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的人至死都不知道悔改的,就比如曲顏,疼痛的顫抖的手拉住我的褲腳,我低下頭,瞥了眼那張好似是被炸彈炸過後的現場一般的臉孔,她白皙的面板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下巴和脖子也已黏連在一起,那雙猩紅的眼睛被濃濃的仇恨渲染,彷彿要滴出血來,在只閃著幾束燈光的黑夜中,滲人恐怖。
我猛吞了幾口唾沫,有點噁心的想吐,本來就夢魘纏身,怕晚上做噩夢,慌忙將臉移開,心中暗歎一聲萬幸,還要及時奪過,不然此時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
。
如果我變成這樣,即使葉雲帆和兩個孩子還能接受我,我也覺得自己捨不得頂著一張駭人的臉出來嚇他們,我一定會躲得遠遠地。
“溫情,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疼的連牙齒的打顫的曲顏,不停的重複著後面的幾個字。
我強忍住胃中的翻湧,再次看上那張恐怖的臉孔,“就如你說的,想殺我還得有那個能力!”說完用力一掙,被我的話激怒的曲顏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的拉住我的褲腳,我甩了兩下都沒有甩掉。
“你這個醜八怪,還不把你的手放開。”
被她嚇到的杜鵑已經不敢再去看她,直接一腳踢在她疼的顫抖的胳膊上,曲顏吃痛,手從我的褲腳上滑落。
她對還愣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喊道:“我僱你們來幹什麼吃的,還不把他們給我攔住!”
鑽心的疼痛,讓曲顏狠戾的話語威力大減,那個男人一聽,再去看看他的臉,一撒腿一溜煙的跑了。
杜鵑一見也好似有鬼在後面追一樣,拉著我就公路跑去。
“真是嚇死人了。”跑到她放在路邊的車子前,杜鵑不停的拍著身前,“哎呀媽,曲顏這要是去演鬼片真的不需要化妝了,而且還會大火。”
“你也真夠大膽的竟然就這樣一個人趕來了!”要是曲顏帶的人多一點,我都不敢想象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也不是著急嗎,還好沒事。”
我也長舒一口氣,拿過曲顏手中的電燈,尋找我的手機,見到它還靜靜的躺在路邊,我慌忙拿起,我給葉雲帆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他如果看見了一定會回過來的,這個生命裡頑強的手機雖然螢幕粉碎但還勉強能用,但令我失望的是葉雲帆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回過來。
這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我的心好似在油鍋裡煎了一遍,“杜鵑,送我回去
。”
聽我語氣急切,杜鵑二話不說就開動車子,我不停的用言語安慰自己,一定會沒事的,這般想著,心情好了一些。
當車子停在別墅前,我跟杜鵑說了聲路上小心,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去。
“切,就一天沒見,有這麼著急嗎?”杜鵑在後面打趣出聲。
“要想知道找不著急,自己找一個男人試試不就得了。”我腳步未停,直接扔出一句讓杜鵑馬上發動車子離開的話語。
說句心裡話,人家說三十多的女人大都恨嫁,而杜鵑卻有時覺得自己好似不正常一般,不想嫁,更怕處物件。
我急急忙忙來到客廳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大概是聽見開門的聲音,阿里披著外套走了進來。
“少夫人,吃飯了嗎?我去幫你做。”
“阿里,不用忙了,我吃過了,他有沒有回來?”
跟我相處那麼久的阿里當然知道我話中的他指的是誰,“大少爺從今天早上走了之後就沒有回來。”
“那他有沒有打電話回來?”
“阿里,你先去睡吧。”見阿里搖頭,我慌忙向樓上跑去,心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葉雲帆你一定不能有事,此時的我才發現葉雲帆在我的心中的分量有多重,我整整的一顆心已經被他和孩子滿滿的佔據著了。
進入書房我就不停的在桌子上翻找著,希望儘快的找到雨凡和許華的聯絡方式,只是我只聽葉雲帆隨口一提,根本就沒有問他記在了哪裡,一陣好找只有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見到,我更加心急火燎起來。
身上呀冒出陣陣冷汗來,我雙手叉在腰間,環視下整個書房,尋找著葉雲帆最有可能放置的地方,可就在我差不多將整個書房中翻遍的時候,才注意到書桌上放置的照片,想到上次在葉雲帆辦公室中的豆豆的照片後面還放著一張慕妍妍的,我想這次會不會也是裡面有夾層。
思及至此,我慌忙拿過那個放著我現在照片的相框,從後面開啟,正如我所想的那般裡面的確夾著一個小小的紙條
。
見到上面龍飛鳳舞的字型,我定了定心神,葉雲帆伸手很好,就算墨梓豪那般算計他,他也能逃出來,這一次肯定也沒事,一定是我多想了。
我深吸口氣,先撥通了許華的電話,跟葉雲帆一樣,仍舊沒人接。
我只好給雨凡去了一通,我的心一直撲通撲通的亂跳著,終於在響了第六聲的時候,電話被人接通。
“喂,是雨凡嗎?你知不知道葉雲帆現在在哪?”
“嫂子這麼著急他?”聽見雨凡沒有一絲焦急的聲音,我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落了下來,他們兩個關係那麼要好,如果葉雲帆出事,他不會做事不管的。
“是,我很著急。”我並不是一個扭捏的女人,如果真的愛了就不會遮遮掩掩的。
沒想到我會回答的這般直白,電話那頭的雨凡輕笑一聲,“嫂子真是快人快語。”想當年在夜瀾灣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就覺得她會和葉雲帆發生一段糾葛,只不過兩人這段情路走的確實比較坎坷。
“我心情跟你說這些,你現在告訴我葉雲帆他在哪裡?為什麼他會不接我的電話?”
“他是想接,可是身不由己啊。”
正站在警局門前的雨凡瞥了眼裡面,這些天每天有人到夜瀾灣搗亂,葉雲帆天天去坐鎮都壓制不住,要知道這裡是他的最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他大意不得。
沒想到今天晚上上演了一次突擊掃黃打非,竟然在夜瀾灣的一個包廂中搜出一包分量五公斤的冰毒,夜瀾灣遭到了前所未遇重創,正在包廂中陪著幾個影視大佬玩樂的葉雲帆也被帶到了裡面。
這不,他正在來看看這邊調查已經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身不由自?難道他被人綁架了?”額當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的發覺我的腦子真是被驢踢了,葉雲帆的伸手和腦子在那裡擺著,除了他自願還真沒人能綁的了他。
聞言,正欲踏進警局的雨凡也輕笑一聲,“雲帆他沒事,時間不早了,嫂子先休息吧,或許明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見他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
說完,不等我再繼續問下去,就已經結束通話電話,聽見裡面傳來嘟嘟的聲音,我也只得無奈的結束通話。
徹夜未眠,我一會坐立不安的在房間中踱著步子,一會坐在辦公桌前,焦急的等待著葉雲帆的歸來,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我隱約的覺得葉雲帆這次徹夜未歸肯定和墨梓豪有關係,現在只要想要墨梓豪的狠戾的手段,那份郵件就會閃過腦中,他的狠戾讓我的心都不由開始顫抖起來。
終於,在夜的暗色逐漸褪去的時候,別墅中響起幾聲鳥叫,我剛剛欲閉上酸澀的眼睛要小眯一會的時候,鐵門的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我快速的睜開眼睛,向樓下跑去。
剛剛踏進客廳的葉雲帆臉上寫滿疲憊,我剛來到他的身邊就聞到一股香水味,我雙眉輕擰一下,除了去參加酒會,我基本上不沾香水這類東西。
止住腳步,探究的打量起葉雲帆來。
“怎麼了?”
葉雲帆察覺到我的情緒有些不對,劍眉也同樣輕擰一下。
“昨天晚上去哪了?”此時的我心中酸的開始冒泡,好似一個抓到丈夫出軌的妻子一般出口詢問道。
“昨天晚上應酬喝多了,許華就帶我在酒店住了一晚。”
聞言,我向後撤了一步,雙手環胸的半眯著眼睛盯著葉雲帆,宿醉根本就不是他這樣雙眼染上血絲的模樣。
想到他曾經對我許下不會騙我的諾言,我心中就升起一股悶氣,轉身就向樓上走去。
“你怎麼了?”葉雲帆闊步攔在我的身前,擋住我的去路。
“我怎麼了?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你自己。”我伸手欲推開他,餘光卻瞥見他的風以上一根長長的黃色頭髮,我頓住腳步,伸手緩慢的捏到他的眼前,“這是什麼?”
如果,剛剛聞到香水的時候,我的醋罈子打翻了,當看到這根“鐵證”的時候,我好似飲了幾百斤的白醋一般,算的渾身都開始向外冒泡
。
腦中閃過昨天晚上青凡說的“身不由自”四個字,心中除了酸就是憤怒,剛剛癒合的心好似一點都承受不了衝擊一般,再次粉碎一地。
怪不得昨天晚上不接電話,原來是怕我打擾了他的好事,這個該死的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丫丫的竟然出去給我找女人,這絕對不能原諒!
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的我慌忙用力推開擋在我是身前的男人,我要馬上帶著孩子離開他!
見我這樣,葉雲帆伸手扯住我,嘴角輕勾,俊臉一掃剛才疲憊,根本就不急於解釋,一直都是他死困著她不放,從沒有聽見她說過一句表明心跡的話,現在見到她這樣的反應,心中已經樂開了花,原來在她的心中有他。
“葉雲帆,你給我放手,是不是覺得一個女人能為你這麼生氣,很驕傲啊。”
看見他臉上的笑容,我好似再次聽到心碎裂的聲音,眼淚就那樣嘩的一下子流了下來。
見到我開始抓狂的模樣和簌簌掉落的淚水,葉雲帆不顧我的掙扎,用力的將我抱在懷中,“溫情,我愛你,這輩子我也只要你一個人!”
“葉雲帆我再也不會信你這些騙人的鬼話!”聞言,心中的憤怒之火徹底被引燃,我更加掙扎起來,“葉雲帆你給我放手,你的愛和承諾都太廉價我不稀罕。”
“溫情!”葉雲帆將我推出懷抱,用力的握住我的肩膀,用力之大讓我覺得骨頭好似都要被他給捏碎一般,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無蹤。
“你不稀罕也得給老子全盤接收!”他聽不得這樣的話,他們今生今世的結局必須是一起終老!
“我沒有老子!”我也開始憤怒的叫喧著,委屈的淚水就那樣不停的跌落葉雲帆的手臂上了無蹤跡。
一滴滴滾燙的淚水好似打在他的心上一般,讓他的心忍不住疼了起來,肩膀上雙手的力道逐漸減輕,不顧我的反抗捧住我的臉,溫柔的將我臉上的淚珠一點點吻去。
“葉雲帆你這個混蛋,說話不算話的騙子
!”無力反抗的我用力的捶打起他來。
“想知道什麼,我現在就告訴你。”
輕柔的聲音讓我的眼淚流的更加凶猛起來,“聽你說騙人的假話嗎?”
“乖不哭。”微涼的手指將我臉上的淚珠一點點拭去,我用力的扯過他的手就那樣狠狠的咬去,口中傳來有一陣血腥味,我緩慢的抬起頭,瞥見他手上有兩排交錯的牙印,塵封的回憶噴湧而出。
我閉上眼睛,深吸口氣,“葉雲帆,我們能走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我曾經以為這就是我們最終的結局沒想到”
葉雲帆用吻封住我接下來說的話,他知道她是個**的女人,以前每次應酬回來的時候都會洗澡換完衣服再回來,這一次被困在局子中,見她給了打了那麼多通電話,又聽到雨凡說她很是著急,所以急匆匆的就趕了回來。
我咬緊牙關,不讓他再加深這個霸道的掠奪之吻,只是這個該死的男人咬了我下脣一下,我吃痛,輕聲叫了一聲,葉雲帆趁機攻城略地,吻逐漸變得輕柔起來。
見我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葉雲帆貼近我的耳邊,“昨天晚上我去了趟警局。”
聞言,我想到第一次他打電話讓我去接他的場景,聯想一下,我胸前開始快速起伏,“不要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髒手來碰我!”
葉雲帆就知道跟她說實話,她肯定會浮想聯翩,用力的箍住懷中亂動的身體,“我發誓我只不過是在應酬上逢場作戲。”公司還剛剛起步,少不了應酬,所謂的應酬就是吃喝玩樂,如果他不做做樣子,那些人肯定會覺得是他看不起他們,畢竟他之前因為張狂的個性得罪了不少人,人家現在能願意給自己一個合作的機會就已經很不錯了。
“逢場作戲怎麼會被逮到局子裡!”語氣明顯不信,現在他的是現在我這裡一點分量都沒有!
葉雲帆聞言貼近我耳邊低語幾句,“真的?”如果只是這樣,剛才為什麼要騙我?
輕颳了下我的鼻子,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不想讓我的女人為我擔心。”
“會不會是墨梓豪搞的鬼?”投資巨大的影視公司雖然已經開始盈利,但是入不敷出,一直都是夜瀾灣的盈利支撐著這邊,要是這次夜瀾灣被勒令整改,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開業的話,影視公司這邊怎麼辦?
“就算是他,我也會再次讓敗興而歸
!”他說的信心滿滿,已經讓許華動用所有可用的資源去查墨梓豪留在這裡的人,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見我眉頭緊皺,葉雲帆微涼的之間在上面輕輕的滑動著,“好了,這些事情留給你的男人來操心就成,現在你男人累了,現在你最主要的指責就是陪我睡上一覺。”
葉雲帆打橫將我抱起,故意加重語氣中的睡字,讓我臉上不由浮起兩片紅暈,葉雲帆一掃心中的擔心,好心情的笑出聲,不過笑聲並沒有持久。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頭上,劍眉緊蹙,眉宇間染上一層寒霜,眼中泛著駭人的寒光,隨後認真的在我身上逡巡著。
“怎麼了?”我慌忙伸手去摸盤在身後的頭髮,葉雲帆伸手攥住我的手,“別動。”
聞言,我更加好奇起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沒有啊。”經過這樣一鬧騰,我壓根就將昨天晚上驚心動魄的事情給忘記到了腦後。
“那你的頭髮,還有身上這都是什麼?”
隨著他的目光,我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破了一個個大窟窿,我的頭髮!
我慌忙伸手向後一抓,腦後好似一堆歷盡風雨摧殘的稻草一般,只是被我輕輕一抓就這樣全部落在了我的手中,我愣怔的看著手中的頭髮。
他,“她已經自食惡果,我們現在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再說。”
過了好半響葉雲帆才平靜下來,“以後許華就跟著你,不許拒絕!”
為了讓他放心我點了下頭,葉雲帆剛欲擁著我上樓,手機響起,他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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