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硝煙下-----第七十六章 今生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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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今生的約

1944年,6月6日,d-day。

慘烈的交戰之後,盟軍終於登陸歐洲大陸,開啟二戰新篇章。

科薩韋爾仍然音訊全無,唐頤反覆告訴自己,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們會重逢的。

盟軍和蘇聯合作,拉開了東西雙線,將德國夾在中間,左右逢敵,形勢危急。國防軍已是強弓之弩,幸好還有武裝黨衛軍這支精英部隊援助,暫解燃眉之急。

希特勒一聲令下,死守哈爾科夫,結果陣地沒保住,反而讓軍隊士氣大損。訊息反饋到柏林,黨衛軍內部只好再次做出調整,科薩韋爾安插在唐頤身邊接應的幾位軍士,也相繼被調走,她的生活來源都是由他們供給,現在這條線斷了,衣食堪憂。

捱餓挨凍,她不怕,忍一忍都會過去,只要還有希望。最怕的就是,一直苦苦守候的東西,轟然倒塌。

越是害怕發生的事情,就越是會發生,那一天,郵箱裡多了一封信,信封上蓋著黨衛軍的圖章。看到信的那一秒,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顆心怦然直跳。不敢伸手去取,唐頤只是呆呆地望著它,時間彷彿在這刻靜止了。

不,不會。她這麼虔誠的禱告,上帝不會這樣對待他的信徒。

心裡這麼想著,視線卻已經被淚水模糊,不知傻站了多久,終還是顫抖著手,將它取了出來。信是從柏林的黨衛軍總部發出的,上頭寫了一堆,她什麼也沒看進去,只有科薩韋爾的名字和陣亡幾個字,觸目驚心。

雖然,每天她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這個場景曾在心中假設了很多次,可當這一秒真的來臨時,她還是無法接受。手一抖,信紙在空中飄落,她腿軟地站不住,滑坐在地上,將臉埋在手掌中失聲慟哭。頭上那一片天空再次崩裂,胸口就像被錘子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眼裡帶著淚水,連望出去的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絕望,彷彿一根根尖利的細針,扎入她的血肉中。眼淚決堤,一串串,一片片永無止境般。

那一雙睿智沉穩的藍眼睛,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她記憶的角落,生了根,發了芽。當她失去父親的時候,她還有孩子;當她失去孩子的時候,還有他。他曾溫暖了她被陰霾遮擋的心,鼓勵她從悲傷中走出來,可如今,就連他,最後一個親人也離她而去。她再次陷入黑暗深淵,這一次,誰還能救她、護她、愛她?科薩韋爾死了,她的世界再不會有光明。

哭得肝腸寸斷,可再多的眼淚也緩解不了心中的疼痛,更不能改變現實。唐頤想站起來做些什麼,不料眼前天旋地轉,大概是刺激過度,後腦受過傷的地方一陣劇痛襲來。雙眼一黑,她失去了意識。

人暈了過去,可心仍然在疼。在夢中,她看見科薩韋爾回來了,眨著藍眼溫柔凝視。

她像往常那樣投入他的懷抱,他也像往常一樣,緊緊地將她攬入懷裡,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傻瓜,這只是一場噩夢罷了。你看,我不是回來了。

回來了,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如今已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噩夢?到底什麼才是夢?她多麼希望自己身在噩夢中,睜開眼睛後,一切照舊。科薩韋爾在前線,而自己仍在苦苦地等候他的迴歸……

可是,現實往往就是這麼的殘酷。當她睜開眼睛,已是黃昏時刻,那封信躺在地上,安安靜靜地躺著,而陣亡兩個字也依然驚心動魄。

等情緒穩定一些後,她顫抖著手,撿起信紙,忍著悲痛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上頭寫著,科薩韋爾在回返途中,遭到蘇聯人伏擊,當場陣亡,屍體已經運回西里西亞,他的家族封地。

唐頤再度如遭電擊,回返途中……他離家鄉已近在咫尺,可就是這幾百公里的距離,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她不相信這是事實,也許是他們弄錯了名字、也許他只是失蹤了、也許他只是重傷,科薩韋爾答應過她,他一定會回家。他怎麼會食言,又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在這戰火紛飛的世界裡獨自沉浮?

唐頤掙扎著爬了起來,跑去屋裡,拎起電話,按照信件上的聯絡電話撥打了過去。她要證實,在見到他的屍體前,她一個字也不信。

***

當屬下透過內線告知,有位外國口音的女士來電找他時,庫里斯的心無法壓制地狂跳了起來。按在電話上的手竟然有些發抖,她終於還是找來了,他已經恭候多時。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起伏的心緒,以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的沉穩一些,拎起聽筒,道,“你好,庫里斯,哪位?”

在他自報家門後,女子沙啞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淡淡的,聽不出起伏,“你好,我是唐頤。有空見一面嗎?”

他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口吻,問,“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吧。”

“不,這裡說不清楚,我們還是見一面。”

聽她堅持,庫里斯嘴角一勾,綻放出一個淺淺的笑,可話中卻帶著一絲為難,道,“我很忙的,局裡走不開。”

“等你下班,我來找你。”

“那就今晚七點,來我家。”他勉為其難地作出退讓,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問,“地址你還留著?”

她沉默半晌,答道,“留著。”

“那就晚上見。”

庫里斯心情愉悅地結束通話,按捺不住那小小的雀躍,吹了聲口哨,儘管嘴裡不承認,但心裡對兩人的再見面還是充滿期待。他抬頭看了下牆上的鐘表,現在離約定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他無心工作,和同僚關照幾句,便偷偷地溜回了家。

他洗了個澡,換上一套灰色制服,在腰間扣了一條皮帶,噴上一點兒香水,又將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上去威風凜凜。他站在鏡子前照了照,確定自己儀表堂堂,絕無半點唐突佳人之處,這才放心。

見時間差不多了,趕緊將家裡收拾了一下,從酒櫃中取出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和兩隻水晶杯,好整無暇地坐等她的到來。

等了半小時後,門鈴終於按響了,他整了整衣冠,從容不迫地起身拉開門。

唐頤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下面同一色系的黑裙,頭上帶著頂紗帽,顯得消瘦而又蒼白,往走廊上那麼一站,彷彿隨時會被背後的夜色吞沒。

他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然後退開一步,道了聲進來。

唐頤跟在他身後進了屋,庫里斯做了個請坐的動作,轉身倒出兩杯葡萄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她。她伸手接過,拿在手裡卻沒喝,很顯然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

他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左手拿著酒杯,右手擱放在沙發背沿上,擺出一個自認為很酷的動作。可惜唐頤低著頭,至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在心中斟酌,應該如何啟口。

見她沉默,庫里斯屈身向前,手指貼在她的手背上,抬了下她握著酒杯的手,道,“1940年的雷司令,地地道道的德國葡萄酒,嘗一下味道。”

唐頤被迫抬起手,拒絕不了,不得已下,只得啜了一小口。她滿腹心事的,這一口,壓根兒就沒嚐出是什麼味道。

與她相反,他卻心情愉悅,用輕鬆的語氣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聽他直截了當地問起,她便也沒繞圈子,直言道,“科薩韋爾陣亡了,遺體運去西里西亞,所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庫里斯明知故問地揚了揚眉頭,“你要我怎麼幫?”

在看到陣亡名單的那一刻,庫里斯就有預感,唐頤一定會來找自己,因為在這個城市裡,乃至這個國度,除了他,再沒人能幫她了。想想不由覺得有些悲哀,兩人早就相識,可他永遠是她迫不得已的最後一個選擇。

“能否通融一下,讓我見他最後一面。”

“他們既然已經把他運去了西里西亞,就不可能再送回魏瑪,我沒有這麼大的權力。”

“不,不用回魏瑪,我自己去那裡。”她搖了搖嘴脣,聲音低了下去,“我想親眼見他下葬。”

“你去?”他晃了晃酒杯,湊過臉聞了下,一股濃烈的酒香隨即鑽進鼻子裡。他喝了口,在舌尖轉了一圈,那甜甜酸酸的味道在口腔裡回味,隨後不緊不慢地道,“你去了也見不到他的。”

她低下聲音,道,“所以我來請求你。”

他一口喝乾葡萄酒,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向後一靠,用平穩的聲調道,“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他們黨衛軍的事,我國防軍插不了手。”

唐頤知道他在找藉口推脫,可自己除了低聲下氣地求他,還能如何?於是,她軟下聲音,以退為進地問,“那你要怎樣才肯幫我?”

他低低地笑,不答反問,“那要看你肯付出什麼代價?”

她咬了咬脣,“任何代價。”

聽她說得斬釘截鐵,他不由一怔,“哦,真的嗎?”

唐頤抬起頭,望向他,眼睛中帶著水霧,格外撩人,“是真的。”

她在乎的東西,已經一樣一樣地都失去了,而現在剩下的,都是可有可無的。所以,他想要什麼,她都能拿出來交換。

庫里斯將她的酒推過去,道,“那就先把它給喝了。”

唐頤伸手接過,毫無遲疑地喝盡。

他在一邊看著她,伸手鼓了鼓掌,又替她滿上一杯,道,“喝。”

她接過,硬著頭皮往嘴裡灌。所幸,他手上的這瓶雷司令並不酸澀,入口反而有點香甜,所以也不至於那麼的難下肚。

本以為唐頤會推託,可沒想到她喝得那麼利落,幾下杯子就空了。庫里斯漸漸有了些興致,再度給兩人滿上酒,一邊品茗著酒,一邊凝望她。

唐頤不太會喝,幾杯下肚,臉就紅了,頭腦也有些發暈。看見庫里斯在看自己,便倒轉酒杯,顯示自己一滴不剩地喝了,道,“你滿意了?”

聽她這麼說,他伸出一根手指,向著她搖了搖,道,“離滿意還遠著呢。你丟給我的可是一個既傷錢又傷腦筋的活兒啊。”

聞言,她自動取過酒瓶,又倒出了滿滿一杯,想也不想就往嘴裡灌。見狀,庫里斯伸手按住她的手,取下她的杯子,道,“唉,我這酒可是價值不菲,你這麼牛飲,豈不是糟蹋了。”

“那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他莞爾,故意在留有她脣印的地方喝了下去,一雙碧綠的狼眼虜獲她。

唐頤看著他,一臉不解。

“像這樣……”他低沉的嗓音吐出模糊不清的呢喃,伸手攬在她的腰間,稍一用力,便將她扣向了自己。他湊近臉,伸手摘去她的紗帽,隨手向後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上了她的嘴。他用力撬開她的脣齒,將**送入她的口中,脣瓣之間相觸的感覺讓他戰慄。

酒再香醇,到了她嘴裡,也失去了味道。比起這美酒,她更讓他心馳神醉。他吻得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魯,雙手用力地揉著她的後背,好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上一次親吻,是在三年前的巴黎,之後,便只有在夢中出現。

一直苦苦壓制著自己的感情,在事業和愛情面前,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所以,當她投入科薩韋爾懷抱時,他唯有在一邊看著,心中的苦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總覺得自己不夠強大,想在權位的紛爭中得到更多,卻反而被名利束縛著,理智總是駕馭在感情之上。所以,他有過得到她的機會,卻一再放棄。直到他看到她懷孕的那刻,他竟開始羨慕起科薩韋爾,妒忌之火在心中蔓延。他比自己感性、比自己勇敢、也比自己好運,所以他得到了一切。官場上的一切,還有唐頤!

這個女人,和德國女人不同,帶著東方的神祕和矜持,嬌豔如玫瑰,可也清雅如百合;這個女人,有一種魔力,一顰一笑,吸引著科薩韋爾,也同樣吸引著他。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讓人嚮往,他嘴裡說著傷害她的話,面上擺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可心裡卻窺視著她。

當他得知唐頤失去孩子的時候,他卑鄙地笑了;當他看見陣亡名單上,有科薩韋爾的名字,鬆了一口氣。他終於有機會了,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棄她,就算沒有結果,至少也要去嘗試經歷這個過程。

這麼多的感情聚攏在一起,就像沙漠中突然颳起的一陣風暴,強勢而來時凶猛。在他的強取豪奪之下,唐頤有些承受不住,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硬生生地忍住了反抗的心理。這細微的反應,卻讓庫里斯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更加用力地去蹂.躪她的嘴脣,這一秒,他瘋狂了。

窗戶被風挑開了,她耳旁的幾縷髮絲吹拂在他臉上,讓他的心也跟著一起洋洋灑灑地飄了起來。物換星移,三年時光,一千多天的等待,終於又品嚐到她的味道,和記憶中的一樣。他的舌頭,極端靈活,在她口中掀起一股激烈的浪潮,一旦裹住了就不再放開,一頓糾纏。

終於,他結束了一個吻,她氣喘吁吁地垂著頭,胸口起伏不定。他伸手撫摸著她蒼白的臉,觸控感是這樣的真實,不再是夢。嘴脣被他咬得又紅又腫,唐頤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而他卻緊跟而上,直到她的背脊緊緊地貼上了牆壁,無路可逃。

他喘息著,難以平復激烈的心跳,比起她,自己更受感染。庫里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隔著她漆黑的髮絲,道,“你說過任何代價,而我要的就是……你。”

她頭一晃,逃過了他的嘴,拽住他胸口的衣襟,就像溺水之人找到的最後一根浮木,祈求著他的一個誓言,“你承諾我,一定幫我見到科薩韋爾。”

有她在懷中,他幾乎意亂情迷,但還是一字一句地道,“我承諾你。”

這條路,是絕路還是峰迴路轉,只有走了才知道。唐頤閉上眼,漸漸地鬆開了抓住他衣服的雙手,垂在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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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省略號的內容等我起床後放微博,微博連結請檢視我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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