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眉目間隱隱生威的天啟帝如今躺在榻上,面色蒼白,眉目間皆已被憔悴代替。一旁守著的侍女們個個惶恐,還有幾位嬪妃想要探望,都只遠遠觀望了一眼就被請回。只有皇后得以守在天啟帝身邊。
“錦兒,可找到救治陛下的方法了?”看見尉遲錦走來,皇后開口問道。她同樣的也是面色蒼白,看起來幾乎沒有生氣。
“回母后,兒臣帶來一人,也許能夠治好父皇的病。”尉遲錦的聲音不卑不亢,還有明顯生疏的成分在裡頭,“還請母后起身,莫要妨礙了人看病。”
皇后臉色一變,看著尉遲錦的目光也不善起來。後面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刺耳,卻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皇后無奈只得起身,站到一邊。
“錦兒,你帶來人看病雖好,但是可莫要隨隨便便就弄一個姑娘糊弄人,陛下的龍體可是很金貴的。”
“謝謝母后提醒,兒臣自有分寸。”尉遲錦冷冷說道。
林淺斟好奇地看著兩個理論上應是母子的人,卻對彼此冷硬生疏。看來他的生母應該不是當今皇后,那會是誰呢?他從來沒有說起過,林淺斟這才發現,她對墨王的瞭解著實不多。
她對著不省人事的天啟帝微微一拜,便上前為他把脈。她的手剛一觸到診布,心中就一沉,這脈象浮而無力,氣血兩虛,且不穩定,難以診出是哪一種毒,或是有多少種毒。
不過對於她而言,有一個辦法,不必知道病人中了什麼毒,也可以治好。這,也是尉遲錦將她帶來的原因。
“怎麼樣?”尉遲錦問道。
“可以一試。”她回答。
林淺斟取出銀針,想著隔著衣服扎針也一樣,頂多衣服戳幾個洞而已,他們皇宮裡衣服多了去了。於是便開始下針。
只是不久後,她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為什麼銀針發黑的速度這麼快?
按照正常的速度,銀針紮在穴位中,至少半個時辰才能見效;而如今,她幾乎剛下去沒多久,這針就見黑了。
難道是什麼新型毒素?毒性強大?不可能,若是如此,那天啟帝現在還焉有命在。
她思考著,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旁尉遲錦看得不解,問:“淺斟,怎麼了?”
她被這一聲輕喚驚了一下,手一顫,不小心將龍袍劃了一個略深的口子。
更重要的是,這根銀針,居然也發黑了。
她瞬間瞭然,站起來,對一個侍女說道:“請將外面的太醫叫進來,請他檢查一下陛下的貼身衣物有什麼不妥,或是陛下的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侍女低頭退下,出去傳話了。尉遲錦淡淡一笑,輕聲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先別這麼說,我還不確定呢。”林淺斟也退出屋子,迴避。
一旁,站著的皇后眉心一蹙,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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