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聽見身後的偏房中傳來了一陣聲響,便回頭去看,只見二師兄墨子熙已經醒來,正朝他們這裡看。
不同尋常的是,他的眼眸中充滿了戒備。
林淺斟心想,就憑這一點,她一定要為他們取得解藥。
令狐塵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戒備,剛想邁進去的腳步僵住了,又收了回來。
“師弟,你醒了?”
“這是哪裡?”墨子熙打量一下四周,注意到了令狐塵身後的林淺斟,“她是誰?”
儘管明白這是失憶水的藥效,但是聽見朝夕相處兩年的師兄親口問自己是誰時,她的心中還是不免一陣酸楚。
“師兄,你不認得我了麼?”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
“這是哪裡?”墨子熙不予理會,執意地重複著這個問題。
令狐塵和林淺斟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說出這裡是哪兒後,他會有怎樣的反應。
想到這裡,林淺斟又在心中狠狠地鄙視了蝶宗派一番。
“這裡是鏡月山莊。”令狐塵緊盯著他的眼眸,深吸一口氣說了出來。
“你是說……”墨子熙皺了下眉,“鏡月山莊?我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我們不應該在蝶宗派麼?”
聞言兩人心頭皆是一涼,真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清楚。
“師弟,我們本來就應該在這裡,我們都是天月派的人……”說罷,令狐塵還補充道,“我是,你是,她是,他們也是。”說著他指了指林淺斟和三、四師弟。
“沒錯,蝶宗派那些人說的話,都是誆你們的。他們給你們灌了失憶水,想要利用你們。”林淺斟不知道他會不會信;就說她自己好了,失憶了之後,相信的也總是第一次聽見的東西。而如今蝶宗派那些人正是利用了失憶的人的這一點,想要不損一兵一卒地從內部打擊天月派。
墨子熙一言不發地聽他們說完。林淺斟的四個師兄中, 令狐塵最精明、機靈,這就是為什麼他能夠深入蝶宗派的老窩,而毫髮未損回來的原因;而墨子熙則最沉著、冷靜。
他偏了偏頭,略一思索,便道:“那好,我暫且相信你們。”
聽見他這樣說,兩人的歡喜之情自然不言而喻。林淺斟更是上前幾步,欣慰地笑道:“二師兄……”
突然,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不待她反應過來,她的頸間已經多了一把匕首,冰涼的觸感使她不禁心頭一驚。
雖然失了憶,但墨子熙的身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原來的林淺斟也許能夠抵擋,可是如今她內力盡失,毫無招架之力。
林淺斟心中一痛,玄玉師父一走,很多事情都變了。
令狐塵一瞬間有些驚慌,隨即他的眼底又閃過一絲鈍痛,自己的師弟劫持自己的師妹,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情。“你想怎麼樣。”他努力表現出平靜,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了情緒。“如果你不相信我們,我可以幫你去弄來解藥,等你想起來了,一切就都明瞭了。”
“我怎麼知道你拿來的是不是解藥呢。”他的雙手緊緊禁錮著林淺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而且,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這樣一個沒有一丁點內力的人,是我的師妹?”
聞言,林淺斟倏地一驚,心虛地看向令狐塵時,正好也撞上了他震驚而疑惑的目光:“你說什麼?!”
她想別過頭不去看令狐塵,可他嚴肅的聲音卻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淺斟,你說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卻聽身後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了:“你們連自己都沒有完全的信任,我更不能相信你們了。”
說罷,他的手很快地換了位置,猛地一用力,將林淺斟朝令狐塵推過去,然後利用這個間隙,飛快地閃身從後窗離開。
令狐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林淺斟,溫軟的身軀,讓他不由得一怔。“你沒事吧?”
“沒事。”她順了順氣,回答道。再看向身後,卻已不見墨子熙的蹤影。
“沒想到,救回了他們,事情還是如此不順……”令狐塵嘆了口氣。
林淺斟下意識地看了看另兩個師兄,眼底泛上了一層濃濃的擔憂。
“淺斟,”令狐塵又隨即正色道,“他說你沒了內力,這是怎麼一回事?”
林淺斟訕然一笑,見隱瞞已經失敗,只好從實招來:“是因為透骨釘的毒……你別急,過一陣子就好了。”林淺斟見他要發作,連忙補充道。
“真的麼?”令狐塵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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