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在仰望著星空的還有擔架上的林書墨,周圍刺耳的警笛聲 嘈雜的交談聲變得越來越微弱,慢慢的他什麼都聽不到了,只能感覺到寒冷的風在臉龐刮過,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雙眼看著漆黑的夜空,想到了還在等他回家的那隻‘小花貓’-盈盈,我,可能回不去了……
“快!送醫院!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在這個甜蜜的夜晚,急救車響起的警鈴聲是那麼讓人膽顫心驚!瑟瑟發抖的王雅晴呆呆的看著遠去的救護車,直到身邊的警察連續詢問了她好幾遍問題,才回過神。
“哦,我認識,認識他的家人。”
“麻煩你通知他的家人儘快趕到仁濟醫院,傷者的狀況很嚴重。”
“好,好的。”王雅晴撥通了電話,可她卻開不了口,只會低聲哭泣。警察只好拿起她的電話:“請問您是林書墨的家屬嗎?”
“我是他媽媽,你是誰?”
“我是b市東區交警大隊的,林書墨駕車在環城隧道逆向行駛造成嚴重車禍,人已經送往仁濟醫院搶救,請家屬儘快趕到醫院。”
“什麼!!!……謝謝……”電話裡傳來盲音。
“王小姐,如果您身體沒有什麼不適,請您跟我一起回交警隊做份筆錄。”
“好。”
山頂,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正在穿衣服的葉楚楚和喬名軒。
“陳泰……”
“名軒,書呆子出車禍了!送到我們醫院了!”
“我馬上到!”喬名軒掛了電話,飛速的穿好衣服:“楚楚,快!書墨出車禍了!”
“啊!?”葉楚楚也加快了動作:“盈盈呢? 她是不是和書墨在一起?”
“陳泰沒提到盈盈,你快打電話問問!”
“哦,好”葉楚楚撥通了電話:“姐,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盈盈,你在哪?”
“我在書墨家裡啊!”
“你沒有和書墨在一起嗎?”
“沒有啊 !吳校長讓他今天約王雅晴吃飯。“
“王雅晴是誰?”
“是吳校長讓他相親的物件,書墨說今天要和她好好談談。怎麼了,姐?”
“盈盈,是這樣的,書墨他,出了車禍,人已經送到醫院。你不要慌,等著我們來接你。”
葉盈盈手裡的蠟燭啪的一聲掉在她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的餐盤裡,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一種莫名的恐慌湧上她的心頭:“好,好……”
------------------
車裡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面對妹妹的安靜,葉楚楚更是不安。她緊緊握著葉盈盈冰冷的雙手,試圖帶給她些許溫暖。車子剛到醫院,就碰到了同樣聞訊而來的周巒雄 鄭耀邦, 大家的神色都非常凝重,顧不上交談快速的趕往了急救室。
看到正趴在林翰懷裡悲傷哭泣的吳念慈,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爺爺林之顯似乎也蒼老了很多,原本精神矍鑠的眼睛裡都是痛苦的憂慮。
“來了啊?!”陳泰扶著大著肚子的茉莉走近。
“陳泰,書呆子怎麼樣了!?”大家異口同聲的問。
“唉,是非常嚴重的車禍……傷到了大腦……不太樂觀”陳泰的語氣異常低落,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誰也不願意多說什麼,只是低著頭大口大口的抽著煙。葉楚楚 茉莉在另一邊陪著全身發抖的葉盈盈。
走廊上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是王雅晴和她的家人,還有負責此次事故的兩位交警。
“林書墨的家屬,是哪位?”
“哦,我,我是他父親。”
“很抱歉,這個時候還要打擾您。”
“沒什麼,我還要感謝你們送他來到醫院。”
“我們已經調出事故段的監控,還有綜合故事發生現場人員的筆錄,林書墨是這起交通事故的造事者,要承擔全部的責任。”
“好,都需要承擔哪些責任?”
“因為逆向行駛,還造成另外兩張車追尾,兩位駕駛員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車輛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相關的法律處罰和賠償會再具體通知。”
“好,我們一定配合,只要人沒事就好。”
“你好,我是精誠律師所的律師,這是我的名片。這次交通事故的後續問題,請聯絡我。我是林書墨的代表律師。”鄭耀邦遞給了交警一張名片:“警察同志,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請說”
“林書墨也是我多年的朋友,他一向遵紀守法。怎麼會逆向行駛違反交通規則呢?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原因?”
“其實,同時逆向行駛違反交通規則額還有這位王小姐。監控顯示,林書墨的車子一直跟在王小姐的車後。直到王小姐即將與對面行駛而來的何車輛相撞,他才加速擋在了王小姐的車前。為了減輕對旁人的傷害,他選擇把車子撞向隧道上的牆壁上。所以,他受到的撞擊最嚴重。“
“謝謝!”
“不客氣”
吳念慈聽到警察的解釋後不解的看著王雅晴:“雅晴,你告訴阿姨,是為什麼啊?阿姨讓書墨約你吃飯,是為了加深你們的瞭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吳阿姨,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我!罪魁禍首是她!”王雅晴忽然用手指向了葉盈盈:“都是因為她,書墨才會拒絕和我交往!阿姨,她根本就沒有和書墨分手!書墨去洗手間的時候,他的手機一直在響,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張她和書墨接吻的照片!她還不停的催書墨快回家!我一氣之下質問了書墨,才知道他們並沒有分手!所以我才會在憤怒之下駕車走錯了路!”
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反應,吳念慈已經衝到葉盈盈的面前,狠狠的甩在她臉上一個響亮的巴掌:“不要臉的狐狸精,你是不是要害死我的兒子才滿意!都是因為你,才會發生這一切的不幸!你給我滾,給我滾!”
“阿姨,我,我……對不起!”淚流滿面的葉盈盈捂著臉頰不停的道歉。
“吳阿姨,你不要生氣,要注意身體。”回過神的大家都急忙拉住吳念慈,生怕她在衝動之下再動手打人。
慌亂的人群之後響起一道蒼老但頗具威嚴的聲音:“不要鬧了!書墨還在裡面生死未卜!”原來是爺爺林之顯發話了,大家又恢復了平靜。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所有人立刻擁向醫生:“醫生,怎麼樣了?”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的話讓所有人心裡都是痛苦的絕望,吳念慈立刻暈厥了過去。爺爺林之顯搖搖晃晃的走近病床,老淚縱橫:“書墨,書墨,我是爺爺,你睜開眼看看爺爺啊!”可白布下的林書墨一身血跡斑斑,安靜的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病房裡都是低沉的抽泣聲,喬名軒 周巒雄 鄭耀邦 陳泰幾個大男人都低下頭捂著眼睛哭泣。葉楚楚 茉莉同樣淚流滿面。唯一沒有哭的是葉盈盈,她只是慢慢的走近病床,不停的摸著林書墨的臉。忽然,爺爺林之顯用手按著胸口,一臉痛苦:“快!快扶爺爺坐下!快拿藥!”陳泰吩咐醫生快速的拿來速效救心丸,喂爺爺吃下。吳念慈在林翰的攙扶下再次走進病房:“兒子,我是媽媽!我是媽媽!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接著又暈了過去。
“你說過,等我畢業了,你就娶我……”
“你說過,我們要生三個小孩,然後讓他們快快樂樂的長大,彌補你童年的孤單……”
“你說過的話,你忘記了嗎?你怎麼能忘記?”所有人都看著抱著林書墨不停低語的葉盈盈,難掩心中的悲傷。忽然,一直低語葉盈盈不停用手怕打著林書墨的胸口:“書墨,你不要睡,你不要睡,你起來啊!你起來啊!啊!”一聲痛徹心扉的哭泣從她的喉間溢位,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動容。
忽然,葉盈盈抬起頭,大聲的叫著:”醫生!醫生!他的手在動!”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葉盈盈,眼神裡都是憐憫。“是真的!我說的是真的!他的手真的在動!”吳念慈急忙衝到病床,拉著林書墨的手:“是真的!醫生!快來啊!”
醫生再一次投入急救,所有人都退到了門外焦急的等待著。
葉盈盈對著窗外的月亮,雙手合十,默默的祈禱著。葉楚楚知道她是在向天堂的爸爸媽媽求救,也站在妹妹的身邊一起祈禱,茉莉也向在天堂的父親祈福。
喬名軒 周巒雄 鄭耀邦 陳泰分別摟著對方的肩膀,振作著士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急救室的門終於再次開啟:“醫生,醫生,怎麼樣了?”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醫生停頓了一下:“好訊息是病人已經有了生命跡象,壞訊息是我們不知道病人什麼時間才會甦醒過來,也就是說他現在是植物人!”
震驚寫在每個人臉上,此刻,誰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要他活著,就有希望~!我們要相信他!”葉盈盈的聲音雖然不大,卻猶如一股強大的力量注入每個人的體內。
“對!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大家紛紛附和著,進入病房看望林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