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鵬的整個臉都抽搐起來,抽搐得,像是犯了什麼癔症:“他究竟有什麼好?他有錢嗎?他有房子嗎?他有車嗎?他能給你富有的生活嗎?”
姚美怡已經滿面淚水,毫不畏懼曲鵬的氣勢,對曲鵬搖了搖頭,鄭重其事地說:“不錯,你說的這些,他都沒有,但有一樣東西,是你,也是很多像你一樣追求過我的人所沒有的!比起這一點,你所有的,所說的,在我看來,根本就一文不值!”
曲鵬的胳膊在姚美怡的面前用力地揮舞了兩下,扭曲著臉,又向姚美怡大聲地喊著: “他有什麼?他又有什麼,可以讓你這麼看我曲鵬!可以讓你以為我一錢不值!”
“他愛我!”姚美怡扯著嗓子喊到。
曲鵬真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緩和了一些火氣,痛苦地說著:“他愛你?他愛你,難道,我不愛你?這麼些年來,我都苦苦地等著你,我不愛你?我為了你,為了給你一個平靜的生活,我才努力地改變著自己。這,有多麼的難,姚美怡,你想過嗎?他,是比我年輕,也比我精神,但,他連最起碼的安全感都給不了你啊,姚美怡。你和這樣的一個男人在一起,你又怎麼會過上好日子呢?不要這麼倔強了。這世界上的很多事兒,你還沒經歷,你還不懂。當你還可以被呵護著的時候,你並不覺得怎麼樣,就好像,當你正處於健康的時候,你並不以為疾病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痛苦。而姚美怡,當你但凡遭遇到生活上的不幸的時候,當你面對厄運又無力抗拒的時候,你才會發現,到底什麼,才是最為重要的。別那麼傻了。別因為一時的糊塗,而斷送了自己真正的幸福。短時間裡,你也可能真的不能放下和他之間感情,我可以給你時間。我想……”
姚美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打斷了曲鵬的話,毫不客氣地說:“你不用再拿你的這些所謂的道理來和我說什麼了。我只清楚地告訴你,不管怎樣,我不會忘了他的。而你,你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愛!”
曲鵬完全就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看著姚美怡,苦澀地說:“我不懂得?我怎麼不懂得了?我想和你在一起,這難道,不是愛嗎?”
“這是愛嗎?你從來就不考慮我的感受,這是愛嗎?你只是想滿足自己,只是想得到你想得到的,這是愛嗎?如果,你非得說這是愛的話,你的這種愛,也只能是自私的!”姚美怡緊盯著曲鵬的臉,說著。
曲鵬像是受了什麼人格上的侮辱,歪著脖子,不平地說:“說我曲鵬自私的,你是第一個,而且,也就你一個人!就算,真的如你所說,我曲鵬自私,那你再說,那個姓東方的不自私?他不想得到你?”
姚美怡認真地回答:“我和他的愛是相互的,他因為我的愛而愛我,我也因為他的愛而愛他。”
“好一個相互的愛,”曲鵬帶著嘲笑的口吻,呵呵地說,“你們都已經分開了,還說什麼愛?”
聽曲鵬說出如此的不知廉恥的話,姚美怡忍無可忍地,又衝著曲鵬喊了起來:“那都是你逼的!我就是因為愛他,怕他受到你的傷害,才和他分開的。和他分開之後,我就從來沒有快樂過!”
“是,是呀。一點兒都不錯。的確是因為我,你們才分了手,”曲鵬有些陰陽怪氣地說,“可,姚美怡,你是否想過,他有能力來愛你嗎?他和我能鬥得起嗎?”
姚美怡正色地看著曲鵬沒了人樣兒的面孔:“不錯,他確實鬥不過你,但,你把我當成了可以用武力來爭奪的物品了嗎?”
曲鵬不屑一顧地仰著臉笑了一陣子:“武力?我要和他動武力,他早就殘了!我曲鵬說了,我並不想再打打殺殺,我就是想和你一起過安穩的生活,做平常的百姓,姚美怡,難道,這就不行嗎?”
姚美怡默然地搖著頭,說:“如果我心裡面有你,當然行,但是,我心裡面根本就沒有你,你頂多可以得到我的身體。你覺得,這又有什麼意思嗎?”
曲鵬似乎是想了想,接著冷了臉色,說:“頂多可以得到你的身體?不錯,果真不錯。可,姚美怡,你不要忘了,當初,如果不是我搭救了你,你的身體,指不定已經被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見曲鵬在這個時候又翻出了那一段老黃曆,姚美怡心痛地說:“那件事兒,我一輩子都會感激你,但相比較和你在一起,我寧可你當初沒有搭救我!”
曲鵬被姚美怡這樣的說辭,弄得有些瞠目結舌了:“我真的不明白,你這又是什麼邏輯。再者說了,現在,和我曲鵬說這些,你不覺得沒意思嗎?過去,我曲鵬看上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到不了手的,可只是遇見了你,我才知道了什麼是愛情。我就因為愛著你,所以從來就沒有強迫你。我曲鵬真的只想得到你的身體的話,你的身體在五年前就屬於我的了!”
姚美怡直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陣陣地發冷:“你根本就不懂得愛情,自始至終,你都根本不懂得。你想的,到底只是佔有。你根本就不知道,為愛情需要做出的付出!”
曲鵬再不想和姚美怡掰扯什麼愛情了,今天,能和姚美怡打了這麼幾個回合的過場兒,在他,已經實屬不易了:“再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你究竟打算怎麼樣?難道,你還是想回到那個什麼東方永懿的身邊嗎?”
姚美怡絲毫不加掩飾地說:“我當然想。白天想,夜裡想,就是做夢,都想!”
曲鵬又露出那個凶神惡煞似的面孔:“那,你就做夢去好了!沒有人可以在我曲鵬的手裡面,奪走任何的東西!”
面對曲鵬的凶狠,姚美怡也不甘示弱,兩道細眉,真的就要倒豎起來:“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姚美怡永遠都不會屬於你!”
曲鵬卻冷冷地一笑:“屬於不屬於,全在於我,而不在於你!”
姚美怡猶不甘示弱:“就算像你所說,你得到的,也只能是我的軀殼!我在你的身邊,就只能像一具凝結了血液的屍體!”
曲鵬哼哼地一笑:“你以為,你說這些,我曲鵬就會心軟嗎?你可能還並不了結我曲鵬真正的為人。我明白地告訴你,姚美怡,我曲鵬想得而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姚美怡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也再告訴你,我會讓你什麼也得不到!”
“那就試試好了!”曲鵬說著,伸出鉗子一樣的兩隻手,死死地抓住了姚美怡的肩膀。
姚美怡一面掙扎著,一面用力地喊:“你要幹什麼?”
喊話在這空蕩蕩的房子裡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迴音。姚美怡原想讓這喊聲被哪一家的人聽見,而結果,似乎也就只她自己聽到了。
和姚美怡近在咫尺的曲鵬,都沒有聽到。
或者,曲鵬聽到了,卻根本沒有在意。
“我要你現在就屬於我!”曲鵬還喊著,就把姚美怡用力地往懷裡拉。
姚美怡掙扎不開,揚起手來,“啪”地就給了曲鵬一記重重的耳光。
根本沒捱過任何人打的曲鵬,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鬆開姚美怡的肩膀,輪胳膊也朝著姚美怡的臉,就還了一巴掌。
姚美怡經不住,被曲鵬這一巴掌打得站立不穩,頓時,就摔身在地。
曲鵬見姚美怡摔倒,才知道自己失了手,就要上前攙扶姚美怡起來,姚美怡卻忽然從褲兜裡面掏出了水果刀。
曲鵬先只看姚美怡掏出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定睛再看,才看清楚姚美怡手裡面顫顫巍巍攥著的,是一把還折著的水果刀。
儘管是這樣,曲鵬倒還是害怕姚美怡會不小心把自己給傷著了。
“你揣著它幹什麼?”曲鵬問著,又悄悄地向姚美怡邁進了兩步。
“你不要過來!”姚美怡一面嚷,一面慌慌張張地把刀折出,刀尖向著曲鵬。
“姚美怡!我不是有意的。你把刀收回去,小心傷著自己!”曲鵬站住腳,眼睛死死地盯著刀尖兒,有些緊張地說。
姚美怡一隻手緊緊地攥著刀把,一隻手支撐著身體,慢慢地站起了身。
曲鵬還死死盯著衝著自己的刀尖,腳底下又暗暗地向姚美怡移動。
“你別過來!再往前一點兒,我就不客氣了!”姚美怡覺察到曲鵬在向自己靠近,把兩隻手都握在了刀把上,身體卻一面往後退,一面不住地抖著。
“姚美怡,姚美怡,”曲鵬小心翼翼地叫著姚美怡的名字,依舊慢慢地往姚美怡處移動著身體,覺得距離差不多了,忽然就高聲喊到,“小心後面!”
姚美怡聽了,只一回頭,握著刀把的兩隻手的虎口已經被曲鵬的大而有力的手鉗住。
姚美怡從手到肩,頓時像抽了筋一般,立刻就伸直了手指。
姚美怡手裡面的水果刀,就這樣,“噹啷”一聲,掉落在曲鵬的腳前。
“萬萬沒想到,第一個拿刀指著我曲鵬的,竟是我最心愛的女人!”曲鵬死死地抓住姚美怡的手,嚷著。
“那又怎麼樣?”姚美怡一面往後掙扎,一面也嚷著。
“怎麼樣?”曲鵬兩隻眼睛紅了起來,話音未落,就趁著姚美怡不注意,彎身抱住姚美怡的大腿,肩膀頂著姚美怡的腹部,挺直身子,把姚美怡扛了起來。
姚美怡直覺得自己的身體來了個一百多度的大旋轉,腦袋已經倒空著。
曲鵬扛著姚美怡,就往廚房裡的桌子走去。姚美怡一面叫喊著,一面用拳頭擂鼓一樣捶曲鵬的後背。
“你喊也沒用的,這上下左右幾家都還沒有主兒,沒人聽得見的。”曲鵬說著,並不管姚美怡的捶打掙扎,直走至桌邊,彎下身,把姚美怡平躺著放在了桌面上。
姚美怡還連登帶踹,拼命地掙扎,曲鵬扳著姚美怡的膝蓋,一股猛力,把姚美怡的兩條腿劈著按到了桌面。
姚美怡見自己的腿被制住,仰身起來,又用手抓,曲鵬用上臂把姚美怡的兩條腿分別夾在身體兩側,用小臂遮擋姚美怡的手。支吾幾下之後,姚美怡的手腕到底被曲鵬抓住,死死地又按在了桌面。
控制住了姚美怡的手腳,曲鵬趁勢用頭照著姚美怡的胸部一頂,姚美怡猛的,又仰身躺在了桌面。
姚美怡還要掙扎著起身,只覺得曲鵬的身體往上一竄,便沉重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