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早飯,林淺斟就想要回去了,怕師兄找不到自己著急。可剛踏出餐館的門,忽然隱約察覺四周有一處異樣。
似有一道目光,正灼灼地向她射來。她不由放慢了腳步,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種模糊的預感,彷彿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尉遲錦察覺到她放慢腳步,望向她。
微風輕拂,樹葉輕響,還有一些攤頭在叫賣,可她卻聽見了一絲不祥和的聲音。
只剎那間,耳後似有一把利刃劃破空氣,形成一道尖銳的氣流。她傾身微側,雙指將那東西輕輕剪住。
指尖,一支純白的羽毛靜靜流淌。
下一刻,她就反手將這隻白羽射向偷襲者的位置,毫未猶豫。轉身望去,只見一棵樹後一個著了白衣的身影倚樹而立,面帶淺色面紗,只露出琉璃般的一雙眼。
這女子一躲閃,白羽與她擦肩而過。她向他們一笑,轉身而去時,無限妖嬈。
林淺斟一時間卻是感慨萬分,一為她內力突然恢復,二為今日此時又不明不白地遭人暗算。
更令她不解的是,這個女子的目光並沒有殺氣,看樣子不像要取她性命,那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這女子的衣裝居然如此熟悉,她是誰?
疑惑間,她發現四周的百姓正朝他們這邊看,目光中有驚恐有不解,好像被剛才的一幕給嚇到了。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眨著可愛的眼睛,拉了拉身邊的男子的衣袖,看上去應該是她的父親:“剛才那個白衣姐姐好漂亮啊,還有那個綠衣服的姐姐,她們居然會丟羽毛耶!”
林淺斟低頭一看,她穿的正是一件墨綠的衣裙。
“別鬧,小緣。”那個男子淡淡地說,“看夠了沒有,夠了我們就回去。”
他的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林淺斟身上,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天啊,妖女現世了!妖女現世了!”一旁有幾個見過世面的青年人小聲唏噓著,但周圍很安靜,因此大家都聽見了。
林淺斟恍然大悟,想起梁傑曾經的描述——她身著一襲白衣,臉上總是圍著淺色面紗。
可是,等會兒——按照梁傑的說法,千羽,不應該已經死了麼?
“沒想到沉靜了兩年,她又現世了。”尉遲錦喃喃自語著。
“你也知道她?”林淺斟轉頭問道。
“怎能不知道,她也算是王朝裡通緝犯之一呢,只是沒有人敢抓她。”
“通緝犯?因何罪?”
“濫殺良民。”
林淺斟眨了眨眼。若是如此,“妖女”之稱看來是理所應當的。
“她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沒有誰是天生就會濫殺良民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這麼說道。
尉遲錦看了她一眼,涼涼地說:“她方才還想置你於死地,你居然還幫她說話?”
“……”說的也是啊,她無言以對,只吐了吐舌頭。
“你與她什麼關係?”尉遲錦突然問道。
聞言,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關係?
“何處此言?我不知道她為何想要我性命,又怎會知道我與她有什麼關係。”她坦白地說道。
聽見她這麼回答,尉遲錦眼中閃過詫異的神色:“那你怎麼會……”說到一半,他驟然打住,又說:“沒什麼。”
林淺斟不解地望著他。下一秒,她突然感覺腰上一暖,然後便雙腳離地……
“喂,你給一點預示好不好?這麼突然會嚇到人的啊!”再說了,她剛剛不是恢復內力了嘛……林淺斟悲憤掙扎。
“別亂動,不然我們就要死無全屍了。”
“……”
真的不能換句臺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