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和老宮有關。”
“為什麼?”
“老宮對她一直沒死心,又去找過她幾次。她這麼急著走,可能是躲他。不給自己犯錯的機會。”
“唔,是這樣。可惜,這麼一來害得你不能在家過生日,就差兩天,老爸沒生氣吧?”
“那倒沒有。他知道我和葉子的關係,她走我怎麼也得回來見一面,送送她。以後說不上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說到這,卓爾不僅有幾分傷感,嘆了口氣。
卓群看看她,開玩笑道:“怎麼,傷心了!我說,明天你們倆不會淚酒機場吧?”
卓爾搖搖頭,“不會的。這是好事,我應該為她高興。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吧,你怎麼樣?”
“我?”卓群叉起煎蛋,咬了一口,邊吃邊道:“你指哪兒方面?”
“當然是指工作。節目做的怎麼樣?”
“挺好的。比起那幫同事,聽眾可愛多了。既真誠,又信任我。把內心的痛苦、矛盾、掙扎一古腦兒都告訴我,我幫他們分析,出主意。你可能不信,我已經救活了一對。他們說結婚的時候請我吃喜宴。”
“真的?”
“真的。不騙你。想不到吧?我居然給別人指導人生。自己的人生還沒方向呢。”卓群自嘲地一笑。
卓爾把盤中最後一塊煎蛋吃完,喝了口牛奶,道:“看來這份工作挺有意義的,也挺鍛
煉人的。”
“不過也有討厭的地方,有些無聊的傢伙專門打騷擾電話。那天有個男的,大概是被女人拋棄了,腦子有點不正常,在電話裡吹噓自己,說他一共睡過65個女人。”
“唔,有這樣人?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這不算什麼。法國有個女人,曾創下一晚上睡100個男人的記錄,比你高多了。他一聽就啞了。把電話掛了。這種人,就得挫他一下。”
卓爾忍不住笑道:“你反應還挺快的。要我就想不到怎麼回答。我在報社工作這麼多年,也沒碰過一個這樣人。”
“白天不懂夜的黑。你們是在明處,人都帶著面具。我們是在暗處,隔著電波看不到,就露出廬山真面目了。這不算什麼,還有求愛的呢!有個男的連著三天打熱線電話,竟說些沒痛沒癢的話,說什麼喜歡你的節目啦,你的聲音特別溫柔啦,能不能交個朋友啦。我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告訴他等節目後再打。結果一下節目,電話就打來了。說他現在就在我們樓下的咖啡廳,想見一見我。”
“真的?那你怎麼辦?”
“誰知道是真是假。不管怎麼樣,我得把他打發了,要不以後還纏著我。我對他說,我不是不想見你,可是我得去接我女兒。他還賴著不放,吹噓說他有一個公司,資產百萬,我不用聽就知道說謊,但也不挫破他。我說既然你這麼優秀,一定會追到更好的女孩了,也用不著惦記著我這個女孩她媽了。他還不死心,問我老公是誰,是不是比他還優秀?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這種人得刺刺他。於是我就說:你這麼說就有點不自量力了。你最多也只是在我們這個小小時代、小小城市偶露崢嶸,可是他,人類歷史上幾千年才出一個!聽我這麼說他感覺很不是滋味,問我能不能告訴他這個人是誰?”
“你怎麼說?”
“我說可以,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
“誰?”
“尼采!”
卓爾差點兒剛喝進去的牛奶噴出來,她強忍著,好不容易嚥下去,被嗆得連咳了幾聲。她好不容易止住咳,直起身子看看卓群:“真有你的,怎麼想起尼采來?”
卓群一仰脖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說:“你床頭放了本尼采的書,那天睡不著覺拿來翻一翻,情急之中就把他的名字叫出來了。你別說這招還真管用。他聽了愣是半天沒說出話來,然後,‘砰’的一聲,灰溜溜地把電話掛了。以後再沒打來。”
“沒想到,你也開始讀尼采了。”卓爾打趣地說。
“只是偶爾翻一翻。沒想到他的語言這麼有力量,讀起來很過癮。象這句,‘你將在我死後出生’,當時讀了渾身一顫,感覺好象被擁抱了一下。再往下,還有更叫絕的。‘當你們找到我時,你們尚未找到你們自己。一切信徒都這樣做,所以,一切信徒都如此可憐。現在我吩咐你們丟棄我並尋找你們自己。只有當你們都否認了我時,我才願意回到你們這裡來……’那種感覺就象-接了一個有力而深情的長吻。”
卓爾認真地看了一眼卓群,點點頭:“這個比喻很形象。隨著年齡的增長,你會發現,較之男人的身體,男人的思想更可愛。”
卓群正要說什麼,電話響了。她看看卓爾,一呶嘴:“你接吧,肯定是找你的。”
“不會吧,我剛回來。唔,可能是葉子。”卓爾邊說邊起身拿起話筒。
“喂,你好!”電話裡,傳來蘇醒溫厚的聲音。
卓爾先是一愣,客客氣氣地說道:“你好。”
“我聽卓群說你今天回來,公司有事,走不開,沒去接你。”
“不用。我沒帶什麼東西。”
“小說改完了?”
“嗯。已經交出版社了。”
“什麼時候出?”
“五月份。等出來我會送你一本。”
“謝謝。”
沉默了一會兒,甦醒又問:“車上人多嗎?”
“不多。”
“累了吧。”
“還行。”
“要是不太累的話,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嗯,今天不行。我約了朋友,她明天要走。”
“那好。你先忙吧。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
卓爾掛了電話,臉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是甦醒吧。”卓群走過來看看她:“我說,你到底對他有沒有意思?他對你可是一網情深。你知道嗎?這兩個月你不在,他天天去游泳,都快成游泳健將了。”
“去游泳?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他可是為你才學的游泳。肯定是想你唄,又不敢給你打電話,怕影響你寫小說。所以只好借‘泳’消‘愁’。”
“唉!”卓爾嘆了口氣。
“怎麼,你也犯愁了。你說也怪,要是不來吧,一個也沒有;要是來,兩個一起來。唉,誰規定女人只能嫁一個人?要是能同時嫁兩個就好了。”
“那就成一妻多夫,又回到母系社會了。”
“母系社會也不錯,女人比男人善良,對權力和金錢的慾望也比男人小。如果換成女人執政,我敢肯定,世界上肯定會減少很多戰爭和流血事件。”
卓爾看看牆上的表,指標指向10點,打斷卓群道:“好了好了,別異想天開了。趁時間還早,你先睡一會兒吧,今天起的早,別到了晚上做節目沒精神。”
“那你呢?你也睡一會吧。晚上你們倆還不知道聊到幾點呢!”
“要是太晚了,我就不回來了,就住在她那。明天下午你去她家接我們,一起去機場。好了,你睡吧,我去給她打個電話。”
候機大廳人來人往,有些喧鬧。卓群去買機場建設費了。卓爾和葉子兩人坐在大廳一角,昨天說了一夜的話,快到凌晨才睡,現在兩人眼睛周圍都有些微微泛黑。特別是葉子,已經連著幾天沒睡好覺,顯得更明顯些。卓爾看看她,有幾分懊悔地道:“困了吧?昨天不跟你聊那麼晚就好了。”
“沒事兒。待會上飛機上睡。你一會兒也回家好好睡一覺吧。今天別熬夜了。”
“放心吧,小說改完了,你也走了,我沒有熬夜的理由了。我準備大睡24小時。”卓爾故作輕鬆,調侃道。
“你現在也不上班,以後養成白天寫作的習慣,晚上寫作容易失眠。女人過了三十歲,睡眠不好可就寫在臉上了。”葉子又說。
“你就別為**心了。好好操心自己吧。”
“我挺好的,單身一人,無牽無掛,正好趁這個機會談場國際戀愛。”葉子打趣道。
“我看行,嫁個老外就不用回來了。我去探親。”卓爾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葉子一呶嘴:“得,國際愛情還行,我對國際婚姻前景可不看好。兩個人朝夕相處,一塊土地長大的人都處不好,更別說兩塊相隔遙遠、土質完全不同的了。”
正說著,卓群回來了。
“給,都辦好了。剛才廣播登機了。我們走吧。”
三個人走到登機口,葉子回頭看看卓爾:“好了,你們回去吧。”
“路上小心點兒,到了給我打電話。”說著,卓爾眼圈一下紅了。
葉子鼻子一酸,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把臉扭到一邊,眼睛看著別處。
“離別是相聚的開始。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在美利堅合眾國的土地上見面了。應該高高興興地道別才是。”卓群見狀忙勸道。
卓爾眼裡含著淚,衝葉子笑了笑:“你放心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久久的。”
葉子點點頭:“我到了就給你打電話。”轉身對卓群:“你姐不在時,你替我照顧久久。”
“YES!”
卓群怕她們淚灑機場,一拉卓爾的胳膊,卓爾衝葉子擺擺手,轉身離開大廳。
到了停車場,遠遠的,卓爾就見久久趴在車窗上,瞪著一雙眼睛茫然地向外望著。她急步過去,把久久抱在懷裡,撫弄著它身上的長毛,眼淚再也止不住,泉水似地奔湧出來。
“哭吧哭吧。真不明白,人家又不是去赴刑場,是去全世界最先進最發達最富有的自由王國,放鞭炮慶祝還嫌不夠,你哭什麼呀!”
卓群嘟嚀著,從包裡掏出紙巾遞給卓爾。
卓爾止住啜泣,用紙巾擦去眼淚。窗外響起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卓爾抬頭望去,淚水又湧了上來。
卓群發動汽車,駛離機場。往濱海路方向駛去。
卓爾看看她:“你要去哪兒?”
“帶你去海邊散散心。晚上還跟人家約會,你這個樣子怎麼去!”
卓爾這才想起來,約好晚上和甦醒一起吃飯。在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
汽車沿著濱海路緩緩行駛,望著窗外深藍色的大海,卓爾心情漸漸好些了。轉過身來看看卓群,輕聲說:“我沒事了。送我回家。你去上班吧。”
卓群點頭道。往山屏街方向駛去。遠遠的,就見一輛紫紅色雪弗萊子彈頭車停在自家樓下。
“哎,你看,怎麼象老宮的車?”
“不會吧。他來幹什麼?”
卓爾下車,朝那輛車望了一望,就見車門一開,老宮從車上走下來。陰沉著臉,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