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她不卑不亢而又清澈透明的目光,尉遲錦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身份暴露的緊張和遺憾。他不禁暗暗讚歎她的鎮定,同時不動聲色地將腰牌摘下,藏入袖中。
“敢這麼和我叫板的人,你可是第一個。”他黑色的雙眸閃了閃,說道,“姑娘若不嫌棄,與我到樓下聊上幾句如何?”
林淺斟猶豫了片刻,點點頭答應了。
樓下。
“尉遲錦,”她沉不住氣,率先開口,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對他大不敬地直呼了其名。“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抓我?”
“你就不怕你這麼一問,我就把你抓起來了麼?”尉遲錦又看了看她,說道,“敢直接叫我名字的,你還是第一個。”
“……這叫不拘小節……”她乾笑了兩聲,“你若是想抓我,就不會救我了,是不是?”
尉遲錦點點頭,這才開始回答她的問題:“我只是覺得,李呈蘭的為人,不能擔當丞相這一重任。他的死,也是他自己一手釀成的,罪有應得。”他頓了一下,揶揄道:“就算我想抓你,以你的身手,還打不過一群暗衛麼?”
林淺斟沒有回答,因為她覺得尉遲錦本身的身手就不容小覷,若是他出馬,自己不一定能逃過一劫。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與李呈蘭之間何怨何仇?”尉遲錦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我與李呈蘭,無冤無仇。”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是為了還別人一個人情,所以幫他出手。”
說到這裡,林淺斟突然覺得自己這兩天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差,隔三岔五地就中毒、被救、欠人情+_+……
尉遲錦哦了一聲,說道:“原來如此。”說罷,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麼,接下去說:“這麼說,你也欠我一個人情來著?”
林淺斟抬起頭,居然發現他的微笑中,不知何時摻進了一絲邪魅。
“你放心好了,我有恩必報。”她撇了撇嘴角說道,“用得著我的時候叫我一聲便是。”
尉遲錦滿意的一笑,他最喜歡收人情債了。“這可是你說的啊。”
林淺斟看著他邪魅的側臉,想說什麼,卻突然在他原本溫和的雙眸中察覺到了一絲狠戾……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難道是她看錯了?
“小心!”還沒來得及思考,她就感覺到尉遲錦伸手將自己往後猛地一推,她不由自主地從木椅上跌落下來,同時看見頭上一支流羽刷的飛過。若不是方才尉遲錦的那一推,現在自己怕是已經命喪黃泉了……
她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左肩上的傷猛烈一疼,大概是傷口裂開了。不過她怎麼著也是練過的人,一咬牙又站了起來。
只見一行黑衣人手持著刀出現在他們面前。尉遲錦沒有多想,直接把林淺斟護在了身後。
“呃,對付這幾個人我還是可以的……”林淺斟心中不免有些感動,但她不是那種矯情的女人,她說的是實話。
“你的傷還未愈。”他淡淡地丟下一句。
“哈哈,沒想到你果然會武功。”為首黑衣人態度十分囂張,甚至讓林淺斟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尉遲錦墨王的身份。“藏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你露陷的這天了!”
“既然你們知道了,”尉遲錦的語氣依舊不鹹不淡,彷彿他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那麼你們就別想活著出去。”
話音剛落,茶樓裡許多布藝打扮的暗衛紛紛從角落裡湧現出來,亮出了手中的刀劍。
要麼不出手,出手就要一招斃命。只有讓他們永遠閉嘴,想守住的祕密才能繼續守下去。
黑衣人的眼中瞬間閃過了一絲訝然。“沒想到吧,這個茶樓是本王開的。”尉遲錦微微一笑,不知不覺間改變了自稱,渾身的氣焰一下子提了上來。隨即他優雅地上前兩步,在那個黑衣人毫無防備之時,一下捏住他的喉嚨,“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的呼吸開始艱難,但是他依舊咬緊了牙關,不肯說實話。
“讓本王猜一猜,是尉遲磷?”
黑衣人臉色一變,眼中有一抹慌張一閃而逝。
而尉遲錦則一眼瞭然。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黑衣人的眼中頓時化為一片驚恐。還沒來得及掙扎,他便一點一點滑到在地上……
他鬆開手,坐回了茶桌邊,低沉地命令道:“全部清理掉,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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