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漁歌心上一動,便幫婉婉脫下她的白色平底布鞋。布鞋上有一隻美麗的花蝴蝶。婉婉的腳又小又白淨,連絲絲血管都那麼清晰。
鄭漁歌忽然覺得心跳了一下。他拉了婉婉的手,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到溪裡。
水流過腳背有些冰涼,婉婉顯得很興奮和高興。
她轉過身,輕輕靠在鄭漁歌的懷裡,吻了一下他的臉頰,自己的臉卻緋紅了。
“謝謝你哥哥,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男孩子。”
鄭漁歌無言以答,只輕輕的擁著婉婉。這個有著和她名字一樣美好的女孩子。
他們天天都見面,婉婉每天帶著鄭漁歌到不同的地方去攝影。他為她拍了一張照片,只是一個背影。純潔如天邊最潔淨的那朵雲。
婉婉開心大笑的時候,便會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其實她的牙齒非常的白淨。鄭漁歌便想像著她大笑時,眼角是不是向上飛揚的。
“婉婉,摘下你的太陽鏡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好嗎?”鄭漁歌說。
婉婉卻被嚇到一般,雙手捂著眼鏡有些失控的叫:“不,哥哥。我的眼睛不能給你看。它們醜。”
“我不會介意,婉婉。”鄭漁歌真心實意的說。
“不,不。”婉婉驚慌搖頭,“哥哥,盲人的眼睛都是沒有光芒的,怪異的。我只想把我最美麗的一面留給你。哥哥,對不起。”
鄭漁歌自然不再強求。
有時,婉婉也會唱歌。可她只唱那一首鄧麗君的“在水一方”。
綠草萋萋,白霧茫茫
……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
她的歌聲如泉水叮咚,珠落玉盤,乾淨得沒有一絲雜漬。鄭漁歌有些痴醉了,這樣的歌聲只能被珍藏在山間。商業的包裝會將它汙染。雖然她唱的確比某些所謂的青春偶像歌星要好上數倍。
一週很快過去。臨行那一天,鄭漁歌收拾好行裝才發現,今天婉婉並沒有與他相約在什麼地方告別。
他很想見上她一面。
他在客棧裡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婉婉到來。於是,他走到旅店的前臺去問服務員小妹。
“請問,婉婉什麼時候來?”婉婉既然是客棧老闆的女兒,那麼員工一定都是會認識她的。
小妹妹怔了一下,說:“不知道。”
有遺憾才最完美。鄭漁歌嘆了一口氣,也許留著這未說出口的道別,才有下一次相見的理由。
“如果婉婉來了,麻煩你告訴她我走了。我會給她送照片回來。”鄭漁歌說。
“好的。”小妹妹點點頭。
鄭漁歌想了一下,又要了筆和紙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給小妹:“請交給婉婉,告訴她這上面是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