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別長,雖說已經到了三月,可葉楚楚總覺得空氣中始終透著那麼一股寒涼。她幾乎每天都會陪妹妹一起去醫院看望昏迷中的林書墨,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林書墨的情況只怕是百天都未必能夠痊癒,他的手和胸部的肋骨多處都有骨折,尤其是腿部最為嚴重,是粉碎性的骨折,情況非常嚴重。
看著盈盈耐心的照顧著病**的林書墨,葉楚楚心裡非常欣慰。她已經不是四年前面對父母去世的那個只會哭泣的小丫頭了,一夜之間她就長大了,有了成年人的穩重和擔當。尤其是她的樂觀和堅持,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她堅信: 他會醒的,一定會。
喬名軒這段時間,更加忙碌。葉楚楚知道,他要制定酒店收購後新的裝修方案和經營方案以及相關酒店工作人員的培訓。幾乎每天,他都要加班,有幾次在書房都累的睡著了。
今天,喬名軒同樣在書房加班。葉楚楚煮了他愛喝的咖啡,準備了一份糕點,進了書房。他竟然又睡著了!黃色的燈光下,他的頭靠在椅子上,微微的斜著。偌大的書桌上擺著密密的資料和檔案,葉楚楚把咖啡和糕點放在一邊,撿起掉在地上的薄毯輕輕蓋在了他的腿上。然後仔細的整理著桌上的資料,她的手不小心碰到電腦的滑鼠,已經黑的電腦螢幕忽然亮了起來,看到電腦裡的內容,葉楚楚愣住了!
這是一張唯美的婚紗設計圖稿-全部的婚紗都用手工的蕾 絲製作而成,高高的領子散發著高貴復古的氣息,簡潔的魚尾裙襬和小拖尾透著柔美和浪漫。可婚紗的背部是全鏤空的,一直到腰線,又顯得極為性
感-好美啊!她在心裡讚歎著。
“喜歡嗎?”喬名軒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你醒啦?”葉楚楚主動坐在了他的懷裡:“嗯,好美啊!”
“這是我讓國外的婚紗設計師為你設計的……”喬名軒的話忽然中斷了。
葉楚楚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名軒,我們的婚禮還是推後吧……”
“你確定?”
“嗯,我們都希望書墨可以參加這個婚禮,對不對?我們,再等等他吧!”
“楚楚……”喬名軒把頭枕在她的頸間:“我是真的,希望書墨可以好起來……我不能失去這個兄弟……”
“會的,他一定醒的……”葉楚楚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髮:“名軒,公司最近這麼忙,我呢又要多陪盈盈。我們都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準備婚禮,延後大家都可以輕鬆些。改天,我們一起向家人解釋,他們一定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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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琴行上班的葉楚楚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你好,是葉楚楚小姐嗎?”
“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們這裡是##女子監獄。犯人沈曼的資料裡只留了您的聯絡方式。”
“沈曼是我的朋友,她怎麼了?”
“她於今天中午畏罪自殺,現在正在醫院搶救,目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希望您可以儘快趕到醫院。”
“什麼!畏罪自殺?不可能啊?我上個月去看她,她還好好的啊?”葉楚楚語氣異常震驚。
“還是請您儘快到醫院吧!”
“好,好!謝謝!”掛了電話,葉楚楚飛速的趕往了醫院。坐在出租車上,葉楚楚仔細的回想著上個月探望沈曼的情景:是她開心的告訴她,她因為表現良好,15年的刑期已經減了兩年!是她開心的告訴她,她已經有了新的人生目標,等她出獄後她會把她所有的資產都投入建一所新的孤兒院!
她怎麼可能會自殺!?因為書墨的事情,這一個月她沒有時間去探望她,究竟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麼~!?帶著種種疑問,葉楚楚來到了醫院。和獄警交談後,葉楚楚更加疑惑,沈曼又是割腕自殺!?因為她曾經和她開玩笑的說,楚楚,你看!這個傷口有多難看!我是有多傻才會笨到割腕自殺……
終於,急救室的門打開了。沈曼因為還沒有脫離危險,緊接著被送進了加護病房。換好防菌衣的葉楚楚急忙走進病房,看著沈曼蒼白的臉龐,心痛的淚流滿面。兩個護士也走進病房,手裡拿著藥膏,輕輕拉開沈曼的褲腿,幫她上藥。
“護士,她怎麼了?”
“她全身都是傷,而且已經感染,要儘快消炎。”
葉楚楚走近一看,沈曼腿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觸目驚心-如果她要自殺,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自己虐待自己?
究竟是誰打的?是誰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