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雲帆輕手輕腳的推開門時,正在喝著熱水的我,看向帶著一身寒氣進來的男人。(黑巖谷;
“有溫橋的訊息了?”想到那個作死的弟弟我就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幾刀,他千不該萬不該對一個只有兩歲多的孩子動手
。
走進我的葉雲帆搖搖頭,淡淡的月光下,他臉上的疲憊盡顯,只不過才出去短短几個小時他就像一個歷盡人事間最悲慟事情一般。
“發什麼什麼事?”我雙眉緊皺,手不由拉住他的衣服,坐在我身邊的葉雲帆用力的捏了下鼻樑。
我竟然聽到一聲輕輕的吸鼻子的聲音,處在黑暗中的我發現一件不敢置信的事情,他哭過,這個發現讓我的眉頭更加蹙起,好似恨不得要交疊在一起一般。
見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的身上,葉雲帆疲憊的躺在沙發上,過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時,“古蘭是我的親生母親!”
“你說什麼!”我不敢置信的同時彈跳起來,這個訊息好似平地驚雷一般,在我的天空中炸開。
“是真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不久。”
我也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激,訕訕坐下,忽然得知這個訊息,鋪天蓋地的不安向我襲了過來,讓我有些窒息的喘不過氣來,我身體有些微微僵硬,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察覺到我的變化,葉雲帆直起身子,將我攬進懷中。
“不管她是不是我的母親都不能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在他的心中她永遠都排在第一位,再說他根本就沒有去認古蘭的意思,古蘭成這樣完全是她咎由自取,一點都算不到溫情的頭上。
洞悉我心中的想法,葉雲帆出聲寬慰,我心中的不安聽著他趨於平靜的呼吸聲開始一點點消散。
當太陽再一次升起的時候,金黃的光暈灑滿病床,昏睡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墨心終於悠悠轉醒。
蒼白的小臉滿是痛苦,剛欲抬腿,我眼疾手快的慌忙按住,“墨心,別動,越動越疼
。”
“媽咪”聽到熟悉的聲音,墨心委屈的癟癟嘴,在她眼淚滴落的那一瞬間,我的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葉雲帆不停的在旁邊哄著她,問她想吃什麼,喜歡什麼,可是一心只想著疼的墨心根本就不理睬他,葉雲帆只好放棄。
我也沒轍,見著墨心如此痛苦,我越發的想要葉雲帆快點找到溫橋了,我覺得當初對他殘留的一絲善心就是最大的笑話,對於這樣不知道悔改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冷硬。
“你想怎麼教訓溫橋都可以,不要顧念我!”
我的話語剛剛落下,葉雲帆的手機就已經響了起來,他心疼的看了眼墨心,就轉身出了病房。
知道止痛針不能打的太多,我也只好忍下這個念頭,不停的輕聲哼唱著,輕拍著她的背讓她睡下,或許睡著了疼痛就會減少一些。
當墨心輕輕呼痛聲在耳邊消失,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嘆息一聲,起身來到窗邊。
窗戶邊上滲過一絲絲寒風,我不由用手臂環住身子,在這場復仇大戰中,我身心俱疲,只希望這一切趕快結束。
睡了一個上午的墨心,下午醒過來的時候在青凡的陪伴下情緒明顯好了一些,正當兩個孩子在翻看一本童話書討論裡面劇情的時候,一聲聲巨大敲門聲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我已經能猜測到門外的人是誰,臉上的表情冷凝,“青凡,幫媽咪照顧好妹妹,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門,聽到沒有?”
青凡用力的點點頭,我愛憐的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向外面走去。
我猜的一點都沒有錯,母親正抱著父親的遺像站在我的面前,一雙飽含怒氣和淚水略顯渾濁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在我的身上。
“你已經害死了你的姐姐和父親,難道你真的狠心連你唯一剩下的弟弟都不放過嗎?”如淬了毒的眼神好似要探進我的心間一般,我臉上一直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
“你到現在還把這些事情歸咎到我的身上?”我嗤笑一聲,“為什麼你們就不想想今天的事情都是誰造成的,真的是我嗎?難道你們就一點原因都沒有嗎?”
此時的我再也不能如表面上那般平靜,歇斯底里的吼出聲
。
“你你要是不心虛,吼這麼大聲音幹什麼!”被我這樣一嚇,有些駭破膽的母親前面很小聲,後面好似要給自己壯膽一樣,分貝也大了起來。
“心虛?我溫情這輩子除了對關心我的人有所虧欠外,對你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沒有心虛這一說!他死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我還做了一件好事。”
“他可是你親生父親,你你怎麼可能說出這種無情的話來。”母親顫抖的手指一直指著我。
“要說無情你們比我無情一千倍一萬倍,你把我扔向國外這件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我就不想提了,就說三年前,你們任由我被葉家人欺負到死也不聞不問,在我回國的時候任由溫涼冒充我的身份接近葉雲帆,做這些的時候你們想過對我有情沒有!”
我一步步將她逼近牆壁,狠戾的眼神讓她不知道將眼睛放到哪裡。
“是你設了套溫涼才會傻傻的跳進去,這件事情怪不得她。”
我嗤笑一聲,“如果不是她跟你們都太貪心,她也不會死!你以後也不用來找我了,現在我跟你一次性說清楚,溫橋我絕不會放過他,他差點殺死我孩子這一點,我永遠不能饒恕!”
母親聽完,靠在牆壁上的身體,不由向下滑去,“沒想到,那個算命的真是一語成箴,最後溫家真的是毀在了你的手中。”
聽到她提到那個算命先生,我心中剛剛消下去的火氣又開始上漲起來,“我告訴你,溫家不是毀在我的手上而是毀在那個算命的手上,你們下地獄的時候,可是去找他們討這筆債。”
癱坐在地上的母親將父親的遺像放在旁邊,看到她此時悽慘的模樣,我的心還是止不住難受起來。
“看在你們沒有從小就將我丟棄的份上,我會負責你剩下的餘生,雖然不能像以前一樣過的那般優渥,可也會衣食無憂,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要是給我出來興風作浪,我會毫不猶豫將你扔在街頭
!”
說完,也不去看她臉上的表情,就轉身走進病房中,好似瞬間失去所有力氣一般,我倚在門上,垂下眼瞼,斂去眼中所有的情緒。
被我丟在外面的母親緩慢起身,撿起地上父親的遺像,不斷地喃喃自語,“難道我們真的做錯了嗎?真的做錯了嗎?”
這一瞬間,她好像又蒼老了十歲。
忽然,她停下腳步,對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許華說道:“不要跟著我,回去告訴她,我劉琦就算是餓死街頭,也不會要她一個子!”
當許華回來的時候對我這麼一說,我的眸色變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有說,揮手讓他出去,沒想到我這個母親也是個倔強的主,就不知道她能倔到什麼時候。
葉雲帆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回來,兩個孩子都還沉睡喂醒,我見到一身疲憊的他還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黑色風衣上面有幾處顏色明顯重一些,我慌忙起身,檢視他身上是否受傷。
“不是我的。”
聞言,我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死。”我眉頭緊皺,猛然抬起頭看著他。
“我保證他不會再對我們做什麼不利的事情來。”
“他”
“不要提他了,現在事情也算都解決了,等墨心的身體康復了,我們就離開這裡。”
“那緣起,還有影視公司?”想到這些,我又開始猶豫起來。
葉雲帆輕颳了下我的鼻子,“影視公司現在沒有溫氏的強壓,已經開始飛速發展起來,雨凡就可以打理,至於緣起嘛,我已經想好了,杜鵑既然把它交給你,你再交給別人打理,你肯定覺得對不起杜鵑,我們可以遙控,然後讓雨凡在這邊給盯著,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葉雲帆的安排讓我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不過臨走之前,我有一個驚喜要送給你!”他在我耳邊小聲低語一句,我聞言閃著好奇的眼睛看著他,“什麼驚喜?”
“祕密,現在說了就不是驚喜了
。”
我嘟著嘴皺了下鼻子,白了他一眼之後,起身走向已經快要起來的墨心身邊。
“希望你的驚喜,不要變成驚嚇!”
沒有得到滿意答案的我,不由得吐槽一句。
葉雲帆輕笑一聲,“我回去換身衣服。”嗅覺靈敏的他輕嗅一下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讓他好看的眉毛不由緊擰。
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我接下來一陣子好眠。
墨心的身體逐漸康復,已經可以再我的攙扶下,緩緩能走進步,每天我好似像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一般,不停的傻笑個不停。
但是,自從打許華口中得知葉雲帆給我的驚喜是要給我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時,我就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惡寒,這個讓人頭疼的男人,我都跟他說了不要,沒想到他還是一意孤行。
而且許華跟我說葉雲帆早就已經訂選好了日子就在十天以後的一月八號,想想當天並沒有幾個我熟悉的人到場,我就不由得心酸,很想帶著兩個孩子跑路。
或許葉雲帆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幹,人不見蹤影也就罷了還讓許華整天跟在我的屁股後面。
隨著日子一天天逼近,我也不由得認命了,隨他怎麼折騰都行。
不過,葉雲帆也想的周到,在婚禮前三天就已經將杜鵑給叫了回來。
這不,這個又在外面瘋了一段時間的女人本就外向的性格變得更加豪放,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臉,直到我被她盯得不自然的咳嗽一下。
“有話就說,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只是覺得葉雲帆這男人還挺可愛的,竟然還要辦一次婚禮,那麼你們這算是二婚?”
“去你丫的。”我聞言嘴角一抽,“我說你也該回去看看叔叔阿姨了哈,他們現在可是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問候我一遍呢
!”
“不想,不想,前一段時間不是剛見過嗎?”想到上一次上一次回去她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場面,她就後怕,這次回去,又不知道會給她整出些什麼新花樣。
我見她堅決的搖頭,剛欲再開口勸她,忽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杜鵑對我比劃一個閉嘴的動作,我一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是她父母。
“娟兒,你是不是回來了,你現在在哪裡?我跟你爸去找你。”
“媽,誰告訴你我回來了,我還有事情,先掛了,等一下,我再給你回電話。”
說完,還不等那邊反應過來就已經把電話切斷,還不停的拍拍胸前,“奇了怪了,我媽怎麼會知道我回來了,不會是你告訴她的吧。”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你回來。”我搖了下頭,我還納悶了,難道是母女的心靈感應?
“算了,應該是猜的。”
杜鵑將手機放進口袋中,“慕西晨那傢伙說了,他祝福你和葉雲帆。”
我輕笑一聲,他最終還是無法忍受我為別人披上婚紗吧。
“哎,別擺臭臉哈,我覺得呢,人家慕西晨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錯了,男人!真男人!這是要是放在我的身上啊,我一定會畫個圈圈詛咒你,怎麼可能還會祝福你們呢。”
聞言,我輕笑一聲,心中雖釋然,她說的很對。
正在杜鵑跟我興致勃勃的講著這些日子以來的所見所聞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上面仍然是她母親的號,她剛欲結束通話,“接吧,別讓阿姨擔心。”
這邊電話,還剛剛滑下接聽,那邊就傳來伯父焦急的聲音,“娟兒,快點回來看看你媽,她剛剛出了車禍,快要不行了,你快點”
杜鵑一聽,慌忙起身,連外套都顧不得拿就匆匆向外面跑去,我連喊了幾聲她都沒有聽到,我心中也擔心阿姨的情況,讓許華照顧孩子,也匆匆跟在她的後面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