪一點不好?知道你去歐洲二話沒說就飛去看你,這麼好的人你還不抓緊還等什麼!”
“已經等了這麼多年,總要等一個可心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他就是沒那種感覺。”
“你得面對現實。”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人不是衣服,就算過季了,也不打折。”
“得了吧。該打折就得打折。你這樣很危險。其實哪裡有你要等的人,大家不過都是在湊合。”
“我不想湊合,如果湊合還不如自己過。對了,你這麼說走就走了,你那個男朋友怎麼辦?”
卓群眉毛一揚:“那還不好辦。各走各的路唄。我和你不一樣,我才不相信什麼無限風光在險峰。我只要我身邊的有限風光就夠了。”
“可是,風光多了,就不是風光了。”
“那也比空白好。”卓群抬眼看看卓爾,“你知道我們倆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是什麼?你的風光,我的空白?”
“不,是我們看男人的方式不同。”
“怎麼不同?”
“你是睜著兩隻眼睛,而我會閉上一隻眼,呶,就這樣。”卓群一邊說,一邊閉上一隻眼睛。
卓爾給她的樣子逗笑了:“那又怎麼樣?”
“你沒聽人家說:睜一隻眼睛還能找到好男人,兩隻眼睛都睜著,就找不到好男人了!”
“那我就把兩隻眼睛閉上,隨便找一個。”
“那也不行。找個差勁的,跟服刑似的,受不了。對了,上次在電話裡我忘問了,那個人是誰呀,把你氣成那樣?”
“哪個人呀?”卓爾給問愣了。
“就你在機場認識的。”
“哦,他們倆—”卓爾臉上露出快活的樣子,“一個叫甦醒,人挺好,可氣的是那個叫方曉的,喜歡胡說八道,說什麼讀我的書簡直是一種痛苦。”
卓群一咧嘴,笑了,露出那顆小歪牙。
“你笑什麼?”
“笑你遇到對手了!你這個人,太順了,有個人能‘挫’你一下也好。”
卓爾沒想到卓群會這麼說,有點出乎意料。
“他還說,我寫的‘100個人心中就有100種愛情’是一句經典廢話。”
“真的?”卓群身體往前一傾,高興地一拍手,“太好了,我要見見他。”
卓爾一愣:“幹什麼?”
“和他談談-愛情。”
卓爾抬起頭,看著卓群,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卓爾和卓群走出樓門,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把周圍照得通亮,遠遠的,就見一輛墨綠色佳美車停在路邊。等她們走近,方曉和甦醒走下車來。
卓爾為他們做介紹。
甦醒走上前,伸出手,禮節性的和卓群握了握。方曉先打量了一眼卓群,伸出手,有力地一握。
“不錯,衣服挺漂亮,剛才從遠處看,我還以為來了個解放軍。”方曉開玩笑道。
“沒讓你不舒服吧?有的人一見穿制服的就緊張。”卓群嚼著口香糖,回敬了一句。
“沒有,上學時讀過《誰是最可愛的人》,所以一看見解放軍就感到特親切。”
一見面,兩個人就逗起了嘴,甦醒怕他們逗起來沒完,摧促道:“走吧。有話上車再說。”
4個人上了車,方曉發動汽車,10分鐘後,停在好望角大酒店門前。
卓爾一看,心裡咯噔一下。卓群對藍城不熟悉,傻呵呵地問:“這兒好嗎?有什麼特色?”
“特色嘛,就是貴。”方曉直言不諱地說。
“那為什麼還來?”
“為了表達心意。”
見卓群不解,方曉趴在她耳旁低聲說:“上次把你姐得罪了,這次補過。”
說話間,一行4人走進酒店。包間在三樓,迎賓小姐帶他們乘電梯上去,在走廊深處一扇寫著“華盛頓”的門前停下。一進門,卓群脫掉外衣,露出裡面一件很薄的高領無袖銀絲衫,兩隻修長的胳膊暴露在外面。甦醒看看她,起身去拿搖控器,把空調升到26度。
方曉點了支菸,吸了一口,瞟了一眼卓群,“你這樣子,象剛從海南歸來。”
“也可以這麼說吧。現代科技把全世界的冬天都變成海南。”
卓群把胳膊肘放在桌上,手託著下巴,露出腕上一隻碩大的銀灰色表,樣子又笨又重,十分顯眼。
“這是什麼表?也是現代科技?”
“對,這是最新產的多功能表,可以給人做測試。”卓群頭一歪,俏皮地說。
“測什麼?不會是測謊的吧!”
“測智力的,把錶帶在手腕上,5秒鐘,就能測出你的智商是多少。來,我給你們測測。”
卓群說著,把表摘下來,帶在卓爾手腕上,只一會兒的功夫又拿下來,低頭看了看:“嗯,不錯,這上面顯示你的智商是85。”
卓群又把錶帶到甦醒手腕上。開始,大家以為是開玩笑,可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象。
“你也不錯,你的智商是80。”
說著,卓群轉向方曉:“測測你吧。”
卓群把錶帶在方曉手腕上,稍過片刻,摘下來看了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喲,怎麼是零啊!錯了,再測一次。”
卓群又給方曉帶上,方曉看了她一眼,不無嘲諷地問:“卓小姐,請讓你的表告訴我:我的智商到底是多少啊?”
卓群聳聳肩:“我的表在說:開什麼玩笑,快把木頭拿開!”
卓爾和甦醒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方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只有卓群一臉正經,把表重新帶在腕上。
服務生開始上菜。都是海鮮,大蝦、螃蟹、生魚片。
卓爾十分過意不去:“太豐盛了!簡單一點就行。”
卓群則興奮地一拍手,露出那顆小歪牙:“哇,太好了,都是我喜歡吃的!”
方曉側過臉來看卓群,卓群一揚眉毛:“別用那種崇拜的目光看著我。”
方曉忍了忍,還是笑了出來。“我說,你們是親姐倆嗎?”
卓群瞪了他一眼:“怎麼不是?告訴你,我老爸可是正版男人。”
“可我怎麼看都不象。”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說我不象女孩兒,對不對?可這也不能怪我呀。我從小就這樣,喜歡的都是男孩兒玩的東西,什麼汽車、坦克、手槍,玩具一大堆,布娃娃卻是一個也沒有。我還喜歡和男孩兒一起爬樹,為了這個,我老爸還打過我。”
“該打。”
卓群瞪了方曉一眼,又得意的一笑:“現在想想,我倒應該感謝他,要不是他,我也考不上大學。”
“來,別光說話,這杯酒為你考上大學,也為你接風洗塵。”說著,方曉舉起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又對卓群道:“什麼時候走通知一聲,好為你餞行。”
“謝謝,不過,什麼時候走,這個連本人也不知道,得問她。”卓群朝卓爾呶呶嘴。
方曉和甦醒把目光投向卓爾,卓爾忙解釋道:“她畢業時我就想讓她來藍城,這也是我父母的意思,可她執意要留北京,現在正好她所在的公司進行調整,她才決定回來。”
方曉點點頭:“哦,是這樣。”
甦醒看看卓群,關切地問:“那工作怎麼辦?”
卓群一聳肩。“再找一個唄。工作還不有的是。不過藍城薪水太低了,我回來時在飛機上認識一位房地產公司的經理,月薪才2500元!”
“2500元就不少了,你在北京掙多少?”方曉問。
“3000元。”
“那你工作一定很累吧?”
“也不累,整天就是Ctrl──A,Ctrl──C,複製、貼上。簡單的很。”
“那為什麼薪水那麼高?”
卓群眉毛往上一揚:“為了體現高科技。”
她那個樣子,把大家給逗笑了。
甦醒一邊笑一邊站起來給大家倒酒,桌上的螃蟹一直沒人動,甦醒分到每個人的小碟裡。
卓爾皺了下眉,把螃蟹放到甦醒的碟裡:“我不喜歡吃,給你吧!”
“你應該多吃海鮮,補腦。”
甦醒拿起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