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聞言又是一個哆嗦,她咬緊了嘴脣,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來:“一路往東,繞過南面御花園,再左拐兩個彎,就到了。”
林淺斟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不過……”她上前揚手點了紅玉的睡穴,才道:“你也還是睡一會兒比較好。”
她將兩個宮女拖到了一個樹下,比較隱蔽,這樣被發現的機率就比較小。而等她們自然醒來,必須兩個時辰,足夠她折騰的了。
幹完這些,她拍了拍手,滿意地一笑,轉身就要按照紅玉所說的往東走。
只是剛一轉身,她就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不硬不軟的東西……她身不由己地退後了兩步,蹙了蹙眉,抬起眼。
“是你?”林淺斟看見是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怎麼,我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麼。”尉遲錦挑眉道,“應該驚訝的是我才對,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唉,沒了內力,連這樣的情況的察覺不了了!
想著,她自嘲一笑,同時她也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你的內力都沒了,還敢獨自闖入皇宮禁地?”尉遲錦不鹹不淡地問道。
林淺斟沒有回答,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消逝了。
“說吧,你來這裡目的。”尉遲錦看著她,淡淡地問道。他方才之所以在她威脅那兩個宮女的時候靜靜聽著,沒有插手,正是因為他相信她能給他一個理由。
她的脣角牽起了一絲無奈,她自知是不得不說了,便十分簡潔地道:“師兄被害失憶,我來取失憶水的解藥。”
聞言,尉遲錦的神情好像放鬆許多,語氣也輕快起來:“原來只是如此啊,那我可以幫你。”
林淺斟的眸中有一絲驚喜劃過,卻又暗了下去,她說:“不必了,殿下已經救過我一命,如今這恩情尚未來得及報還,怎能再欠下一筆人情呢。”
聽見對他的稱呼變成了“殿下”,尉遲錦稍微有些不悅。“都是江湖中人,又何必計較這些。何況,這之於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確實如此,對於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這的確不是什麼難事。這樣一想,林淺斟彷彿覺得自己有理由找他幫忙了,便一笑道:“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我還是請你幫我這個忙吧,大不了再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那……”尉遲錦的眸間似有似無地蕩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他狀似不經意地上前了兩步,與林淺斟之間的距離觸手可及,“你打算怎麼報答我的人情?”
林淺斟對於他突然的欺近有些猝不及防,眸中閃過一縷慌亂,又很快掩了下去,淡淡笑道:“你還沒說,打算怎麼幫我呢。”
看似表現得平靜,其實她的心中也沒底,不知他若再上前,自己該如何應對。
尉遲錦又一挑眉:“這還不簡單。”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遞給她,“拿著這令牌,直接向太醫院要你想要的東西,以我的名義。”
話題轉移,林淺斟暗自鬆了口氣。她不客氣地接過了令牌,說道:“那真是謝謝你啦,事成之後,我請你吃飯!”
聞言,尉遲錦笑了。真有意思,她說,請他吃飯?
他,就喜歡這樣真性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