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林淺斟收到了一封信,是慕容常寫來的,他清清楚楚地將有關於祭穴的所有相關內容都告訴了她,並讓她如果不願意就趕緊離開這裡,沒有人會責怪她。
她看完一笑,將信夾在師父的縫線本里。心中十分感動,但卻不為所動。逃跑有什麼意思,不如去長長見識。
哪怕這注定將要付出血的代價。
不過信中所述說的一些事情她倒是聞所未聞。據說祭穴中有藏有天月派的一個象徵之物,非取得不可,而且每十年祭穴才能開合一次。
怎麼聽著有點玄乎呢。
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使得天月派幾百年都沒有放棄地想要爭取?
再說,不過是身外之物,何必如此執著。
“師妹,在麼?”門外響起了令狐塵的聲音,“我們有話和你說。”
林淺斟起身,開門,看見三個師兄都在,挑眉:“幹什麼?”
“你也知道了是麼?”符安一掃往日的嬉皮笑臉,一本正經地說,“你將要去做的事情?”
她沒想到師兄們這麼快就知道了。點點頭:“所以呢?”
“該死的,你怎麼還這麼鎮定!給誰看啊?”梁傑見到她這副什麼都不關她的事的德性,氣急敗壞地叫道。
她心中一暖,輕笑道:“別急別急。放心,我一定死不了。”說罷像哄小孩一樣伸手摸摸梁傑的頭。
梁傑黑著臉拍掉她的手。
“行了,知道你們擔心我。我答應你們,真的一定一定不會死的,放心好了。”她說,“你們既然有空,不如請我去喝一杯,就當送行。”
“……送行?這不還有一個多月麼。”符安挑眉,“咦,我們的小師妹什麼時候這麼豪放了,喝一杯,你確定?”
“古代人們不都這麼送行的麼。”
“……”
*****
在林淺斟的慫恿之下,他們一行人還真的出去了。
他們踏入城中,一邊走一邊覺得氣氛的詭異。往日這時候,街道上都有酒家招攬生意,雖說不上多熱鬧,卻也不冷清。而今天,每個店面前都掛著一盞白色的燈籠,每戶人家門前都拴著一條白布條……
這是什麼情況?如此大規模的,好像在辦喪事一般……國喪?
林淺斟頓住了腳步,國喪?那很容易聯想到是天啟帝過世。可是不是已經發現他身上毒的來源了麼?怎麼會……
其他三人也發現了異樣,相視一眼,令狐塵敲了敲一個酒家的店門,想問一下情況。敲了許久,才有一個年輕人緩緩開門,說道:“抱歉,我們今天暫不接待客官。”
“請問,這是國喪麼?”
年輕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這當然是國喪,難道你不知道麼?訊息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了,皇上駕崩,說是墨王先下毒又弒父,現在已經押入大理寺了,估計很快就會行刑了。”
墨王下毒?又弒父?
開什麼玩笑!
“你說什麼?”林淺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