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病(八)
張姨為了照顧病**的老人,最終只將蘇薰晴送到了電梯口,便匆匆折返回去。
走進電梯的蘇薰晴,開始大口大口的呼氣吐氣。馬上就要知道檢查結果了,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她儘量讓自己不要去想檢查結果的事,只將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的位置。
蘇薰晴走出電梯,朝著CT室走去。
順利取到了檢查結果,再次乘坐電梯到了腦外科。
專科專家拿著蘇薰晴手中的CT片看了看,給出了與昨天在省一院那個主治醫生,幾乎一模一楊的說辭。
蘇薰晴拿著專科專家下的病例,如幽魂般離開了醫院。
已經在兩家醫院做了檢查,還用再去第三家、第四家嗎?
蘇薰晴顯然還在為,這突如其來出現的腫瘤,暗自神傷。
悅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將蘇薰晴的思緒拉回現實,她看了一眼來電。
竟然,是尚梓錦!
這個女人,給她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又要炫耀鑽戒?
心裡有那麼一絲排斥,蘇薰晴猶豫了幾分鐘,最終還是劃開手機屏,接通了電話。
“小薰,我在網上看到了你和齊宇軒的影片,這是怎麼回事啊!”
電話那端,率先傳來了,尚梓錦質問的聲音。
影片?
什麼影片?
影片!
天啊,該不會是她與齊宇軒,在會所包廂內大**,翻雨覆雨的影片吧!
蘇薰晴吞嚥了一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驚慌,只見她一字一句的問道,“什麼?影片?”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蘇薰晴明顯聽到一聲嘆息,緊接著便傳來尚梓錦獨特的奶音,“原來,你還不知道啊,估計是有心人特意剪輯的。
小薰,我被人下套了,真是委屈死我了,人家有好多話想對你說,我們見個面談好嗎?”
蘇薰晴聽完尚梓錦的話,卻並沒有要赴約的意圖。
此時,蘇薰晴的心裡,有自己的打算。
首先,她還並未來得及,看那個所謂的影片,根本不知道到底是這樣一種情況。
再次,她根本就不想,再次與尚梓錦私下見面。
最後,那天在凱賓斯基會所,發生那樣的事,蘇薰晴極度懷疑和尚梓錦有脫不開的關係。
事到如今,已經知道對方心懷叵測,蘇薰晴又怎麼能,繼續放任自己被對方愚弄。
在腦海中組織好語言後,蘇薰晴不慌不忙的開口道,“我最近有很多事要忙,見面的事還是算了吧!況且,我無權無勢也幫不了你什麼,你有什麼難處,還是去找齊宇軒吧。”
說完這一大串話,蘇薰晴果斷選擇結束通話電話。
深吸了一口氣,蘇薰晴並沒有,立即到網上找那些關於她和齊宇軒的影片。
比起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她還有更棘手的事需要處理,比如她腦袋裡長得那個瘤。
就在這時,手機發出了兩聲“叮”。
似乎,是收到了新短訊息。
難道是尚梓錦發來了簡訊?
蘇薰晴蹙了蹙眉,翻開了手機。
出乎蘇薰晴的意料,簡訊竟然是齊錦榮發來的。
“小晴,在歐洲的分公司需要有人坐鎮,伯父這次出國,不知道何時才會回來,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我想小晴你也知道,伯父一直將你當成親身女兒看待,關於你和宇軒,伯父是最支援的那個。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宇軒他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聽伯父一句勸,忘記他,遠離他,到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吧。
哦,對了,到了新的地方安頓下來後,別忘記向我報個平安。”
蘇薰晴將齊錦榮發來的簡訊,看了一遍又一遍。
簡訊中那句“今時不同往日,宇軒他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在蘇薰晴腦海裡被無限放大迴圈。
雖然不知道,齊錦榮出於什麼理由這麼說。但蘇薰晴相信,齊錦榮是不可能騙她的。他能這麼說,再次客觀的證明了,齊宇軒與她真的沒可能了。
回想起,齊宇軒往昔對她絕情的一幕幕。
她怎麼可以那麼沒有自尊,還對齊宇軒抱有任何期待。
她明明應該是那個最清楚,她和他不可能的那個人,為什麼還需要別人善意的提醒。
為什麼還會因為齊宇軒一個眼神一個語氣的變化,就不假思索忘記他的不好,恨不得立即扎進他的懷裡。
怎麼可以這樣不自愛,難道被傷的還不夠深嗎?
蘇薰晴長吁了一口氣,在心中暗自決定,不會再和齊宇軒有任何聯絡。她果斷拿出手機,將通訊錄中齊宇軒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隨後,她打了車回到酒店,將檢測報告隨手丟在地上,人撲倒在柔軟的大**。
“到底去哪裡,做這個據說難度係數不小的手術呢?還需要家屬簽字……”
這顯然,是一個急需做出決定的事。
心中糾結於此,蘇薰晴翻了個身,仰面躺在**。
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要知道在齊伯父走之前,求他幫忙好了,齊伯父應該認識很多名醫。”
想到自己無權無勢,也不認識什麼名醫,蘇薰晴一下子覺得很沮喪。
難道,要將自己的生命,隨便交給一個不熟悉的人嗎?
就在蘇薰晴,為了手術的事,焦躁不安的時候。
不知怎麼,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夏寧寧那張略顯嬰兒肥的臉。
隨之而來,蘇薰晴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噎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堵得她十分難受。
一方面,由於擔心夏寧寧。是否已經從夏世澤那裡,瞭解到那件事。另一方,是為了那個被泡在福爾馬林裡,未發育完全便流產的孩子。
既然,不打算再和齊宇軒有任何聯絡。那麼關於孩子的下落,便只能透過夏寧寧得知了。
權衡了利弊後,蘇薰晴做足了深呼吸,調整好狀態拿出手機,撥通了夏寧寧的電話。
對方似乎剛睡醒的樣子,蘇薰晴並沒有直接詢問孩子下落,而是很隨意的尋找著話題,比如天氣又比如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