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漁歌跨進房間來,將門輕輕的掩上。他扳過若伊的身子,讓她望向自己,他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在燈光下疼痛著他的心。
“他又讓你哭了。”
稍微平復了的心情又被鄭漁歌溫熱的帶著疼愛的話語勾起了波浪,淚水抑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彷彿是要博取更多的垂憐。
“我不想看到你在我的面前流淚。若伊,我心疼。”鄭漁歌幾乎哽咽,將若伊擁進了懷裡。
可是若伊卻掙扎了出來,驚慌的看著他說:“不,不要這樣,漁歌。”
他垂下眼簾,看著她手中的包裝盒,蝴蝶結已被打散。他悽笑了一下說:“他還沒有看到你用心為他準備的生日禮物嗎?”
“我想,我沒有必要再送出去了。”若伊緊緊的握著盒子,悽然的說,“沒有什麼能夠抵擋她對他的呼喚。”
“他這麼晚出去,是去見漓幽?”鄭漁歌蹙了眉頭。
“不說了好嗎?”若伊心一傷,求饒的看著鄭漁歌。她真的不願再想起。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珍惜身邊的幸福。”鄭漁歌雙手執了若伊的肩,認真的說,“全世界最可愛的天使陪在他的身邊,他卻視而不見。上蒼多麼的不公平,若伊,為什麼,你不給我這個讓我照顧你的機會?卻要將自己的幸福押注在無望的婚姻上?”
若伊搖搖頭,說:“漁歌,我累了。我想睡覺。”
鄭漁歌垂下了手,喃喃的說:“若伊,你要記住。我,永遠是願意照顧你的那個人。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你能陪在我的身邊。”
若伊的心深深的痛了,哭得顫抖了肩膀:“我不值得。”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哦,漁歌,我真的要睡覺了。”若伊另過臉去。
“那麼在你睡覺之前,讓我將你的眼淚擦乾。”漁歌說完,便捧了若伊的臉,用手指輕輕的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若伊控制著自己的淚腺,不再讓淚水流出來。她始終忘不了,她愛著的是並不愛她的陸一翔。
鄭漁歌退出了房間,靠在牆壁上,眼神凝滯在對面的牆壁上。慢慢的又閉上了眼睛。
鄭漁歌,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發自肺腑。他對自己說。
他走下樓去到廚房,開啟冰箱,從裡面拿了兩罐啤酒出來。客廳裡亮著壁燈,照亮了一個小小的角落,他將它關上,行走在黑暗裡,坐到沙發邊,打開了啤酒。
啤酒罐發出氣流的聲音,在黑暗裡格外的刺耳。他喝了一口,覺得有些冰涼。
“漁歌,不要喝太冰的東西,對你的嗓子不好。”
什麼時候,有一個溫柔的聲音這麼對他講過話。
從那以後,他都不再吃刺激性的食物。因為她喜歡聽他唱歌,因為她的喜歡,他才走進了演藝圈。
“我想讓全世界的人看到我喜歡的人全身都是耀眼的光芒。”她曾經說。
鄭漁歌被啤酒嗆著喉嚨,原來他早已不習慣冰涼的食物。他捂著嘴,竟有眼淚流了下來。言猶在耳,伊人卻不知在何方?
他吸了吸鼻子,逼回了眼淚。他應該忘記,她的離開就讓為了讓他忘記曾經的一切。他不能辜負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