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陸一翔終於隱忍不下去了,爆發出吼聲,拉著她的胳膊說,“那天晚上……你分明是第一次……怎麼可能,就有了鄭漁歌的孩子?”
他捏得她真疼。可若伊仍是清淡的笑著,不掙不扎,風輕雲淡的說:“漓幽懷的才是你的孩子。”
陸一翔憤怒的盯著她,嘴角有些微顫。他努力的控制著控制著,他怎麼能允許他的女人給她戴上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他一下子甩開了若伊的胳膊說:“阮若伊,你真的很厲害。陸家,從沒有出過這麼大的醜聞。念在你懷有身孕,我不為難你。”
“對不起。”她惟一能說的,便只有這三個字。
他的憤怒,只是因為她令他顏面掃地。雖然他們是契婚,但這只是少數人知道的祕密,外界只當她是紅杏出牆了。
堂堂陸少,顏面何存?
所以,他怒不可遏吧。若伊想。
“離婚協議我會立刻叫律師起草。那份契約上的每一條,我都會履行。兩千萬,一幢別墅,一樣都不會少給你。”
陸一翔這幾句話,說得極盡的冰冷與刻薄。
仿似無數的冰箭齊齊的射在了若伊的心上,又痛又冷,卻仍然要呼吸著。一呼一吸之間,那些傷痕,生生的撕扯著,張牙舞爪的分裂著她的心。
而這時,手機卻響了,是最關心的她的那個人。
“若伊,你怎麼樣?你看到那篇報紙了嗎?他們有看到嗎?”鄭漁歌很焦急的問。
“恩。”她應了一聲。
“我可以想像現在家裡是什麼情況。我馬上過來,我媽媽正回山莊來,我怕她……好了,等我過來。”鄭漁歌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家,還能容下她嗎?她在這裡過一秒,就是陸家最大的汙穢,容不得了。
王韻對她如此,陸雅琪呢?一早趕去了公司,只怕是現在才知道了訊息,便打電話給鄭漁歌了。
接完電話,若伊才看到陸一翔燒紅的眼,和眼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憤怒,也不過是因為面子。
若伊慼慼的笑。
她說:“陸少爺,謝謝你在我落難的時候對我伸出援助的手,謝謝你曾經幫助了我那麼多,謝謝你……”
“你閉嘴。”陸一翔大吼,覺得心臟像要死亡了般的窒息。那一聲陸少爺,讓他怒意更甚。平白的,聽著就是刺耳。
“恩,我問完最後一句話,我就去收拾東西了。”若伊慢慢的說,“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會突然幫助我。就是你在車上借錢給我找工作那一次。”
不過幾個月前的事情,陸一翔此時想來卻覺得很悠遠了。好像他與她,已認識了許久。驚覺,也不過才半年。
本是為著讓爺爺高興的契婚,不過四個月就折夭了。
“因為你是漓幽的表妹,因為你長得像依朵。”他實話實說,“因為你唱了一首‘珊瑚海’,那是漓幽最愛的歌。”
海鳥和魚的相遇,果真是一場意外,天大的諷刺。事實的真像,往往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