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緣他們聊了幾句之後,尉遲錦就道別回宮去看望天啟帝了。小緣淚汪汪地揮別,那模樣要多萌有多萌,兩人嘴角皆是一抽。
此時的他,並沒有料到,正有危險在向他逼近。
回到了皇宮,第一件事自然是未央宮。他並非二十四孝兒子,但是他深知母后的死以及他身上的毒與他無關,因此他一直對他保持普通父子應有的情分。
一踏入未央宮,他首先感覺到了一陣陰冷的氣息,蹙了蹙眉。這裡,怎麼會如此冷清?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心中暗叫不好。
“父皇?”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房間,立刻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房間。
來不及思考,他跨到天啟帝身邊,刺探他的鼻息,卻發現已經斷了……
他心中一凜,連忙掀開被褥檢視血腥味的來源,那濃重的暗紅刺痛了他的眼睛。天啟帝的手腕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而他的手邊,靜靜地躺著一把冷冽的匕首。
原本因為毒解而漸漸紅潤的脣色現在完全蒼白。這顯然不可能是天啟帝自己割的,是誰,趁人之危?他的雙眸危險地米旗,趕緊抓起一旁的匕首檢視。可是還沒看清匕首上的花紋,他的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叫,一隻腳剛踏進來的一個小宮女跌跌撞撞地退後幾步,嚇得臉色蒼白,慌張地大喊:“來……來人吶!墨王刺……刺殺皇、皇上了!”
話音剛落,原本冷清的未央宮突然闖進一隊提刀的御林軍,虎視眈眈地對著他。
“墨王殿下,請您束手就擒!”為首的侍衛大聲喝道。
尉遲錦眉心一擰,看見了不遠處尉遲磷一臉震驚地走出來,表情拿捏極為恰當,使得尉遲錦在一剎那間還以為他是無辜的。
“你就這麼沉不住氣?”尉遲錦絲毫不掩飾言語之間的譏誚之意。
著實太沉不住氣了,竟然以這麼卑鄙拙劣的栽贓嫁禍手段來達到目的。既殺了父皇,又能除掉他,尉遲磷便可坐收漁利,奪得皇位。
“三弟,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尉遲磷質問道。
“尉遲磷,說這話,你牙齒不打顫麼?”尉遲錦譏笑著說道,彷彿面臨險境的不是他,而是對方。
“三弟,父皇當真是看錯你了,枉了父皇一直待你這麼好!你如今竟然做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情來,天理難容!”尉遲磷沉聲說道,“來人,把墨王關押起來!”
尉遲錦眼一眯,冷冽的眼神朝眾人一掃,幾個剛想上來的人頓時停住了腳步,脖子縮了縮。
轉眼他又輕笑出聲,看著尉遲磷,一字一句地說道:“心性惡毒之人,終有一天會自食惡果。尉遲磷,本王等著看你的那一天。”
尉遲磷偽裝的痛心疾首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心中不由得暗暗思量,為何在這種對他如此不利的情形之下,他還能保持一種傲視天下的王者風範?他手裡的王牌,到底是什麼?
他的目光頓時冷起來,朝周圍幾人看去,他們立刻會意,硬著頭皮上前制住尉遲錦的手臂。
“放開,本王自己能走。”尉遲錦一下甩開桎梏,大步向大理寺走去。
他並不指望大理寺能還他公道,那裡的人多半也是被尉遲磷收買了。
假如大理寺尚存良知,他便透過大理寺治罪尉遲磷,接下來哪怕是必須要接手皇位,他也認了;倘若大理寺已經歸順於尉遲磷,那麼他也恰好藉此機會,擺脫了皇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