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朵靜靜的看著她表情的變化,並不催促。每個人內心的祕密都有一個缺口,都需要向人傾訴。
“他就是他。”終於,菲兒羞郝的輕聲說。
說完,嘴角是掩飾不住的愉悅的笑,像一朵盛開的杜娟。紅紅的,小小的,欲躲還顯。
依朵平靜的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
這世間,果真狹小。
菲兒講起了她與劉雲徹的故事。他是她哥哥的同學,她第一次看到他,也是第一次聽到他彈琴。她便愛上了他,那年她才十五歲。
從此,她便將這份愛掩藏在心裡,默默的關注著他。一遍一遍的聽他彈的曲子。
“可是,我彈不好鋼琴,這是我一輩子最懊惱的事情。”菲兒皺著眉頭說,似對自己這方面的缺陷非常的不滿意。
她看了她自己的手指,用目光挑剔它在琴鍵上的無能。
其實,它們蔥白如玉,指尖纖細,是彈鋼琴的手。可並不是擁有就能精通。像緣份,並不是只有緣就能永生相守。無份,也只能是一種渴眼的悲哀。
“依朵,我想等他回來之後,就對他表白,你說好嗎?”菲兒懇切的想徵得依朵的意見。她其實是需要一份別人加諸於她的勇氣。
“去做你認為值得做的事情。”依朵淺笑,心上卻有一絲無聲的淒涼。
幾天之後,菲兒又來提了一盒“怦然心動”離去。
她說:“依朵,他回來了。我準備向他表白。”
依朵只笑著說了一聲“祝你好運。”
第二天,菲兒卻打來電話沮喪的說:“依朵,我還是沒有說出口。我看到他吃著蛋糕落淚了,然後伏在桌子上悲聲痛哭。我,我把他擁進懷裡,可是我只是給了他安慰。”
依朵無聲的收了線。她忽然想起了杜阿姨。劉雲徹吃著那款蛋糕,應該是幸福的笑臉,怎麼會是悲傷的眼淚?
杜阿姨,你還好嗎?她站到店門外,望著天空慷懶閒散的浮雲。它們太自由自在,無憂無慮。隨自己的心情變幻自己的肢體,誰也不能阻止它們變幻無測的妖嬈。
她垂下頭,平視前方,卻看到一張久違了的臉。幾月不見,他便少了一些明朗,多了一份輕憂。
“依朵。”劉雲徹喚了一聲,露出一絲淺笑。他一直看著她,看著她抬頭對天的無聲感概。
“你回來了。”內心有一小團火苗竄燒,可依朵只是很平淡的說。
“恩,昨天回來的。”他說。
“進來坐坐吧。”
依舊是窗邊,有陽光努力的透過玻璃給他們溫暖。
“杜阿姨還好嗎?”依朵關切的問。
“依朵,我要謝謝你讓我與媽媽團聚。”劉雲徹感激的說,“其實,我從未想過我還能與媽媽再相見,更沒想過能陪她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依朵,我媽媽去世了。”
依朵怔在了那裡,頓時眼中便充盈著淚光,她低下了頭去,說:“她一直有病,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