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漁歌穿了一件寬鬆的T恤,趿著拖鞋來給若伊開門。若伊看到他家常的模樣,覺得他更可親了。鄭漁歌用一個響亮的噴嚏迎接了若伊的到來,他不好意思的捂了鼻子,濃濃的說不好意思。
對於一個以歌唱為主的藝人來講,感冒倒嗓是最痛苦的事情。公司便特地為他推掉所有的通告,讓他在家養病養嗓。
他的家裡裝飾風格簡潔明快,明亮的大幅落地窗讓陽光暖暖的照射在褐色的地板上。幾隻墊子隨意的擺放在矮茶几四周。一切都那麼隨意,有一絲絲懶懶的溫馨。
若伊去廚房裡找了一條花圍裙繫上,頗有些小媳婦的感覺。能在一個單身男人的家裡找出圍裙,還真有些讓人驚訝。
“你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回山莊去讓姑媽照顧你。”若伊說。她口中的姑媽自然是指鄭漁歌的母親陸雅琪。
“不用那麼費力,我不想那些大驚小怪的記者天天守在山莊的門口,影響大家的正常生活。”鄭漁歌斜靠著門框說,“不過就是小小的感冒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瞧你的嗓子,可比鴨子叫動聽不了多少。”若伊說完就笑,“不如我給你熬一鍋冰糖梨子甜水吧,它對恢復嗓子有益處。”
“我倒是很想喝你熬的糖水,不過那樣太麻煩你了。”鄭漁歌笑笑。
“沒關係啦。反正我今天下午不打算回公司上班了。”若伊邊說邊將淘乾淨的大米放進電飯煲,再摻上水,動作還蠻熟練。
一縷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有一層溫暖的光芒,讓室內充滿了無比溫馨的感覺。曾幾何時,也有一個這麼嬌小的身影,歡快的拴著圍裙為他洗手做羹湯。這條花圍裙,還是她買來的。
那是有些遙遠卻又暖人心的回憶。鄭漁歌將頭靠在門邊,有些失神的看著若伊。但不過瞬間,他便回想起了若伊剛才說的話,他便問:“怎麼不想回去上班呢?該不會是和一翔吵架了吧。”
若伊在抹布上擦乾淨了手,轉身對鄭漁歌笑道:“你現在嗓子這麼嘶啞,還是少說話為好。”
她說完,便想鄭漁歌身邊擠過,卻被鄭漁歌拉住了手臂。她不得不望著他,看到他目光溫柔卻又有些些的凌厲,那絲凌厲就是看穿了她的逃避。
“告訴我,你怎麼了?雖然你的臉上有笑,可是你的心裡卻在落淚。”
“沒有啦。”若伊強笑,她伸手想拉開鄭漁歌的手,卻反被他握住。
“若伊,我說過,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對我講。我願意做你的聽眾,願意分擔你的憂傷。你不必將所有的委屈都放在你的心裡,你能承受多少呢?”他低下了頭,湊近了她白淨的臉,氣息吹拂到她的臉上。
四目相對,若伊緊張的心跳,漁歌的眼中有讓人心跳的情愫在閃爍,聲音異常的溫柔:“你需要一個安慰你的人。我願意做那個人,若伊。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關心你。”
不知為何,聽到最後三個字,若伊的眼眶立刻噙滿了淚水。那三個字抵達了她的心尖,讓你忍不住顫動。她生活在陸氏大家族裡,卻感到孤獨。每當想起那一紙契約,她便知道自己永遠都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