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是不是傻
厲霆琛聽到程璐的驚叫，第一時間迅速衝過去，程璐雙手捂臉踡縮在病床一角，秀髮散亂披下來，顯得那麼嬌弱無助。 “小璐小璐！”厲霆琛用力抱緊她，陰戾眼神直剌向門口那個年輕女性。
看她年紀應該不到三十，垂直秀髮隨意披在腦後，一件得體的素色連衣裙，身材高挑，面容白皙，帶著一幅無邊眼鏡，氣質非常清雅。
“厲先生，您好，我是柳紅！”女孩很自然的介紹自己，“是為程小姐疏導的心理醫生！”
“你告訴她，你是心理醫生？”
厲霆琛目露凶光：“你就這樣明白的告訴她？”
“我？”柳紅還沒說話，厲霆琛直接拿起床頭一個玻璃杯狠狠就砸過去：“滾！”
柳紅白皙面容如同要滴下血一般漲得通紅，扭頭揚長而去。
厲霆琛再次將程璐緊緊抱在懷中，試圖的安慰她，但這次卻沒有任何效果，程璐拼命掙扎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小璐，是我，是我，霆琛啊！”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去精神病院，不要，不要去！”
瘋狂的喊叫狠狠捅在厲霆琛心上，那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當時他只想保護她，他以為那樣的地方是安全的，卻再沒想到，會將她推入萬劫不復之中。
“對不起，對不起！”他更緊的抱住她，哪怕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哪怕尖細的牙齒剌入他的肌肉，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磁共振半密封的箱子，讓程璐再次有一種被扔進棺材的感覺，那種恐懼是她無法抑制的。
本來經過厲霆琛的安慰，恐懼已經有所緩解，但突然之間看到柳紅的出現，往事再次浮現。
她想到了那所精神病院，想到那個迫不得已吞進去的藥片，想到那黑密的竹林中，那個手拿繩子的黑影，她撐不住，真的再也撐不住了。
“放開我，放開我！”
嗓子已經嚎啞，嘴角有厲霆琛手臂上的血液，掙扎到無力，就那樣踡成一團。
厲霆琛的心，已經碎掉了。
“厲先生！”柳紅出現在門口，此時的她早已經換上一件白大褂，更顯得乾淨素雅：“如果您想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可以來找我聊聊！”
厲霆琛懷疑的看著她，這個女人是誰？她怎會知道程璐的事情？
但他此時真的無計可施了。
面對上百億的生意時，他談笑風聲，收購那些公司的時候，他淡定自若，甚至在面對李婉刁難時，他也只是輕蔑一笑，而面對程璐，他卻完全亂了方寸。
打電話讓林悅過來看守著程璐，他走進柳紅辦公室。
“說吧，你想要什麼！”
厲霆琛很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交易，從很小的時候他就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讓你平白無故得到的東西，不論什麼，最終你都會付出代價。
柳紅笑了：“厲先生，你真的非常睿智！”
厲霆琛面無表情站在窗前，程璐的情緒讓他有些焦頭爛額，但並不代表他處理不好別的事情。
進來之前，他已經讓沈俊將柳紅所有的資料傳給他，國外名牌大學的心理學博士，年輕有為，最高獎學金的獲得者，這些對厲霆琛來說不值一提，有一點他卻很在意，兩年半前，柳紅替一個叫小禾的女孩做過心理輔導。
也就是說，程璐和柳紅早就認識，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程璐見到她會尖叫，因為那是她痛苦的往事。
“我的慾望不大！”柳紅笑得很溫柔：“我是心理學博士，我不想一輩子就待在這樣的醫院裡，做什麼小兒科的心理輔導，我需要有展示自己的舞臺！”
“我想要開一間心理診所！”
厲霆琛直接讓公司財務送一張五百萬的支票過來！
柳紅沒想到厲霆琛會如此的大手筆，既然她是心理博士，可以說完全能讀懂一個陌生人的心思，但面對厲霆琛，她還是有些迷惑，眼前這個男人，眼神之中，在想著什麼？
柳紅沒有食言，將程璐曾經告訴過她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因為很多事，程璐當時身處極度恐懼之中，所以記憶和現實她幾乎有些分不清楚，說的很是模糊。
但厲霆琛卻聽明白。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程璐會突然發瘋，會那麼害怕。
“是誰！”厲霆琛嘶啞的問道：“是誰要殺她！”
“不是您嗎？”柳紅笑了：“程小姐的言語中，始終認為是您派人來結束她的生命！”
“那天當我聽完她的敘述，我真的很想喝醒她，對一個千方百計要殺掉自己的人還戀戀不捨，她究竟有多傻！”
厲霆琛慢慢湊近柳紅，熾熱氣息將她臉龐都呵得發燙，陰鷙眼神利刃般直剌入她的內心，她學的是心理學，心理比一般人強大許多，但是面對厲霆琛的眼神，她忍不住想要閃躲。
“我從來沒有想要殺她，甚至不願意傷害她半分！”嘶啞的幾乎是憋在喉間的聲音：“我要你告訴她，我不是凶手！”
柳紅想要拒絕，卻不由自主的點了下頭。
回到病房，程璐已經沉沉睡去，只是依然踡成一團，就像街角那被拋棄的貓咪一樣嬌小可憐。
厲霆琛坐在病**的椅子上，輕輕拿起程璐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
“厲總？”
林悅見他臉色不對，很擔心的看著他，厲霆琛搖搖頭，閉上眼睛深吐幾口：“我沒事，你去吧！”
“剛才，剛才程小姐喊了一個人的名字。”林悅欲言又止。
厲霆琛看向她。
“穆離塵！”
厲霆琛劍眉猛然擰在一起，穆離塵，那天程璐離開警局的時候，不也是穆離塵保釋的她？
三年前，那個傢伙突然就從江城消失，而三年後，他又跟著程璐出現，他和程璐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你去查查吧！”厲霆琛疲倦的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看那傢伙最近在做什麼，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下！”
林悅沒有再說話，躡手躡腳的走出病房，卻又沒有走遠，而是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厲霆琛將程璐小手放在脣邊，那麼用力的吻著，眼圈不由有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