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真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你、你的後頸這邊,有一個刺青……”
林淺斟側著腦袋看著她,有些奇怪她的反應為何如此激烈:“刺青怎麼了?”
過了一會,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啊,我的背上怎麼會有刺青?兩年以來的記憶中,我從來沒有刺過青啊……
於是她立刻正經地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然而這個時候的這句話,在柳尋真聽來,卻成了另一番意味。她身影一僵,呼吸彷彿在片刻中停止了,接著才聽見她哆嗦著回答:“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聞言,林淺斟更加一頭霧水,十分奇怪地看向她,卻見她低著頭,嘴脣發白。“我、我發誓,踏出這扇門,就把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忘記。”
柳尋真說完,不等林淺斟回答,就直接衝出門外去,卻一個不小心撞上了門外不遠處的令狐塵。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立刻飛也似的躲開了,直朝大門跑去,一副好像這裡的人會將她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而林淺斟又怎能料到,此時的柳尋真,確實是在害怕她會被她生吞活剝。
令狐塵剛要跨進屋中探個究竟,卻一眼看見林淺斟正在整理衣服,立刻轉回門外把門關上。隔著一扇門,他問她道:“師妹,剛才發生什麼事了?莫不是你把人家柳姑娘嚇跑了?”
林淺斟還沉浸在剛才的那一幕中,直到令狐塵開口才回神過來。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得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她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就片刻不停地逃走了……”
令狐塵遙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皺了皺眉。
這時林淺斟開門走了出來,看見令狐塵手中拿著一個信封,好奇地出聲問道:“咦,師兄,這是什麼?”
令狐塵這才回過神,他把信封遞給了她,說:“這是你樓哥哥給你捎的信。”
一提到樓暮滄,林淺斟才想起來,上一次和他約好的見面被尉遲錦給攪和了。她拆開信封掃了一眼,果然是關於吳江明的。想來樓暮滄也是個細緻的人,知道當面敘述不成了,便將他查到的東西寫成信來告訴她。
想到這她已經對樓暮滄充滿感激。她將信小心地賽回信封裡,打算來日有空了好好研讀一番,看看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和自己的過往有什麼關聯。
儘管她知道這種方法收效甚微,但她還是想要試一試。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幫師兄們找到失憶水的解藥,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只是她沒有料到,就算她自己想要以後再說,也有人會找上門來。
“大師兄,你有什麼打算?”林淺斟收好了信封,問他說,“關於師兄們的解藥。”
令狐塵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好好養傷吧。”說罷就要走。
林淺斟一聽連忙拉住他,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不行,作為他們的師妹,我有知情權。”
其實她要的何止是知情權,她覺得,就混進皇宮這一條,她一個女子就比他七尺男兒要容易得多,所以這個事情還得交給她來辦。
令狐塵挑了挑眉,停住了步子,問她:“你想知道什麼?”
見他不往前走了,林淺斟心中一喜,但還是正色道:“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去拿失憶水的解藥?”
令狐塵沒有回答,顯然他還沒有考慮過。
他這樣的反應正中林淺斟的下懷,她立刻擺出一副事事瞭然的樣子,說道:“師兄,其實關於這個,我倒是有些主意。”
令狐塵並不說話,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林淺斟趁機進了一步:“所以,這次就我去拿解藥好了!”
“別鬧!你看看昨天你硬是要跟我回蝶宗派別館,結果不就……”令狐塵本想說她中了一隻毒釘,但是又猛然想起她那是替他挨的一下,氣勢不由得低了許多。
林淺斟聞言挑了挑眉,看到令狐塵的表情她就明白他為什麼說不下去了。她沒有戳破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反而轉向了另一個角度,使她的優勢更明顯起來:“結果,我的師兄們就成功地被救出來了,是不是?”
令狐塵看著她一臉的媚笑,而自己又無處突破她的話語,覺得她說的確實在理。不過,只因為她身上有傷,他就不會同意。
林淺斟當然知道師兄在顧忌什麼,同時也很清楚他此時已經有些動搖了,剛想趁熱打鐵,卻聽見身後的偏房中傳來了一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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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章裡雖然沒有說明淺斟背後的刺青是什麼,但是也已經很明顯與她失憶前的身份有關了哦,欲知詳情,請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