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林淺斟的眼中不知不覺地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她一直以為師叔對師父是單相思,原來還有這麼一個令人心酸的緣由。
浮生愛恨,真的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緣,也僅僅只是緣罷了。
月色隱退入了雲層中,光線昏暗,她輕輕合上了師父的筆記,抱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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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墨王殿下。”
來人的神情十分急切,再稍作打量,尉遲錦發現這竟然是未央宮中的人,天啟帝身邊的人。
“免禮。何事如此急迫?”
“回墨王,皇上中毒了,現在已經病危,請殿下趕快隨在下去一趟。”
聞言,尉遲錦怔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
中毒?
病危?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中炸響。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朝未央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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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天子,遭遇這樣的情況實在難免,尉遲錦也早就料到過將來這種情況的發生,只是沒有想到,竟然發生得這麼快。
是誰,這麼沉不住氣。
尉遲錦趕到未央宮時,裡面的宮人已經亂作一團。他衝進庭院開啟房門,天啟帝的塌邊已經站滿了太醫。一群人都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天啟帝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脣發紫,是典型的中毒現象。
“父皇中的是什麼毒?”尉遲錦問道。
於是最令他驚訝的情況出現了,一群太醫整齊地搖頭。“回殿下,陛下他中的毒不止一種,是多種毒藥混在一起所致,短時間難以分辨出種類……”其中一個太醫戰戰兢兢地說道,“微臣無能,罪該萬死……”
“先別死,你要死配出解藥再死也行。”尉遲錦冷冷地挑開他虛偽無用的話,眾太醫皆是一顫。“父皇還能撐多久?”
“回殿下,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皇上還能支撐到明日傍晚。”
話音剛落,尉遲錦就轉身出門了。快步踏出未央宮的的一剎那,尉遲磷恰好進來。視線相交的一剎那,尉遲錦捕捉到了他目光中一閃而逝的一抹狡黠。
頓時,一個猜想在他腦海中凝聚,令他心中一驚。再回頭望去時,尉遲磷已經向庭院急急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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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剛過不久,林淺斟就聽見窗戶被咚咚敲響。真不知是誰這麼無聊啊,一大清晨擾人好夢不說,還敲窗戶不敲正門?
“誰啊,門在那邊,窗戶不是用來敲的!”林淺斟睡意朦朧間氣勢很足地說道。
“是我,我敲正門不太方便,敬請諒解。”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快點開窗,我有要事相求。你不是還欠了我人情麼?現在還的時候到了。”
林淺斟眨了眨眼,這話一聽就知道是誰說的了。她無奈翻身坐起,捋了捋頭髮,開啟窗。
“怎麼了?”她問。
尉遲錦一反往常的儒雅之態,伸手就將她抱出來,不顧她的掙扎。“喂,你這是幹什麼!”
他攬住她的腰,雙足一點,凌空而起。“先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