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用詞不那麼好聽,可若伊竟覺得有些心暖。她的重點放在了與他共進午餐這件事情上,至於其它白痴什麼的她聽而未聞。
不說女人傻一點才可愛?偶爾白痴一下也無妨。
陸一翔本準備帶著她進一家高檔餐廳,可是看到門口接待生落在若伊身上的目光,他忽然又意識到自己又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還以為自己是帶著他那些漂亮的女朋友去吃飯。
“去吃快餐。”陸一翔無奈的說。領著這樣衣著不整的人進高檔餐廳,若被他哪個損友看到了,他的光輝形象不就毀於一旦了。
對於若伊來講,吃什麼都無所謂。當真進入高檔餐廳,她心裡才發憷呢。
陸一翔幾乎都沒怎麼吃盤中的食物,若伊倒是吃得很香。也別怪他挑剔食物,自小含著金湯勺出生,已養成在食物上的講究。
若伊吃,他講話,若伊含著食物不斷的點頭。下午,她便進入了工作狀態,提升了效率。臨下班時,陸一翔對她說:“現在談談你薪水的事吧。”
“你看著給啦。”若伊笑著說。談錢多生份呀。
“買牲口呀,看著給。”陸一翔丟給她一個大白眼,然後說,“試用期一個月,三千。正式錄用之後籤合同,四千。你覺得怎麼樣。”
若伊眼球都要掉下來了。她原來也不過才一千多塊錢一個月。她連忙點頭,生怕陸一翔改變主意。
“至於公司其它的扣款章程,你可以諮詢一下其它同事。”陸一翔湊近她一些,拉長聲音說,“若是全月未有扣款記錄,會有額外獎金一千。不過,很少有人得到。”
早就知道他是一個剝削者,資本家。一定是想盡花招苛扣員工的全勤獎金。可是若伊,表面上不得不露出虔誠的笑容。
那天,陸一翔沒有回別墅,甚至也沒有對若伊提起讓她搬出別墅的事情。若伊坐了公車回家,在附近的菜市場裡買了一些米和蔬菜。
她也是一個被媽媽照顧著的乖乖女,不擅家務。她給自己熬了一鍋黑糊糊的粥,和炒了兩盤淡而無味的青菜做晚餐。那熬粥的鍋,本是錚亮,看樣子還沒與火親密接觸過,應是擺設。待她的粥熟,鍋底已被燻黑。
若不是她沒掌控好火侯,粥也不至於熬糊,鍋也不至差點被燒穿。這事,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對陸一翔講。
原來在家的時候,她陪媽媽去逛過商場裡賣廚具的地方。那些高檔廚具動輒上千,令人咋舌。她還記得她有幸拿起它們觀看一番,試圖研究它與別的便宜貨有什麼區別。現在那隻被燒黑了的鍋,上面的標牌與她有幸觀看的那些廚具的標牌一模一樣。
她將那隻鍋藏在了廚櫃的最裡層。她想,她從明天開始,還是在快餐店吃了晚飯再回來吧。他的這些高檔寶貝,她碰不得也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