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硝煙下-----第七十七章 今生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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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今生的約

唐頤躺在**,轉頭望向窗外,天空無比得清澈,點綴著無數的繁星。夜風陣陣襲來,拂過她的周身,有人說,當你思念一個人的時候,他會變成一陣風;當風吹過的時候,那就是他的撫摸。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希望這不是真的,這樣的自己,她不想讓科薩韋爾見到。世上太多的無奈了,為了生存下去、為了達到目的,要不停地付出。她已經將自己的心藏得很好了,吝嗇得誰也不肯給,可一不留神,還是受了傷。曾把自己的心保護在層層壁壘之後,不讓任何人去觸碰,是科薩韋爾用真情融化了她,讓她以為他的承諾便是自己停靠的港灣。結果他走了,連帶自己的真心一併帶走。

她哭了,無聲地流淚,臉龐溼漉漉的一片。不是為失去的貞潔,而是為無望的將來。她手上已沒任何籌碼了,如果不是庫里斯對自己的那麼點興趣,就算她想出賣,也沒人會要。能夠用僅有的資本,實現她的願望,這是她的運氣。

父親常掛在嘴邊,強者的快樂,弱者的眼淚,無論生活如何艱難,都要微笑面對。可這一次,她縱容了自己。這是一個困境,而她陷在漩渦的最中間,望不到出口。

唐頤側身躺著,所以庫里斯看不見她奔騰的眼淚。對他而言,終於得嘗所願,內心是雀躍的、也是充實的,有她在身邊,即便什麼也沒做,僅僅只是存在,也足以撩撥他的心扉,讓他全身血液湧動。某個地方又有點蠢蠢欲動,一次的擁有不足以回味啊。

她帶著倔強的抵抗,總能輕而易舉地挑起他的*,去征服她,去感染她,拉著她一起墜落。**來得太快,結束得也太快,短暫的喜悅之後,便被一種更巨大的不滿足吞噬,他還想要更多,那種將她拆掉吞食入腹的衝動,簡直無法抑制。

……

……………

……………………

感受到他的觸控,她緩緩地轉過臉,那雙眼睛漆黑如夜、晶亮如寶石,縈繞著層層水霧,明明那麼的動人,卻不帶一絲溫度。這不是他在平日裡見到的那種膽怯卻有帶著點挑逗的眼神,而是包含了某種無法訴說的情愫在裡面,似悲涼,更似絕望。

躲開他的觸碰,唐頤撿起散落在地板的衣服,套上內衣,穿好襯衫,一顆顆地系起衣釦。庫里斯坐在她的身後,當她離開床的時候,那一把烏黑秀麗的長髮,輕輕地拂過了他的胸口。他一伸手,拽住了她的臂腕,問,

“你去哪裡?”

“回家。”她抽回手,說話的聲音依舊輕輕的,軟軟的,像是棉花糖,卻充滿了虛幻,彷彿天上飄過的雲朵,不帶著半點真實的感情。

他跟著翻身起床,拿起褲子三兩下套上,“我送你。”

她的口吻依舊拒人千里,“不用了。”

他知道自己留不下她,除非用暴力強迫她,可是,在看見她的眼淚後,他卻不願意這麼做,於是在她面前讓了步。

唐頤整理好儀容,轉身,沒有半點留念。背對著他,她挺直了腰,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在他面前走出的每一步,都踩在了鋒利的刀口上。無論踏出步伐的姿勢有多優美,疼痛也無法避免,可是,她不想在他面前展現脆弱,所以即便疼,也要疼得優雅。

***

夜已深,馬路上早沒了人,走在月光下,那一身黑衣黑裙讓她看起來孤寂而冷漠,好像一隻遺落在世界盡頭的孤魂野鬼。

一個人走在林間,卻沒有了害怕,她眨著眼,淚水衝出眼眶,直直地滾落下來。身上的痛比不上心裡的難受,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可到底是什麼,又說不出來。

夜風一陣陣地襲來,很是涼快,衣著太過單薄,她伸手環住自己。走著走著,幾公里的路,竟然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以前有狗,有爸爸,有米莎,還有科薩韋爾,從不覺得房子大,現在他們都作了古,最後只剩下她,還在塵世間飄蕩。三層樓的別墅頓時覺得空空蕩蕩,將額頭抵在房門上,她閉起乾澀的眼睛,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事情演變成今日這樣,就像一場夢,只是醒不過來。她有過親人,有過孩子,有過愛情;她曾幸福過,快樂過,美滿過;可是,風一吹,就都散了,海市蜃樓一般,抓都抓不住。

開門入屋,她緩緩地上樓走進自己的房間,按亮了掛燈,眼睛一下子無法接受亮光,瞳孔收縮了起來。

房間是科薩韋爾親手擺設的,知道她喜歡春意盎然的暖意,便換上了綠色的窗簾。如今,擺設還在,人卻走了。讓她覺得有家感覺的從來不是這些冷冰冰的裝飾物,而是他,今生今世,到哪裡再去找這樣一個愛護她、珍惜她、遷就她的人?

唐頤沉默著,解開襯衫釦子,退下絲襪,脫去裙子,踢了高跟鞋,直到自己絲縷未著地出現在鏡子前面。她抬頭,望著鏡中狼狽不堪的人,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紫紅色印記,是歡愛過後的痕跡,那樣驚心動魄。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嘴脣,被蒼白的臉色襯托著,更顯得嬌豔欲滴。脣瓣上還留著庫里斯的氣息,他帶著懲罰的親吻彷彿狂風暴雨般肆虐著她,弄得紅腫不堪,碰一下都覺得疼。

閉上眼睛,她不忍心再去看,更不願去回想。光著身體走入浴室,魂不守舍得甚至連門也沒有關,她踏進浴缸,開啟冷水。水柱打在身上,那麼冷那麼疼,但只有與這樣才能讓全身麻木,無法再因之前的**而灼熱。她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置身於水簾下,窒息,卻也與這個現實世界隔絕。她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不用想,掩耳盜鈴地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曾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她似乎從夢中驚醒,伸手關掉了淋浴,放了一缸熱水。她將自己埋了進去,冰冷的軀體需要溫暖的包圍,以前是科薩韋爾的懷抱,現在只是浴缸裡的水。

她放了很多熱水,面板很快被熱氣蒸得發紅,可她一點不覺得燙,也不覺得難受,只是拿起肥皂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胸前的肌膚。想去除這些印記,可偏偏,它們就像在她身上生了根發了芽,烙印似的刻在了心裡。

閉上眼睛,腦中自動映出兩人在**的情景,太深刻,想忘記都不能。唐頤咬著嘴脣,無聲地流淚,雙腿間的撕裂感實在太清晰,現在還幽幽地疼著,痛楚一陣陣地湧來,刺激她的感官。如果科薩韋爾知道了,會不會怨她不忠?會心痛到死吧。

可是去找庫里斯,也實在是無奈之舉啊。她想見科薩韋爾一面,哪怕只是遺體,也要道個別,親眼見他落葬、親手埋下今生的記憶。就像庫里斯說的,她的世界,一個個都走了,最後只剩下他。她沒有選擇了,從此一個人浮沉,想到這裡,痛定思痛,控制不住情緒,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眼珠子順著她的下巴,掉進浴缸裡,泛起的漣漪一圈圈盪開。她伸手去擦,不料,眼淚止不住,反而無止境地奔騰而下,將她的雙手打溼。

生存在這個年代,為什麼這麼難?她已經付出了很多,感情、親情、貞潔、忠誠……不可預計的將來,還會發生什麼?太多委屈,太多無奈,太多恐懼,今後的路要如何走下去?

哭累了,淚流盡,眼睛乾澀得發疼。當起伏的心緒平靜下來時,水也涼了。唐頤轉頭望向窗外,深藍色的天空,掠過幾架飛機。逐漸清晰的轟隆聲,就像夏天的悶雷,一下子驚醒了午夜沉睡中的人們。

即便房子不在市中心,她仍能感受到炸彈落地後,炮製出的地動山搖。房子劇烈地震動了下,擺設從櫃架上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砸個粉碎。她轉過頭,看見粉身碎骨的工藝品,臉上終於有一點表情,這是科薩韋爾從兜售商人手上買來的,因為和她來自同一個國家。

心又開始密密麻麻的疼,她閉起眼,神情麻木地望著天花板,萬念俱灰地想,被炸死也好,一了百了,反正活著,也是了無牽掛。

還差幾個小時,天空就要破曉,然而在光明到來前,城市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一場空襲毫無徵兆地驟然來臨。越來越多的戰鬥機聚集在上空,打破了夜的安寧,在丟下一連串的炸彈後,繼而朝著柏林的方向飛去。

庫里斯趕到的時候,房子被炸掉了一角,底樓映著火光,稍稍靠近便感到了灼熱。這棟房子坐落的位置有些偏,他不確定唐頤是否聽到警報,已經自己跑了出去。抬頭望去,二樓房間裡的燈還亮著,他叫了幾次她的名字,沒有應答。

他轉身想走,可走了幾步又停下,一咬牙,折了回去。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竟然連門也沒有鎖,不過輕輕地碰了一下,就自動開了。

一股嗆鼻的濃煙隨即衝了出來,他皺著眉頭乾咳幾聲,用力地揮了揮手,驅逐開煙霧。屏住一口氣,他闖了進去,這是第一次進屋,對房間的佈置並不熟悉,一樓失火的情況比較嚴重,他無法一一檢視。抱著一絲僥倖,他衝上了二樓,雖然暫時還沒被火苗吞噬,但也是煙霧蔓延,擋住了視線。

他推開房門,裡頭沒有人,只有散了一地的衣物,看來唐頤回來過。瞧不見影子,庫里斯又回到走廊,樓下隱隱傳來的燃燒聲,可是這裡卻一片安寧。他懷疑,她是否在這。

但他還是一間間房地搜尋了,也慶幸自己沒有放棄,最後,在浴室裡看見了她。她躲在浴缸裡,只露出一張臉,望著與他相反的另一個方向,一片死寂。

庫里斯好氣又好笑,外面都炸得天翻地覆了,這棟樓都快倒塌了,她卻還有心思在這裡發呆。

他大步走了過去,彎下腰,伸手板正她的臉,道,“你不要命了?”

看見是他,她眼底閃過亮光,又沉沒下去,“對啊,不要了。反正一無所有,死就死吧。”

聽她這麼說,他突然生了氣,甩手給了她一巴掌,將她的臉打偏在一邊。從來都是她打他,還是第一次被他打,她眨了眨眼,望向他,伸手摸著發紅的臉頰,一時回不過神。

他掐住她的下巴,問,“清醒了麼?”

唐頤倔強地扭開臉,道,“你走,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去死,行嗎?”

“不行。”他說得斬釘截鐵。

聞言,她微微地笑了下,抬頭看向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活著不容易,死卻很容易,庫里斯,你阻止不了我。”

“哦,是嗎?”他挑起眉頭,露出個極度危險的笑容,綠色的眼瞳危險地眯起,散發出令人迷眩的光芒。

這樣深邃的眼眸讓她的心猛地一顫,突然意識到他又要做壞事了,本能地向後退縮。

果然——

庫里斯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拖過來,然後毫無憐惜地將她按入水中。涼透的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她的口鼻,那窒息的感覺瞬間將她淹沒。

頭腦一片空白,到處都是水的氣息,他的身影一下子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個輪廓。這個世界離得自己很遠,水嗆入肺中的滋味很是難受,卻也喚醒了她對死亡的恐懼。她揮動手臂,開始掙扎,突然,加註在身上的力道消失了,她終於又探出了水面。臉上掛滿了水珠,已分不清是淚,是汗,還是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她身體的曲線往下墜落。唐頤大口大口地呼吸,驚魂未定,神情中滿是恐懼。

“還想死嗎?”他壓著嗓子問,一字一頓,目光緊緊鎖住她蒼白的臉。

她固執地咬住嘴脣,不答。

他不逼著她開口,卻再一次掐住她的後頸,按入水中,讓她感受死神的到來。她想尖叫,可一張開嘴巴,水就猛烈地灌入,死亡的滋味是這樣的難受。她痛苦地在水中撲騰,同時,腦中閃現一句老話,好死不如賴活著。

庫里斯將她拎出水面,她緊緊地抓住他的手,顫抖著嘴巴,淚水從眼眶中狂奔而下,聚集在下巴盡頭,滾落。無助,全然地無助……

她祈求的聲音細微地幾乎讓人無法分辨,但他還是聽清了她的話,她說,不要,我不想死。

達到目的,他滿意地鬆手。這就是庫里斯,和溫柔的科薩韋爾截然相反的一個人,他不會和你講道理,聽你囉嗦,卻會直接用行動逼你就範。

唐頤趴在浴缸的邊緣,按住胸腔下的那顆怦然直跳的心臟,渾身顫抖,虛弱得連坐直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的目光掃過她,語氣清涼地道,“我當軍警這麼久,去過集中營,上過戰場,見過嘴比你硬的,但沒有哪個是不怕死的。嘴裡嚷著總是簡單,但真到這一刻,還是恐懼。唐頤,你沒想象中的那麼勇敢!”

無疑,庫里斯的話是事實,也重重地戳中了她的痛處,撕開傷口,撒上一把鹽。似的,她怕死,她膽怯,她沒用!

他讓她覺得自己被剝得赤條條的,什麼都隱藏不了,這讓她羞愧,比死更難受。可是,在這個強勢的男人面前,她又能如何?

含淚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不知是浴缸的冷水,還是因為庫里斯的目光,她突然覺得無比的寒冷,因為,這世上再沒有人來溫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老規矩,省略號內容起床後補上,微博見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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