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進娛樂圈是為了依朵。她喜歡他被人矚目,她說他將會是最優秀的藝人,他便滿足她的願望。現在,他要為自己的內心尋得一份充實。
他說過會帶著若伊一起遊遍秀山麗水。不過,卻是再不會實現的諾言。
“自己開心就好。”陸一翔點點頭,微微一笑。
“一翔,我們都要開開心心的過下去,為了我們都愛著的人。”鄭漁歌努力的擠出笑容,拍著陸一翔的肩膀,“我們不能總活在自責裡。她不願意看到。”
陸一翔別過了臉去,今天心情太過起伏,他又紅了眼圈。
逝者已矣!
鄭漁歌張開雙臂擁抱了陸一翔,陸一翔也回擁了他。曾經的隔閡隨著親情的擁抱而消散。
他們不過是愛了同一個人,思念著同一個人。
陸一翔喚了翔子過來,抱起它。今後他會替若伊好好愛它,直到它生老病死。
他帶了翔子回家,陸仁楓見到它,也是一陣悲傷的長吁短嘆,然後默默的帶著翔子去草地上遛達。
這樣的情景,在過去平淡的上演著,從未讓人在意。現在,想來卻是多麼彌足珍貴的回憶。只是陪在翔子身邊的若伊不在了。
他許久都沒有去過他與若伊相遇的那一幢別墅。那天下班之後,他開著車轉悠半天,竟不知不覺轉到了那幢別墅附近。忽生出一股親切感,他便將車開了進去。
這裡,天天有鐘點工打掃。所以有沒有人住,也是乾淨得一塵不染。
陸一翔輕緩的踏上臺階,注視著那扇緊閉的金色的門,就想起了初見時的若伊。灰皺的衣服,頭髮散亂,活像一個逃難而來的災民。唯有那雙眼睛清澈如水。
他打開了門進去,在反手關門的那一瞬間,他彷彿就看到若伊站在了門外,對著他調皮的說:“你好,我叫阮若伊。你可能沒有見過我,但是你的岳父岳母,以及我的表姐他們都認識我。”
陸一翔忽然啞聲失笑。初見時的搞笑場景想來多麼的親切,可是笑過之後,他又陷入了無邊的傷痛裡。他緩緩走到沙發邊,沉重的坐了下去。
他一偏頭,便瞧見了若伊曾經住的那間保姆房。門似乎開了,若伊在對著他笑:“你吃晚飯了嗎?”
他便想起她啃鴨腿滿嘴流油的樣子。她是第一個在他面前吃飯而不注重形象的女孩子。
淚水,忽然就毫無防備的流了下來。
他不該來這裡,明明這裡,有太多太多關於若伊的回憶會噬痛他意欲平靜的心。可這些過去的點點滴滴,卻成為他心裡最珍貴的寶。
那夜陸一翔沒有回山莊留宿在別墅裡。他靜坐在書桌前,獨亮一盞小檯燈,映著他的寂寞。他拉開抽屜,尋到一個嶄新的薄皮本子。他忽然有了想寫下些什麼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