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這麼徹徹底底的哭,第一次釋放自己的悲傷,釋放自己對若伊無比的思念。如此強烈的震撼著他的心。如果世上有什麼事情令他後悔,便是他未說出口的愛。
他不會再說若伊我喜歡你。他要說若伊我愛你,愛你一生一世。
可是,她再也聽不見。
陸一翔抬起淚眼,透過擋風玻璃看向晴朗的天空。聽說,那裡是天堂,像白雲一樣潔淨的地方。那裡的人都能脫離痛苦,尋到快樂。
他們都會變成天使。
陸一翔用手指沾了自己的淚,傾身在擋風玻璃上寫下“若伊,我愛你。”
你,總該能看見吧!
當他漸漸平復自己心情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著抱著一隻小白狗從他車前走過。忽然,他想到了翔子。
那時,他是那麼寬容的允許她用他的名字為狗狗命名,其實是一種對她的暱愛。他為何看不破。
陸一翔發動了車子,他去到鄭漁歌的家裡。
鄭漁歌開了門,神情很憔悴。若伊的不幸,他深感自責。如果,他執意不讓她離開……意外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可是“如果”兩個字,是永遠不會再重來的意思。
翔子在鄭漁歌的腳邊活蹦亂跳。若伊沒有帶走它。
它看到陸一翔顯得無比的激動和親切,它識得它原來的主人。雖然陸一翔並不疼愛它。可是現在,陸一翔卻彎腰將它抱了起來。
這是她留給他的寶,是他們共同的回憶。她留給了他,他在思念她的時候便不那麼寂寞了。
“進來坐一會兒。”鄭漁歌說。
陸一翔便放下翔子,進了屋。他環視了一下簡單隨意的環境,心裡竟有些澎湃。這裡,有若伊生活過的味道。
他彷彿看到若伊站在陽臺上對著他笑,一如既往的純潔,是一汪透明的泉水,令人心甘。
兩個大男人似乎都各有所思,一時間沉默無語。
鄭漁歌推開一扇門說:“這裡,全是若伊為即將出生的孩子準備的衣物。”
那是他們規劃過的嬰兒間。依朵買的那架嬰兒床還擺在房間的中央,卻是顯得孤單清冷。
他看到滿屋子的嬰兒用品,小衣小鞋小帽。可可愛愛的,卻讓陸一翔刺心的痛。
他無言的轉過身,再也看不下去了。淚水已充盈在了他的眼中。
他吸了吸鼻子說:“漁歌,我要把翔子帶走。”
“我也正在想把它送人還是送回山莊。”鄭漁歌嘆了一口氣,像是要劇終人散。
陸一翔疑惑的看著他。
“我準備淡出影視圈。”鄭漁歌悽笑一下說,“人生可以很精彩,卻也很短暫。太多突然而至的事情,讓我們措手不及無法掌控。我想在我還能支配我的生命的時候,去過一段自己曾經嚮往的生活。”
“攝影?”陸一翔問。
“是的。”鄭漁歌慰心一笑,始終是兄弟,會記得彼此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