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很好。只是肚子太大了,晚上總是睡不好覺。腳也浮腫了,只有穿著拖鞋慢慢的走路。”
“要做爸爸的感覺是不是很好。”依朵走著,便靠在了一株槐樹下。
依稀,看見路燈下花叢中那架她再也不去蕩起的鞦韆。心裡忽然就落下了一些感傷。有的事情,也許就如同這鞦韆。蕩著蕩著,歡快的聲音還瀰漫在空中,而鞦韆上的身影,那歡樂成畫的場景已經無法再追尋了。
“依朵,你好不好。我看你好像有心事。”他站在她的面前,黑暗裡眸子閃閃發亮。
“漁歌,你看那架鞦韆。”依朵不答他話,順手指了去。
鄭漁歌轉過身去,看著花叢中的鞦韆輕笑了一下,彷彿也憶起兒時的歡愉。
依朵抬眼望著他,那目光中似乎就要溢位水來了,聲音就像從水底穿透出來,溼溼潤潤:“我想去盪鞦韆,你像原來那樣推我。”
“好啊。”鄭漁歌點點頭。
兩人便朝鞦韆走去。雖然依朵很久沒有再蕩這架鞦韆,但是依舊有園丁給它維修上漆。坐板上沒有一絲灰塵。
鄭漁歌扶了依朵坐上去,依朵雙手執繩,對著他說:“來吧,用了你全部的力量推我。”
鄭漁歌卻只是輕輕的推了她一下,像是有心無力。鞦韆像被隨風蕩起的柳枝一樣懶散。
“漁歌。”依朵嗔怪的叫了一聲。
“我怕你摔下來。”
“從前不會,現在更不會。”依朵說。
“那好,準備好了。”鄭漁歌說完,便使勁的推動著鞦韆。
依朵便盪漾在空中,風在耳邊呼呼的刮過。可是,只是風的聲音,和她此起彼伏的身影。風聲依舊,而笑聲已消失無蹤。
為什麼會這樣。再無兒時激盪的心情。再次飛翔在空中,卻是這樣的平靜。少了什麼?
夜空裡,有一滴晶瑩的**劃過,落在鄭漁歌的臉上。冰冷得令他一驚,他立刻勒住了繩索,鞦韆很快減慢速度停了下來。
淚水在依朵的臉上橫流。他看著她。
“為什麼,再也找不回原來的感覺。”她看著他說,“我以為我還會像小時候一樣害怕得驚聲尖叫,心裡卻歡喜得很。可現在我卻如此平靜,平靜得讓自己難過。漁歌,有些東西是不是逝去了就真的不再回來了。”
“依朵,我們長大了。”他伸手去擦了她臉上的淚水,溫柔的說。
“長大了?”依朵無奈的笑了一下,“這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的悲哀事情。”
鄭漁歌將她從鞦韆上抱了下來,說:“晚了,我們回去吧。”
倆人便一前一後的走著。
忽然依朵輕輕的開了口說:“漁歌,我好像很想念一個人。”
鄭漁歌頓了一下腳步,又繼續朝前走說:“那他很幸運。”
倆人再無話語,淡然的在房門前各自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