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裡,她也曾流過許多的淚。表面的風光,永遠也掩藏不住獨處時內心蠢蠢欲動的無奈。
漓幽站到落地窗前,看著雨點飄飄灑灑的落在庭院裡的草坪裡。暖黃色的光影裡有它們翩飛的影子。
她將頭靠玻璃上,呆呆的看著雨絲,可內心怎麼也平靜不了。
明天,陸一翔便要和若伊去海邊。她要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呆在一邊無動於衷嗎?她要眼睜睜的看著已經握在手中的一切,像流沙一樣一點點的從指縫中洩漏嗎?
不,不,她秦漓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原來不是,現在更不是。
她忽然就想起了兩年前她與郭厚銘的對話。他曾問她,你願意為你的目標和野心付出多少?
她回答的是,一切。
是的,一切。
她站直了身子,轉身朝外走去。她赤了雙腳踩著碎石小徑來到草坪上,小草輕輕的牴觸著她的腳掌。碎石硌著她柔軟的腳掌心令她難受,她忘不了此時細雨鞭打在她身上如鞭抽的痛,也忘不了她仰望著臉迎接細雨的嘲笑,讓她分不清臉上是雨水多還是淚水多。
雨水很快淋溼她穿著單薄睡衣的身子,而她卻久久的保持著仰望的姿勢,緊閉了眼睛呆立著。這樣的姿勢保持了多久,她不知道。直到身子僵硬,直到渾身開始顫抖,她才悽悽的笑了,卻是笑得無比的淒涼。
雨在清晨時分停了,露出熹光,像是特地為若伊的生日展露歡顏。若伊一整晚都沒怎麼入睡,一想到要與陸一翔去海邊遊玩,並且還要住一晚,她的心裡就無比的興奮。
她只想與他一起過生日,她不想讓其它的人知道。陸一翔也配合,沒有告訴家裡人。
她早早的醒了,便去鬧醒陸一翔。陸一翔打著呵欠極不情願的從被窩裡爬出來,刷牙的時候都閉著眼睛。
若伊忍不住掬一手心水灑在他的臉上。陸一翔被驚醒了,他拿出口中的牙刷,滿嘴泡沫的對若伊挑眉示威的說:“信不信我滿嘴泡沫的吻你。”
若伊做了一個怪相,然後將牙刷放進嘴裡快速的刷了幾下,她也滿嘴泡沫了。她仰著臉對陸一翔笑道:“來吧,吻我吧。”
陸一翔做吐血狀,然後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腦袋說:“我滿嘴泡沫,好歹也是一聖誕老人。你滿嘴泡沫就是在發羊癲瘋。”
若伊白他一眼,憤憤的刷著牙。
陸一翔去到換衣間拉開衣櫃,衝著若伊喊:“壽星小姐,你今天準備穿什麼衣服與我約會。”
“那條粉紅色的裙子。”若伊在洗手間回答。
陸一翔翻翻她的衣服,看到了那條粉紅色的裙子。他皺了眉,樣式普普通通也沒有美感,穿出去不丟他陸少爺的臉才怪呢。他隨手將它扔進櫃子裡,卻碰垮疊好的一堆衣物,掉出來一條小內褲。
陸一翔忽然來了興趣,尖著手指擰起那條小小的有著淡藍色小圓點的兒童內褲舉過頭頂觀看。內褲的屁股面還有一個大大的豬頭。
他忍不住撲哧一聲大笑起來,這是他見過的最滑稽的內褲。只怕是只有阮若伊這樣童心未泯的小女孩才會穿的。
“笑什麼。”若伊走了過來。當她看到陸一翔拿著她的內褲時,立刻睜大了眼睛,臉也刷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