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伊繼續朝前走。再見面,也只不過是如陌生人一般沒有隻字片語。
曾經的笑、淚,或者他基於憐憫般的熱情,終是成了過往。
“我們回去吧。”依朵說。
“你不是還要買衣服嗎?”
依朵微笑,扶了若伊說:“我想你累了。”
是的,她累,突然而至的累,不僅僅是身體。若伊隨了依朵離去。
回到家裡,若伊果真犯困,便回到臥室去午休了。依朵在客廳裡獨坐著,看著鄭漁歌的寫真照發了一會兒呆。
照片上,他有淺淺的笑容,卻有無限的魅力。他應該受萬人矚目。
她又去放了劉雲徹的碟子,窩在若伊平日裡坐的沙發裡閉目傾聽。感受其中的細膩,每一次都有新的發現和體會。
有開門的聲音,是鄭漁歌回來了。她沒有睜開眼睛,想像著他的腳步一步步的接近她。
“依朵。”他喚了一聲。
依朵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鄭漁歌的頭髮上還有未化的雪花。她站了起來,伸手輕輕的替他拂掉。手指便冰涼。
“外面下雪了嗎?”她問。剛才她與若伊回來的時候,都還是天晴。
“飄著小雪。你冷不冷。”他坐在地上的墊子上問她。
“我給你泡一杯咖啡。”依朵答非所問。
鄭漁歌不置可否,他聽到劉雲徹的鋼琴聲,微垂了目光說:“最近,你好像很喜歡聽他彈的曲子。”
“他的琴聲能彌補我心上所缺陷的東西。”依朵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
鄭漁歌從地上拿起碟子的封面,看到劉雲徹燦爛的笑容,說:“雲徹,非常的優秀。”
有幾秒鐘的靜默,依朵忽然高唱了一句歌詞:“天空不要為我掉眼淚,看見好的男孩我一定去追。”
鄭漁歌慢慢的放下了碟子殼,起了身,走向廚房,靠在門口說:“他去了巴黎。”
“唔。”依朵漫不經心的說,“好像與我沒有什麼關係。”
“剛才不說還要去追。”
依朵轉過身來,手中端著咖啡,可是她面無表情,或許還藏有一絲悲傷:“你願不願意牽線搭橋?”
鄭漁歌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答非所問的讚了一句:“很好喝。”
“不過是速溶咖啡。”依朵看著他。
“若伊呢?”鄭漁歌轉過身去下意識的看看。
“你好像不敢正視我的目光了,漁歌。”依朵的聲音平常之中卻又夾著一份苛責。
鄭漁歌逆子聞聲駐足,時間似乎在此沉靜了下來。依朵輕移了腳步,慢慢走近鄭漁歌。
可是,突響的門鈴聲讓她驀的停下了腳步。
鄭漁歌將咖啡放在餐桌上,急匆匆的去開了門。
是商場送來了嬰兒床。組裝好之後,它被放在了另一間空置的房間裡。
“漂亮嗎,我買的。”依朵說。
“你很喜歡小孩嗎?”鄭漁歌看著嬰兒床問依朵。
“因為是你的孩子。”依朵靜靜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