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餐回到臥室,陸一翔憶起什麼似的摸著衣裳的口袋,然後說:“手機落在車子上了。”
“我去幫你拿吧。”若伊說。
“不用。”陸一翔制止她,有些酸酸的說,“被爺爺知道了又該罵我不心疼你了,我還是叫傭人去拿吧。”
“車鑰匙給我。”若伊將手伸到陸一翔的面前。
陸一翔拿出鑰匙放在她手心,嘴角壞笑的說:“這可是你自己願意的。”
若伊拿著車鑰匙下樓,去到停車庫。車庫裡停著數輛豪華轎車,有幾輛車都是陸一翔的愛駕。她走到受傷的保時捷車頭,看著那一個大大的深凹,再一次懊惱。
她蹲下身子,手指滑過光潔的車子,滑過那天些擦痕,滑過撞傷的中心,突然感概。
她一定要偷偷的學會開車。她想到還有兩個月就是陸一翔的生日,她一定要把駕照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他。
這麼想著,內心有著自我感覺良好的激動與信心。她站起身來,拉開了車門坐上去。陸一翔的手機落在了副駕上。
手指滑過螢幕,黑黑的機屏突然變亮,顯示著有一條短訊,發信人漓幽。剛才還高漲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
她將想偷看簡訊的衝動深深的壓抑了下去,將手機握在手裡,打開了車燈,呆呆的坐著。她無意識的拉開了儲藏盒,一個漂亮的盒子跳入她的眼中。
她伸手去拿過盒子,輕輕的取下了盒蓋,那枚“粉色初戀”鑽戒在車燈下放射著瑰麗的光芒。若伊吸了一口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這麼大的鑽戒。她忍不住將戒指取了出來,捏在指間,對著燈光細細的欣賞。
這樣華麗的珠寶是送給誰的?是送給漓幽的吧。若伊忽然覺得指圈硌著她的手指生疼,心情暗淡了一些。他為她花再多錢都不在乎吧。
她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呢,雖然也有三克拉,可是比起這漂亮的粉鑽,似乎就黯然失色了。
這樣漂亮的鑽石,是漓幽所喜歡的吧。她的婚戒雖也精工細琢,卻不是她親選。他說過,只有一個女人有資格親選婚戒。她知道那個人是漓幽。
淚水在眼裡打著轉,可是她不喜歡哭,她將它們嚥了下去。她將戒指放進盒子裡,放回了儲藏盒。
阮若伊,你再努力的證明給陸一翔看你不是醜小鴨有什麼用?他的心裡只有漓幽,你們的婚約只能維持到爺爺離開人世的那一天。
你暗下決心去學會開車有什麼意義呢?他會感動嗎?你別傻啦。
若伊剛洩了氣,可是耳畔便又響起另一個聲音。
若伊,你學開車不是為了任何人。你要證明給你自己看,你行。
對,她要證明自己能行。她依然要為陸一翔送上這一份生日禮物。她愛他,愛是付出,她願意為他付出自己的所有。