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拉跌進懷裡,心就跳了起來。原來,他的懷抱還能令她心跳。那一剎那,內心有一絲悲哀,原來,她真的沒有忘記。
只是有一層看似堅固,實質薄脆的殼。
“你看看我的眼睛,若伊,它裡面寫滿了真誠。你不會不瞭解我,我不會這麼厚著臉皮去討一個女人的好。若伊,我只討好你。”
他說得多麼真誠與感人。
淚霧就湧了上來。可是,他是不是一時興起?若伊不敢再輕易的去相信他的話。他們應該有距離。
她氣走了他。陸一翔慢慢朝門邊走。若伊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竟有聲音在呼喚他不要走。難道你所做的這一切這麼脆弱得不經一堪嗎?幾句話便能傷你到退縮嗎?
難道你的心,果是不真誠?
她看到他的手執在了門把鎖上。心上冷氣飄蕩,走出這個門,便是永遠的海角與天涯。
可他停了下來,無賴的說:“我餓了,吃了東西再走。”
那一刻,她差點就要撲進他懷裡。
他拿著泡麵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像個小可憐。若伊心裡湧出一股母性。
她想起了他們在別墅時的情景。那天,他怨怨的跑來,說爺爺給他指定了孫媳婦,卻不知道就是眼前這個拴著碎花小圍裙,傻兮兮摘青菜的小姑娘。
有心疼的感覺,她便說了給他熬粥。
陸一翔高興的將手中的泡麵扔進了垃圾簍裡。她嘴上責備著,心裡卻有說不出清的甜。
那時,她忘了羅毅,忘了她已是別人的女朋友。
可是陸一翔看到孩子頭像那一刻的表情又深深的傷害了她。急切的問著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想起了依朵說過的話,母憑子貴。漓幽要生下男孩才能嫁進豪門。
多麼冰冷刺厲的戳在若伊的身上。
只是為了孩子啊。豪門重視的只是骨血。孩子的媽媽可以忽略不計。孩子才是他們最終惦記的。
心在剎那間又冷漠如冰,她再不能受傷害。她要趕走這個惡魔,惡魔的行為與言語是裹著糖的痛苦。
碰不得。
可依朵的試探險些揭露她的偽裝。她們曾經那麼要好不是嗎?雖然她目睹了她與鄭漁歌不能結合的愛情。
可是在心裡,從未怨過依朵。
她唯一怨的也許只有陸一翔。
若伊,如果一個男孩用三年的時間去懺悔他曾經對一個女孩子的傷害,用三年的時間去思念和愛她,你說那個男孩值不值得原諒。
依朵,看穿了她。誰都知道她沒有失憶,只是不忍揭穿。
她終是演得不夠精彩。
內心太容易受染,如何能做到止水?因為真的不曾忘記。她那麼深深的愛過陸一翔。不,還愛著的。
只是怕再受傷害,只是怕他再是一時情之所至隨口說說。
可他在公司那麼多員工面前,懇求她與他一起吃飯。她卻拒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